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執洲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模樣，眼底多了幾分不耐煩。
他沒有任何義務向她解釋什麼，他的心思，他的想法，從來都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
她這樣質問，太讓人厭煩了。
「我沒有騙你，也沒有必要騙你。」季執洲的語氣依舊冷漠，「信不信，是你的事。」
說完，他便不再看方又菱，準備繞過她直接離開。
在這糾纏，純屬浪費時間。
「你不能走！」
方又菱見狀，連忙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季執洲的胳膊，力道大得讓季執洲忍不住皺了皺眉。
「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必須告訴我，你對黎觀月到底是什麼心思！我為了你，放棄了從前的一切，為你付出了這麼多，你不能辜負我！！」
她不甘心。
這麼久以來，她一直忍受著季執洲的冷漠，忍受著身邊同事們背地裡的嘲諷，甚至為了季執洲，放棄了自己曾經的一切，跟著來到了京城的軍區。
她在原來的軍區奮鬥了那麼久，打拼出來了人脈和成績。
可只為了能離季執洲近一點，能多看到他一點，她毫不猶豫地申請調動，來到了這個陌生的部隊醫院，一切從頭做起。
「付出？」
季執洲一把甩開了她的手，冷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譏諷：「你所謂的付出，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
見方又菱表情呆滯，他毫不客氣地補充：「你我之間的關係，連我帶的兵都不如。」
季執洲的聲音，冷漠得沒有一絲溫度，一字一句都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在我眼裡，你什麼都不是。」
這番話，徹底戳在了方又菱的心窩子上。
她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地往下掉。
她捂著自己的胸口，蹲在地上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看著季執洲冷漠的眼神，忽然之間，方又菱就不敢鬧了。
那種威壓，讓她打心底里覺得恐懼，讓她也再沒有鬧下去、糾纏下去的勇氣了。
因為她知道，季執洲說的是真的，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堅持，都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再鬧，只會讓季執洲更加反感自己。
季執洲低頭睨了她一眼，沒有絲毫憐憫，轉身，頭也不回地下了樓，腳步依舊沉穩。
仿佛那個痛哭流涕的女人和他毫無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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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季執洲快步離開，方又菱心底劇痛不已，蹲在地上痛哭了許久。
直到眼淚流干，直到喉嚨沙啞，直到渾身都快沒了力氣，她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來。
她抬手用袖口抹了一把眼淚，緩緩從地上站起來。
周圍的小護士瞧見她這副眼腫成青蛙的樣子都嚇了一跳，但感受到她周身縈繞著的戾氣，又不敢輕易問她。
方又菱深吸一口氣，強壓著心底的劇痛，朝著黎觀月所在的病房走去。
她倒要看看，黎觀月到底有什麼本事，到底憑什麼能讓季執洲如此上心！
走到病房門口前，她朝著裡面望去。
病房裡，黎觀月躺在床上，正輕輕地拉著黎崢的手。
她皺起眉頭，扒著門框又湊近了幾分，想要看得更真切些。
病床上的姑娘臉色蒼白，眼神柔弱，嘴角還帶著一絲委屈的弧度，那副柔弱無辜的模樣簡直我見猶憐，連她都有些看呆了。
回過神來，方又菱瞬間覺得自己的眼睛被刺痛了。
她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忽然就明白為什麼這麼多男人都會圍著她轉了。
黎觀月就像一隻狐狸精，最擅長裝柔弱、裝無辜。
所以才勾得那麼多男人為她跑前跑後，而季執洲，也不過是被迷惑的其中一個罷了。
心底的恨意頓時瘋長，方又菱死死的咬住下嘴唇，瞪著黎觀月，眼底滿是怨毒。
黎觀月牽著哥哥的手，嘴裡在小聲地嘀嘀咕咕著，語氣里滿是依賴，並沒有注意到，病房門外，一道怨毒的視線正死死盯著自己。
黎崢卻先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道異樣的視線，迅速轉頭看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這目光並不友好，甚至還摻雜著恨意。
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
猝不及防對視上了男人的目光，方又菱瞬間怔住。
感受到那股凌厲的威壓，幾乎與季執洲如出一轍的冰冷氣場，她猛地回過神來，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不已，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剛剛只顧著看黎觀月，竟然忘記黎崢也在這裡。
他是部隊裡格外優秀的軍官，警惕心很強。
只是她沒想到，平日裡溫潤如玉的黎軍官，居然還會有這麼冷漠可怕的一面。
方又菱的氣息驟然冷凝，手還僵在門框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呼吸都小心翼翼起來。
事到如今，再想偷偷溜走，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說不定還會被黎崢懷疑。
方又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恐懼與慌亂，硬著頭皮輕輕推開了病房門，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我、我來給病人檢查一下身體狀況。」
她說的吞吞吐吐，眼神躲閃，不敢直視黎崢的目光。
黎觀月這才注意到門口的方又菱。
看到方又菱紅腫的眼，她有些詫異，但出於禮貌也沒有問，甚至怕她尷尬，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黎崢冷冷地掃了一眼，微微頷首：「好。」
方又菱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耽擱，快步走到病床邊，硬著頭皮給黎觀月檢查了一下身體和輸液情況。
她不敢抬頭，更不敢看黎崢的眼睛，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期間，黎崢全程緊盯著方又菱，目光沒挪開一下。
方又菱後背冷汗直出，從沒覺得壓力如此大過。
哪怕是第一次上手術台，哪怕是面對再棘手的病人，也從未如此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