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你為什麼咬殿下啊。」寶兒小心翼翼的問道。
姜不喜抓著一隻豬肘子在啃,「他說我瘋了,你們說我瘋了嗎?」
寶兒珠兒點頭,見側妃娘娘看過來,又趕忙搖頭。
太子殿下龍章鳳姿,東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捧著殿下,只有娘娘,竟然敢咬殿下,這這…
這下殿下肯定生氣了,不會再來昭華殿了。
寶兒珠兒不由為側妃娘娘擔憂起來。
秦姑姑說道,「好啦,你們兩個就別為娘娘操心了,殿下和娘娘很好,放心吧。」
如果太子殿下真生氣了的話,娘娘現在就不會坐在這裡啃豬腳了。
襲擊一國儲君,那可是大罪。
「秦姑姑,我還想吃個豬腳。」
「是,娘娘。」秦姑姑再給娘娘夾了一隻豬腳。
夜幕降臨。
太子殿下又來昭華殿了,甚至還比以往來得更早。
寶兒珠兒的心放下來,悄悄的退出了寢殿。
姜不喜坐在書案前練字,陰影遮頭,北君臨俯下身來,一隻裹著紗布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帶她寫字。
姜不喜仰頭看上去,看到了北君臨那張俊美無鑄的臉。
「你還來?」
北君臨把姜不喜腦袋擺正,「專心寫字。」
姜不喜看著北君臨的手帶著她的手寫字,一個個好看的字在筆尖誕生。
臨摹完了一張字帖,北君臨從她手裡拿過筆,放在墨台上。
「吃飯了沒有。」
姜不喜點頭,「吃了。」
「吃了什麼?」
「豬蹄。」
空氣一時間沉默了。
一隻嫩白的小手指戳了戳纏著紗布的大手,「比這隻好吃。」
她是有氣死人的本事。
北君臨頭疼,手也痛,他深呼吸了一口氣。
她生病了。
要包容。
姜不喜看到他腰帶上掛著的荷包,伸手過去。
北君臨急忙按住,「送給孤就是孤的了。」
姜不喜紅唇勾了下,「太子殿下就這麼想當我的狗,嗯?」尾音勾人。
「你…」北君臨臉色難看。
要不是看在她生病了的份上,早拉她去砍頭了。
「好了。」姜不喜拍了拍北君臨腰帶上掛著的小荷包。
北君臨低頭看去,隨後瞳孔微顫了下。
明黃色的荷包上,一條威風凜凜的金龍飛騰在七彩雲中。
荷包里外兩面都可以用,狗狗翻過來就是金龍。
「雖然我知道你很想當我的狗,但是一國儲君,還是得注意點皇家顏面。」
姜不喜盈盈起身,「乏了,去沐浴了。」
北君臨看了一眼姜不喜的背影,又看了眼腰間的荷包,黑眸綻放亮光。
他大步追上姜不喜,攬她的肩膀入懷,「一起。」
「那你得伺候我洗頭。」
「哪次不是我伺候你?」
……
翌日早朝。
「太子,你的手是怎麼了?」北幽帝關心道。
「父皇,被一隻野貓咬了一口,不礙事。」
「可有宣太醫?」
「兒臣等一會下朝就去太醫院。」
「那就退朝吧,讓太子早些去看太醫。」北幽帝起身離去。
「退朝。」總管太監喊道。
皇子們個個憋屈,他們還有事奏呢,就為了讓太子早點去看手,就這樣退朝了?
父皇偏心是真的一點都不顧旁人。
皇子們看著最首位,身穿明黃太子服的太子殿下,是那樣尊貴無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們不甘心又如何,三皇子被貶去守皇陵,二皇子被派去北邊剿匪去了。
下一個不知道要輪到誰。
太子殿下走來,皇子們齊齊彎腰拱手行禮,這就是皇權,心不甘也得按死了。
北君臨走出了金鑾殿,李安和趙武候在殿外。
「殿下,回東宮嗎?」
「去趟太醫院。」
李安和趙武奇怪了,最近殿下怎麼去太醫院這麼勤快。
胡太醫跪在地上,給太子殿下處理手上的咬痕。
「殿下,你手上的咬痕,可是你昨日說的那位病人咬的。」
「嗯。」
「這位病人可是對殿下重要的人?」
北君臨沉默了,過來好一會才說道,「她是我孩兒的娘親。」
胡太醫手一頓,問道,「是側妃娘娘?」
太子殿下膝下無子嗣,第一個子嗣就在姜側妃肚子裡,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
「嗯。」
胡太醫連忙匍匐在地,惶恐道,「殿下,側妃娘娘有孕在身,確實會出現情緒波動大,喜怒無常這些症狀。」
「什麼意思?」
「微臣極有可能誤診了。」胡太醫汗流浹背,主要是昨日殿下描述的太過異於常人了。
「怎麼可能是誤診呢!」北君臨伸出手在胡太醫面前,激動道,「你看,她就像瘋狗一樣咬孤。」
「她還在孤腰上掐了好幾下,青一塊紫一塊的。」
「她還打了孤一巴掌。」
「她不是瘋了是什麼?」
胡太醫抬起袖子瘋狂擦拭額頭上流下來的冷汗,他沒敢說是家暴。
也不知道他聽到了太子殿下被家暴的控訴,會不會被滅口啊。
昨日聽到瘋病診斷,太子殿下瞬間紅了眼眶,失魂落魄路都走不穩。
這會聽到可能是誤診,不應該是高興嗎?太子殿下為什麼這麼激動,力證姜側妃就是瘋了。
好矛盾的思想啊。
「殿下,傅太醫隔三天給側妃娘娘請一次平安脈,不如問問傅太醫,畢竟微臣也沒跟側妃娘娘接觸過。」
「好,孤倒要看看姜氏瘋沒瘋!」
傅太醫匆匆而來,給太子殿下行禮請安。
「傅太醫,姜側妃最近的身體如何?」
「殿下,側妃娘娘身體一切安好,腹中胎兒也很好。」
「那傅太醫覺得姜側妃有無瘋病的症狀?」
傅太醫給問懵了,回過神後說道,「殿下,側妃娘娘雙目清明,口齒流利,臉色紅潤,能吃能睡,一切安好。」
意思是並無瘋病。
北君臨伸手過去,把牙印暴露在傅太醫視線下,「那你給孤解釋解釋,她為什麼像瘋狗一樣咬孤?」
「這…這…」這會輪到傅太醫瘋狂流冷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