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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季執洲受傷,觀月想起她當初頭部受傷失憶畫面

2026-02-19 05:10:39 作者: 江柚初

  汽車「咣當咣當」地離開,遇到不平穩的路時還掉了塊碎片下來。

  黎觀月擰緊眉頭,嘴唇抿起,心底有些猶豫。

  這車——真的還能開嗎?

  她眼看著司機開著搖搖晃晃的車離開,很快收回了視線,剛要挪動腳步,只覺得渾身一陣發軟,身上也汗津津的,衣物都緊緊貼在皮膚上,黏膩又難受。

  剛才面臨死亡時過度的恐懼讓她渾身全是冷汗,也耗了她太多力氣。

  這會兒突然緩過神來,她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站不穩。

  慌亂之中,她下意識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身邊男人的胳膊,指尖死死地攥住了他的衣袖,借著那股力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季執洲被她抓得一頓,低頭看著她。

  她臉色慘白如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神渙散,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連指尖都透著冰涼。

  這副模樣,明顯是狀態不對。

  是剛才的後怕和驚嚇還沒徹底散去,又加上體力不支,整個人看起來好像只剩下了最後一絲力氣,仿佛一折就斷、一推就倒。

  季執洲心頭莫名一緊,將自己剛才的猜測先拋之腦後。

  不能再讓她受到更多驚嚇,眼下,她的狀態此時最重要的。

  「站穩了。」

  季執洲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些柔和。

  他微微側身,下意識地扶了她一把。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他再次問道,目光牢牢鎖在她的臉上,仔細觀察著她的神色,生怕錯過一絲異常。

  剛才她被嚇得不輕,又差點摔倒。

  黎觀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小聲地拒絕:「我沒事,不用去醫院……」

  話音剛落,她便鬆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

  鬆手的瞬間,她突然察覺到手上多了一抹刺眼的鮮紅。

  黎觀月瞳孔猛地一縮,低頭看過去,愣怔了一下。

  

  掌心沾著一片刺目的血跡,溫熱的觸感還殘留在指尖,血液甚至順著指縫滑落。

  她皮膚白皙,鮮紅的血液在她的手上格外顯眼。

  黎觀月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抬頭,目光落在季執洲的胳膊上。

  季執洲一身深綠色的軍裝,原本平整乾淨的衣袖上,此刻沾了些灰土,往下看去,是一片暗紅色的痕跡。

  因為軍裝的顏色較深,不仔細看很難察覺。

  但此刻在陽光的照射下,那片痕跡卻愈發清晰,邊緣還在不停地暈開。

  顯然是傷口還在滲血,而且傷的不輕。

  黎觀月突然想起,剛剛被季執洲救下時,翻滾間他的那聲痛苦的悶哼聲。

  剛才混亂之中,她沒仔細看,只是詢問了一句。

  沒想到他居然傷的這麼重。

  黎觀月的心裡瞬間被愧疚填滿。

  季執洲救下了自己,受了這麼重的傷,她居然還完全沒注意到,甚至剛剛一直拽著他的胳膊。

  這哪怕傷勢剛剛沒那麼重,都得被她扯得重了不少。

  黎觀月的所有注意力瞬間被季執洲的這片傷所分散,心底滿是擔憂和自責。

  連呼吸都變得沉重了起來。

  「你受傷了……」

  她語氣里滿是自責,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檢查一下他的傷口,可又怕自己控制不好力度,再次傷到他。

  她的手在半空中猶豫著,最終還是輕輕縮了回來。

  「讓我看看。」

  她往前湊了湊,仔細地觀察著季執洲的傷口,想檢查一下他的傷勢重不重。

  可剛看兩眼,她的腦海里就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幕幕帶血的畫面——

  場面陌生,可又極其血腥,挾裹著痛苦的記憶碎片翻湧而來,交織著浮現在腦海里。

  昏暗的場景中,她突然察覺到一股大力朝著自己的頭部湧來。

  緊接著,自己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地要搖晃了起來,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哪怕是回憶,可當時的恐懼卻像是又親身經歷了一遍,格外真實。


  再往後,就傳來一聲重重的、沉悶的撞擊聲,清晰得仿佛就在耳邊。

  黎觀月皺緊眉頭,忍著痛苦想要看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睜開眼後,卻只看到冰冷的地,和緩緩往外流的鮮血。

  其餘的,全是一片朦朧,一點都看不清楚。

  看著眼前碎片般重現的一切,黎觀月頓時渾身發冷,頭疼得快要麻痹。

  她完全想不起來這是什麼時候,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狀況。

  怎麼會有血……

  黎觀月抬手痛苦地捂著腦袋,身體抖得愈發厲害,臉色也比剛才更加慘白,強烈的痛意讓她的嘴唇甚至都開始微微發紫。

  她強忍著痛意,搖搖頭,儘量讓自己清醒些,抬眸看向季執洲。

  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得模糊了起來,她只能對著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層霧的男人,艱難地、一字一句地開口:「對不起,季執洲,連累你受傷了,我帶你去醫院……」

  「我們現在就去醫院……」

  她說著,便想往部隊醫院的方向走。

  可身體卻好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剛邁出一步,她就感覺到眼前陣陣發黑,連走路的力氣都沒了。

  緊接著,耳邊只剩下嗡嗡的轟鳴聲響,畫面變得愈發模糊。

  季執洲的身影也開始重疊起來。

  察覺到黎觀月的不對勁,季執洲剛想開口詢問,就見她突然眼睛一閉,身體緊接著一軟,直直地朝著旁邊倒去。

  「小心!」

  季執洲低喝一聲,完全顧不上自己胳膊上的傷勢,下意識地伸出手,接住了黎觀月。

  看著她痛苦的神情,他不敢耽擱,迅速打橫將她抱了起來。

  懷裡的人體重很輕,身體冰涼,甚至他都能感覺到她還在微微發抖。

  季執洲心像是被石頭壓著般沉悶,眼底只剩下慌亂。

  胳膊上傳來了陣陣的痛意,可他此刻完全顧不上。

  「我帶你去醫院。」

  他緊緊地抱著黎觀月,臉色凝重,腳步越來越快,迅速朝著部隊醫院衝去。

  一路上,他都不敢有絲毫的停留。

  路上的行人瞧見他這麼著急,紛紛讓道,人走遠了還在討論。

  「這是咋了?」

  「剛剛聽到那邊出了車禍,該不會是被車撞得了吧?」

  「我的老天爺,還是個姑娘……」

  「……」

  與此同時,另一邊。

  文工團不久後有一場演出,今天是第一次正式排練。

  排練進行得一般,這會兒剛結束,姑娘們都正從大會場那邊回來,才下了車,邊聊著天邊走著。

  邊上的人都說說笑笑,可人群中央的薛靜姝卻笑不出來。

  她抱著胳膊,氣得哼哧哼哧的。

  邊上幾個她的小狗腿哄了半天都沒哄好,反倒還被她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發泄情緒。

  這會兒誰都不敢說話了。

  薛靜姝撇著嘴往前走,想起來剛才的事就憋了一肚子火,怎麼也壓不下去。

  文工團政委歐予衡喜歡黎觀月,這事整個文工團都鬧得沸沸揚揚,甚至還有不少人幫著歐予衡去給黎觀月送禮物。

  她氣得不行。

  憑什麼黎觀月隨隨便便就有這麼多人喜歡?奪走了她所有的關注!

  不過她今天的情緒跟這倒沒什麼特別大的關係,最重要的,是另一件事。

  前兩天,她剛好路過,無意間聽到了幾句對話。

  是周語、李佳在和歐予衡說話。

  事情的前因後果好像是歐予衡讓周語和李佳幫忙送一封情書和一份小禮物,可卻被兩人乾脆地拒絕了。

  周語當時就擺了擺手,把東西重新塞回了歐予衡的懷裡。

  「你別送了,除了占月月家的空地還有什麼用?人家都明明白白的說了,不喜歡你,你這心思還不如花在別的姑娘身上。」

  歐予衡被拒絕後還不死心,堵著兩人不讓走。

  「我相信我的堅持會打動黎姑娘的,你們只管幫我送,我是真的喜歡她,別的你們不用管了!」


  「我有我的節奏。」

  這話一出,給周語是徹底惹煩了。

  「都說了月月不喜歡你,你天天這樣跟騷擾有什麼區別!?不說別的,你這年齡都大她好幾歲了,長得嘛……勉強能看,哎呀不說這些,總之,月月不喜歡你,你們就沒可能!我勸你,別繼續了!太惹人煩!」

  李佳也在邊上附和:「就是,你做這些感動的只有你自個,別堅持啦!」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幾分鐘下來把歐予衡說的面紅耳赤,狼狽不堪。

  薛靜姝站在門外,聽得格外真切。

  結果下一秒,門就「嘎吱」一聲被打開了。

  緊接著,她和歐予衡四目相對。

  她瞬間尷尬得不行,趕緊看著天花板若無其事地跑走了。

  可從那以後,歐予衡似乎覺得自己偷聽了讓他掉面子的話,就百般刁難自己。

  今天下午排練的時候,歐予衡就坐在台下盯著。

  她明明每一個動作都做得很標準,每一句都字正腔圓。

  可歐予衡卻犯病了似的,愣是在雞蛋裡頭挑骨頭,一會兒說她動作不夠舒展,一會兒說她情緒不夠飽滿。

  甚至還當著文工團那麼多同志、那麼多領導的面,特別嚴厲地批評了她一頓,讓她顏面盡失。

  她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自打進了文工團,她就是別的姑娘們眼中的榜樣,領導們眼中的好苗子,哪有被批評得這麼下不來台過?

  這個歐予衡分明就是公報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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