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6章 那晚給季執洲下藥的人是誰?

第96章 那晚給季執洲下藥的人是誰?

2026-02-05 21:54:42 作者: 江柚初

  黎觀月輕輕地拉了拉哥哥的衣角,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地解釋:「哥哥,你別生氣,誤會,都是誤會,季首長沒有欺負我,是我自己突然身體不舒服。」

  黎崢聞言,眉頭皺的更緊,警惕地掃了季執洲一眼。

  不會是他嚇唬自己的妹妹不讓說吧?

  他語氣瞬間軟了下來,滿是心疼:「你都嚇成這樣了,還說沒事?是不是他對你做什麼了?」

  黎觀月輕輕搖頭,伸手攥住哥哥的胳膊,滿眼依賴:「真的沒有,就是我剛才有點頭疼,又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伸手想扶著我,我一時沒控制住,才反應那麼大。」

  她的聲音軟軟的,語氣有些脆弱。

  只有在哥哥面前,她才敢卸下所有防備,露出這般需要人保護的模樣。

  黎崢看著妹妹眼底的依賴,滿心的錯雜情緒只剩下了心疼,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沒事就好,有哥哥在,沒人能欺負你。」

  季執洲看著兩人相依的模樣,心緒微動。

  他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小步,想再問問黎觀月的狀況,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好多了。

  可他的腳步剛動,黎觀月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瞬間抬起頭,眼底滿是警惕地看過去。

  黎觀月皺緊眉頭,身體都繃緊了幾分,渾身上下都在寫著抗拒。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除了哥哥以外的陌生男性的靠近,都很牴觸。

  是下意識的反應。

  季執洲的腳步瞬間頓在原地,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酸澀與錯愕。

  黎觀月的反應他看得真切,那份恐懼和戒備,藏都藏不住。

  黎觀月安撫好哥哥的情緒,深吸一口氣,抬眼看向季執洲,臉上帶著幾分歉意,「抱歉,季首長,剛才我有點過度緊張,反應太大,你別誤會。」

  她的語氣很淡,帶著刻意的疏離。

  說完,她就攥著哥哥的手,抬眸看向他,示意他自己要離開這裡。

  黎崢瞥了季執洲一眼,沒再多說什麼,牽著黎觀月的手就往外走。

  兄妹倆全程沒有再回頭。

  季執洲站在原地,看著兩人漸漸遠去的背影,心底原本的疑惑與擔憂,很快被一股寒涼取代。

  他眼底有些落寞,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

  眼前的黎觀月,不是他記憶中的那個女孩。

  曾經的盧月,滿心滿眼都是他,會主動靠近他。

  她會在意他的情緒,會因為他的一句話喜形於色。

  她絕不會像現在這樣,對他如此漠視,如此抗拒。

  他原本還抱有一絲幻想,以為黎觀月就是盧月,只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她性情大變。

  可此刻才明白——

  她們或許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眼底的溫度逐漸散去,漸漸冷了下來。

  季執洲揚起唇角冷笑了一下,暗自嘲諷自己。

  真是荒唐,居然會把情緒寄托在一個陌生又熟悉的人身上。

  竟然會誤以為她是盧月。

  他不該再自欺欺人,她們根本就完全不一樣。

  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季執洲轉身回屋,剛進門,就看到了屋子裡的兩個小傢伙。

  兩個小傢伙自己坐在了椅子上,肩靠著肩地在一起。

  昭昭很是懂事,正拿著歲歲的本子翻看著。

  「哥哥畫的真好,要是沒有你的畫,公安叔叔肯定就不知道我是被壞人抓走了!那個林小花,簡直太壞了,居然敢冒充我!」

  小姑娘一邊翻著一邊小聲地跟歲歲說什麼,原本還滿是不安的歲歲,注意力已經全被自己的畫本吸引。

  他眼神落在紙上,漸漸平靜下來。

  季執洲看著兩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眼底的冰冷漸漸柔和了幾分,可心底的愧疚與酸澀卻越發濃烈。

  他突然就想起了從前的那些回憶。

  當年,他和盧月滿心歡喜地填好了結婚報告,欣喜地交了上去,滿心都期盼著未來的日子。


  可結婚報告沒打上去多久,就傳來了盧月去世的消息。

  那突如其來的噩耗,幾乎要將他壓垮。

  從小到大,他經歷過那麼多困難的時刻,都沒有覺得日子那麼灰暗過。

  他這輩子都沒辦法原諒自己。

  他太愛盧月了,愛到深入骨髓,他始終都覺得,如果自己陪在她身邊,儘自己所能的保護好她,是不是她就不會遭遇不測了?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

  在盧月離開前,他們曾意外同房了一次。

  他自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原則的人,哪怕和盧月感情深厚,哪怕已經定下了彼此就是終身的伴侶,他也始終堅守著底線。

  他向盧月保證過,婚前,他絕不可能會越界。

  他總想著,要給盧月一個最正式的名分,要在婚禮上,牽著她的手,給她一個鄭重的承諾,絕不讓她受半分委屈。

  盧月也懂他的心思,她會淺笑著說,她願意等,等他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

  可後來,執行任務期間,他被人算計下了藥。

  起初他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樣,可走了沒幾步,腦袋就開始隱隱發沉,渾身都冒著熱氣一般。

  他能肯定自己是被下藥了。

  可頭一次被下這種藥,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藥勁太大,他洗了幾個冷水澡都沒用,一直緩不過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被吞沒,耳邊的聲音也變得模糊不清。

  後來,他好像聽到了盧月在暈過去之前的聲音。

  具體說過的什麼話,他全都記不清了,只隱隱記得幾句。

  「太好了……」

  「我終於,終於可以帶媽媽……」

  那旖旎的一夜,到現在他都記憶深刻。

  後來他派人查了很久,都沒查到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藥。

  他特別愧疚,特別自責,覺得自己打破了原則,覺得辜負了盧月的期待。

  他終究是傷害了盧月。

  可盧月卻完全沒怪他,而是一字一句堅定地告訴他,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愛自己,願意這樣做。

  他當時就更加肯定,自己一定要給盧月一個家,要照顧她一輩子,要給她足夠的安全感。

  看向眼前的兩個小傢伙,季執洲嘴角忍不住揚起,眼神閃爍了一下。

  按照同房的時間來算,倘若他和盧月有孩子的話,現在應該就和歲歲昭昭一樣大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