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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黎觀月和孩子之間的感應

2026-03-07 00:14:25 作者: 江柚初

  昭昭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冰涼的泥地上,滾燙至極。

  她聽著黎觀月的聲音越來越遠,甚至能隱約看到手電筒的光柱在不遠處晃動。

  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快要熄滅。

  兩個小傢伙趕緊站起身,往坡上爬。

  可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要爬到上面的話,很艱難,面前是一個接近垂直的坡。

  昭昭趴在坡上,一點一點艱難地要往上爬。

  奈何這個坡度完全讓她使不上勁。

  絕望再次席捲而來,壓的兩個小傢伙都喘不過氣。

  昭昭張著嘴,喉嚨里依稀只能發出微弱的氣音,連一句完整的求救都喊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揮舞著小手,看著希望一點點遠去。

  小傢伙耗盡了力氣,一屁股摔在地上,此刻特別恨自己的嗓子,恨自己如此無能。

  要是沒有跟著馬小軍來到後山,她和哥哥就不會陷入這樣的絕境。

  就在她幾乎要徹底放棄,哭的渾身都要脫力時,身邊的歲歲卻突然動了動。

  昭昭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身邊的哥哥,瞬間愣住了。

  歲歲的小臉繃得很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緊緊地攥著拳頭,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像是在克服什麼巨大的困難。

  昭昭抬手去摸他的臉,才發覺他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哥哥。

  以前的哥哥,總是安安靜靜,情緒也極其平淡,不管遇到什麼事,都只是用眼神表達,沒有過如此激烈的反應。

  就在她想不明白他要做什麼時,歲歲突然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他嘴唇微微動了動,一句粗啞、怪異,卻在安靜環境中異常清晰的聲音發了出來:「啊——」

  

  昭昭瞬間捂著嘴哭得更嚴重了。

  她明白了。

  哥哥在努力說話,在試圖克服自己的障礙。

  那聲音沙啞得厲害,發音也有些模糊,可昭昭卻聽得一清二楚。

  她看著哥哥緊繃的臉龐,看著他渾身顫抖卻依舊堅定的模樣,眼淚模糊了視線。

  她用力地回握住了哥哥的手,把臉緊緊地貼在他的身上,喉嚨里發出了「嗚嗚」的嗚咽聲。

  意識到自己成功發出了聲音,歲歲也有些激動。

  沉默了幾秒後,他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巨大的決定,微微抬起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呼喊:「救——命——」

  求救的信號,終於是發了出來。

  每一個字,都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

  歲歲從未說過話,一張口就是如此大聲,此刻,他的嗓子也疼的厲害。

  但他知道,不能放棄。

  他攥緊拳頭,忍著嗓子裡的痛意,沒有停下,又開了口,嘶吼道:「救命!我們在……這裡!」

  不遠處,黎觀月正帶著周語和李佳一起緩緩前行,臉上滿是焦急和失落。

  就在這時,黎觀月突然聽到了一陣微弱的動靜。

  「救……救命……」

  「……」

  那聲音很模糊,發音也有些怪異。

  可黎觀月卻瞬間僵住了,心臟「砰砰」地狂跳不止。

  不知道為什麼,她心底莫名就肯定這聲音是歲歲。

  「我聽到了!我聽到了!」

  黎觀月的聲音瞬間變得格外激動,帶著一絲顫抖。

  她猛地轉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眼底滿是狂喜和急切:「小語,李佳,快!孩子們在那個方向!就在那邊!」

  周語和李佳卻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滿是疑惑,紛紛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起來,可聽了好一會兒,卻什麼也沒聽到。

  「月月,你聽錯了吧?我們怎麼什麼都沒聽到?哪裡有聲音啊?」

  周語皺著眉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懷疑:「這裡這麼安靜,除了風聲我都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李佳也點了點頭,附和到:「是啊月月,會不會是你太著急了,出現幻覺了?」


  「我沒有聽錯!」

  黎觀月語氣堅定,眼神里沒有絲毫猶豫。

  最近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在喝靈泉水,聽覺、視覺都比從前好了太多太多,很敏銳。

  她可以肯定,絕不是自己聽錯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歲歲居然開口說話了。

  想必兩個小傢伙一定是被逼到了絕境,歲歲一定是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才發出來了這微弱的求救信號。

  她不能錯過,絕對不能錯過,一旦錯過,孩子們可能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進了後山後,她們選的這條路,和哥哥還有季執洲是完全相反的。

  本來都只是抱著最壞的打算來找的,沒成想孩子居然真的在這裡。

  看著黎觀月堅定的眼神,周語和李佳也不再猶豫,雖然她們豎起耳朵聽也依舊沒聽到什麼聲音,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月月,我們相信你,在哪裡?咱們現在就過去!」

  黎觀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著激動的心情,憑著自己的直覺,朝著剛才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山裡有風,很容易會誤判方向,她只能儘量靠得近一些,大不了鎖定一個範圍後,搜索的更仔細些。

  她的腳步小心翼翼,生怕聲響太大,等下歲歲又開了口,混淆了聲音。

  李佳和周語緊隨其後,手電筒照著周遭的各個方向,來回掃視著周圍的草叢,神情格外警惕和急切。

  黎觀月一邊走,一邊大聲呼喊著:「歲歲!昭昭!我是黎阿姨!我來了!你們再堅持一下!」

  她的呼喊聲穿透夜裡的林子,很快落在了兩個孩子的耳邊。

  歲歲和昭昭站在坡下,渾身一震。

  昭昭努力地跳起來,淚眼模糊的視線里,終於又捕捉到了不遠處的一點手電筒光暈、

  「姨姨!」

  她用盡力氣想要呼喊,喉嚨里卻只能擠出微弱的氣音,可這並不妨礙她滿心狂喜。

  她猛地拉住哥哥的手:「哥哥,我們快去找姨姨!」

  剛剛哥哥一直在呼救,她也沒有閒著,撿了個樹枝挖了半天,總算是給坡上挖了幾個小坑,腳踩著應該是能勉強爬上去的。

  上面再高一點的地方她夠不著,只能等下邊爬邊拿小樹枝戳。

  七八十度的陡坡太難爬,但他們不能放棄。

  他們在這下面待著,可能是姨姨的視野盲區,等下她有可能看不到他們,就此錯過。

  他們必須得爬上去。

  昭昭轉頭看了眼邊上的哥哥。

  歲歲隨之點了點頭,走到斜坡前,手裡也拿著一根樹枝,插進了泥土裡。

  兩個小傢伙趴在斜坡上,一點點努力地往上爬。

  結果爬到了一半,昭昭突然踩到了一片濕滑的雜草,猛地一滑,她慌亂的想要去踩旁邊的坑,奈何太著急了,一下就踩空了。

  「唔——」

  她驚呼一聲,身體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朝著下方滑去。

  歲歲猛地瞪大眼,想都沒想,伸手死死地抓住了昭昭的手腕。

  滿是泥土的手指因為用力泛白,可下坡的慣性太大,昭昭的身體帶著他一起往下滾,兩個小傢伙很快就滾落到了地上。

  落到了地上後,因為坡還是微斜的,他們想停下來,奈何身體還在不停地翻滾著。

  「簌簌——」

  就在這時,他們落到了一片草叢裡,忽然感覺到身體一空。

  草叢下面居然是一個被落葉覆蓋的陡坡。

  這個坡更加抖,甚至比剛才那個爬不上去的坡還要抖一些。

  兄妹倆好不容易要停下來了,身體又瞬間失去平衡,整個人朝著下方滑去。

  「砰!」

  身體撞擊在石頭上的悶響,夾雜著小姑娘壓抑痛苦的悶哼聲。

  昭昭始終沒有鬆開妹妹,緊緊地摟著她,想用自己的身體來替她抵擋傷害。

  很快,他的後背就被樹根和碎石颳得生疼,額頭也磕出了血印。

  滾了數不清多少圈,一根伸出來的樹枝,終於攔住了他們的小身體。


  歲歲的腰撞在樹枝上,疼得小傢伙倒抽了一口涼氣。

  昭昭則被她護在身前,半個身子幾乎都懸在半空。

  兩人驚魂未定地抬頭。

  這裡上方沒有什麼樹木,所以被月光照的很清楚,借著月光,他們瞬間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這個陡坡的最後一段,身體的正下方,是深不見底的懸崖。

  懸崖黑沉沉的,完全望不到底,這個位置,甚至能感受山風從崖底卷上來,吹得他們渾身發冷。

  偶爾一陣稍微大些的風吹來,連樹枝都在微微晃動。

  這要是掉下去……

  「哥哥……」

  昭昭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眼淚瘋狂地往外涌,卻不敢大聲哭,生怕自己掉下這根樹枝。

  歲歲也嚇傻了,小小的身體僵硬地貼在樹枝上,眼睛不敢再去盯身下的黑暗,手心裡全是冷汗。

  可他還是用眼神示意妹妹別害怕。

  黎觀月剛靠近了聲源處,就聽到了簌簌的翻滾聲,她心裡暗道一句不好,趕緊循著聲音往前跑。

  她站在岸上不遠處,朝著眼前傾斜著的坡看去。

  手電筒的光打在懸崖邊時,一下子就照亮了兩個孩子幾乎搖搖欲墜的身影。

  黎觀月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的她難以呼吸。

  「歲歲!昭昭!」

  她失聲大喊,腳下不受控制地就要往前湊。

  親眼看到兩個小傢伙離死亡一步之遙,她完全冷靜不下來。

  「月月,你別去!」

  周語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疾手快地趕緊撲上去,一把拽住了黎觀月的胳膊。

  李佳也趕緊上前,從一側拉住她,兩人合力才將她攔下來,扯到了安全的地方。

  「你瘋了嗎!?」周語捂著心口,聲音都帶著後怕,「那麼陡的坡,下面就是懸崖,你直接下去肯定會滑下懸崖的!」

  黎觀月掙扎著想要逃脫,眼睛死死地盯著樹枝上卡著的孩子,幾乎都能看到他們絕望的眼神。

  她心痛極了。

  黎觀月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能看著他們出事!再晚一點我怕來不及了!」

  「月月,我懂你的心情,但這個坡太陡了,上面還都是碎石和雜草,根本站不住腳,而且我們沒帶安全繩,這麼下去就是送死!」

  李佳抓緊黎觀月的手,嚴肅地勸道。

  黎觀月的理智回籠。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周語和李佳說的很對,衝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而會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她皺起眉頭,趕緊伸手在自己背著的包里摸索了一下,心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了三條又粗又長的繩子。

  周語和李佳同時愣住了。

  這么小的包,是怎麼裝得下這麼長的繩子的?

  兩人對視一眼,都格外震驚。

  「月月,你怎麼會帶這個?」

  簡直太全面了。

  這繩子至少也有幾十米,特別長。

  黎觀月沒有時間解釋,只是快速將繩子展開:「先別管這些了,救孩子重要!」

  她拿著繩子,走到兩個小傢伙所在的陡坡邊緣,想要個支撐點。

  可片刻後,她又愣住了。

  她完全沒有這種救援經驗,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打什麼結才最保險。

  因為沒想到兩個孩子會掉下懸崖,她拿的也是普通的麻繩,並非是專業的救援繩。

  周語也立刻反應過來。

  她和李佳都是通訊連的,根本沒有實際操作過。

  這種情況下,她不敢嘗試,一旦丟了性命,那可不是小事。

  李佳搖搖頭,咬著唇:「我也不會打專業的救援結,普通的單結根本撐不住,萬一鬆了……」

  黎觀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周語和李佳對視一眼。


  「月月,」周語伸出雙手按在了黎觀月的肩膀上,語氣堅定,「你留在這裡,跟他們說話,安撫他們的情緒,讓他們千萬不要亂動,節省體力。」

  「我和李佳立刻去喊人!」她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季閻王他們就在另一邊,我們倆快馬加鞭,儘量快點帶人過來!」

  李佳也點了點頭,補充道:「你放心,我們會儘快的!你看好孩子!」

  說完,兩人不敢猶豫,爭分奪秒的狂奔而去。

  兩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只留下了急促的腳步聲。

  黎觀月立刻將手電筒固定在旁邊的樹幹上,確保光柱始終照亮著兩個孩子和自己,讓他們足夠安心。

  黎觀月半蹲在陡坡邊緣,看著樹枝上搖搖欲墜的兩個孩子,心像被生生撕裂,疼得幾乎窒息。

  她心急如焚,指尖攥得發白,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生怕自己發出一絲動靜,讓兩個小傢伙情緒波動,導致那根勉強支撐的樹枝斷裂。

  她多想立刻衝下去,將兩個孩子緊緊抱在懷裡,可殘存的一絲理智死死的拽著她。

  她不能衝動,一旦失足,不僅救不了兩個孩子,甚至會讓他們激動,可能也會一起掉下去。

  她只能強壓下心底的焦慮和心疼,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小心翼翼地安撫著兩個小傢伙的情緒:「歲歲,昭昭,別怕,姨姨一直都在,馬上你們季叔叔就來了,乖,不要動好嗎?會沒事的。」

  昭昭靠在樹枝上,小小的身子還在不停發抖,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砸在歲歲的手背上。

  她看著緊緊護著自己,身子都僵硬得快麻木的哥哥,心底滿是自責,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擠出了一聲嗚咽,帶著無盡的愧疚。

  「姨姨,對……對不起……」

  淚水模糊了視線,小姑娘用力地眨了眨眼,看著黎觀月,語氣無比堅定:「你先救哥哥,我沒關係,是我不好,我不想讓哥哥出事……」

  這話,像一根針,狠狠地扎在黎觀月的心上。

  她看著那個小小的身體,那張稚嫩的臉,此刻正滿臉愧疚,主動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只求保住歲歲,眼淚模糊了視線。

  傻孩子,怎麼能怪你呢?

  這么小的年紀,哪裡懂這麼多?

  好奇也是他們的天性。

  只是他們沒想到會遇到這個驚險的情況。

  她的確做錯了,但罪不至死。

  就在這時,歲歲突然臉色漲紅,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大聲反駁道:「不!不行!先救妹妹!」

  這一聲,清晰響亮。

  和剛才斷斷續續的求救聲截然不同。

  黎觀月渾身一震,心底更加酸澀。

  她今天真的沒有想到,歲歲在這樣的刺激下,竟然真的能清晰、連貫地說話了。

  這個一直沉默寡言,被人喊做小啞巴的孩子,在妹妹面臨危險時,突破了自己的障礙,堅定地維護著自己的妹妹。

  昭昭愣住了,眼淚掉得更凶。

  她不敢搖頭,怕樹枝斷裂,只能嗚咽著否定:「不要……哥哥,先救你……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錯……」

  「別哭了,」歲歲皺著眉頭,聲音依舊帶著顫抖,卻努力讓自己冷靜,「我是哥哥,我要保護你,你不能有事。」

  黎觀月看著這一幕,用力咬著嘴唇,強忍著淚水,搖了搖頭,聲音帶著顫抖:「乖孩子,不許說胡話,姨姨兩個都要救,一個都不許出事。」

  「大家都會平平安安地回家,好不好?」

  為了讓兩個小傢伙看清自己,感受到自己的陪伴,她趴在地上,探出了頭看著他們:「歲歲,昭昭,你們再堅持一下,一定不要亂動。」

  「還有昭昭,不許再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責任在馬小軍。

  雖然他個頭不算高,但他已經七八歲了,是一個懂得是非的年紀了,居然慫恿著兩個這么小的孩子來後山,甚至還是晚上。

  黎觀月就這樣趴在陡坡邊緣,不斷安撫著兩個孩子。

  她緊緊地盯著兩個小傢伙,生怕出現一絲意外。


  「季首長!黎首長!」

  後山另一側,周語和李佳正馬不停蹄地跑著,尋找著另一隊的蹤跡。

  沒想到很快就遇到了正心急如焚往回趕搜尋後山另一邊的季執洲和黎崢。

  他們搜索了一圈,始終沒有找到孩子的蹤跡,趕緊又換了個方向。

  周語跑的滿頭大汗,氣喘吁吁,指著黎觀月的方向:「孩子們找到了!在那邊的懸崖邊!特別危險,孩子們只靠樹枝撐著,快要摔下懸崖了!」

  「月月情況也不太好,一直在陡坡邊緣,特別危險,我們不敢貿然行動,只能來喊你們!」

  季執洲的心猛地一跳,瞬間揪緊。

  他不光擔心兩個孩子,更擔心黎觀月。

  他知道黎觀月很在意孩子,所以怕她不顧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去過那個地方,陡坡那麼陡峭,下方就是懸崖,稍有不慎就會失足,而且萬一那裡的土太松塌方了,她也會滾落下去。

  黎崢也嚇得臉色發白,腳步瞬間加快:「快!」

  兩人再也顧不上其他,爭先恐後地朝著陡坡的方向狂奔而去。

  山風呼嘯,耳邊只剩下了風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不過幾分鐘,他們就趕到了陡坡邊。

  遠遠地,黎崢和季執洲就看到了趴在陡坡邊緣的黎觀月。

  為了安撫兩個小傢伙,她半個身子幾乎都探了出去。

  雖然說趴著能夠平衡些,能夠安全些,但這半個身子都在外面,很容易摔下去的。

  而她,此刻表情急切,正和孩子們說著什麼,安撫他們的情緒,似乎全然沒注意到自己有多危險。

  「月月!」

  黎崢嚇得不行,失聲大喊,心臟都差點要跳出來,嚇得渾身發涼,快步衝過去,恨不得立刻將她拉到安全的地方。

  「你怎麼能呆在那麼危險的地方!?快過來!」

  黎觀月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睛頓時一亮。

  她猛地轉過頭,看到黎崢和季執洲過來,緊繃著的心鬆了一點。

  她趕緊往後退了些,隨後爬起來彎腰抓住身邊的繩子,丟給了邊上的季執洲,聲音急切:「季執洲,快!繩子給你,孩子們快撐不住了,必須迅速系好繩結下去救他們!你幫我打個結。」

  季執洲穩穩地接住繩子,看了看懸崖上搖搖欲墜的孩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知道,黎觀月想自己下去救兩個孩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快速將繩子展開,對摺成兩股,隨後熟練系好專業的繩結,動作利落。

  黎觀月看著他將系好的繩結綁在自己的身上,又使勁拽了拽,確定牢固後,才將另一端綁在了邊上一棵粗壯的大樹上。

  她快步走上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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