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誓成，契約至
「姑娘，說笑了。」麗娘褪下身上的布裙，一身墨色勁裝颯爽的很，刺青游弋到她的頸間，虎視眈眈望著寧寧，「麗娘不過纖纖弱質，可扛不住姑娘的攻擊。」
寧寧：……
要臉不要？
一派老祖裝什么小姑娘？
「弟子拜見赤霄宗老祖——瑤光仙子。」寧寧行弟子禮，朝麗娘虛晃一槍，玉珏吸進兩鬼，慌忙跳上劍十二，握住飛來的玉溪劍，慌不擇路衝進寂靜無聲的深山裡。
麗娘…瑤光仙子撫上刺青，摩挲幾下，嫵媚動人得說道：「如此妙人，可惜了。」
「瑤光，不可心軟。」渾厚的男聲從刺青傳出來，緩慢爬上瑤光的臉頰，試探地伸出觸鬚，觸碰瑤光眉心的印記，下一秒，仿佛被燒灼一樣退到安全地帶，嘶吼道：「瑤光，莫要忘了，不是她，我不會被封印在你身體裡，我們仍是神仙眷侶。」
瑤光神色迷離地點頭，呢喃道：「對，是她，是她害了你我。」
她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寧寧追去。
不見天日的山底熔漿煉獄中，日日被熔漿灼燒的山壁上，一抹虛影被鐵鏈捆得結實，披散的頭髮向兩邊掉落，嘆息道：「終究還是走上舊途。」
「誒喲。」
寧寧摔得四仰八叉，落了滿身的枯葉，直直插進樹身的劍十二，煩躁得往外拔，震得劍身亂顫。
玉溪劍抱緊弱小無助的自己，嘛也，怎麼有劍這麼兇殘？不怕損傷劍身嗎？
「嗡嗡……」
玉珏微閃，何儀和薛鄂被扔出來，愣愣得望著稍顯狼狽的寧寧，「姑娘，你…沒事吧！」廢話文學再度上演。
寧寧撐起身，沒好氣的翻著白眼，「你看呢？像沒事兒人嗎？」
「抱歉，我……」
「行了，禍患已解決，你們自行離去吧！」寧寧擺了擺手，望著離地三丈的劍十二，莫名有些心累，「還有，神廟裡的兩母子，你們多擔待些，都是苦命人。」
「是。」薛鄂握拳作揖。
劍十二輕鬆脫困，飛到寧寧頭頂上，重重敲了幾下，仿佛在宣洩自己的不滿。
寧寧抱頭鼠竄，「劍十二，你撞樹，打我幹什麼？」
「姑娘，有緣再會。」
兩鬼消失，發瘋的劍十二恢復正常，橫在寧寧眼前，得瑟的抖了抖。
寧寧翻著白眼，把劍十二收進儲物袋，掌心打出一道靈力，紅芒微閃，露出能容一人的洞口，她毅然跳進去。
炙熱的溫度席捲而來，乾燥的空氣蒸騰了呼吸里的水分，寧寧抬手捂住口鼻，喉嚨漸漸乾涸。
「你來了？」
寧寧走到岩漿邊，凝望著山壁上的虛影，驚疑挑眉，「你知道我會來？」
「你忘了，曾夢中來過此地？」
寧寧伸出手想觸碰虛影，劇痛從指尖蔓延，她慌忙退後，指甲蓋翻起，鮮血嘩啦啦的流。
「啾啾，啾啾。【小寧寧，你咋脆皮成這樣？窩來幫你。】」
墨白竄出袖口，吧嗒吧嗒舔舐她的傷口，但傷勢不見好轉，墨白聳動著粉嫩的鼻尖，有些奇怪得睜著豆豆眼。
怪哉，作為後勤組，墨白覺得自己的威嚴受到挑釁。
粉嫩的小舌頭被鮮血染紅，墨白豆豆眼漸漸迷濛，眨巴幾下眼睛，哐當摔進寧寧懷裡。
「墨白，墨白。」寧寧甩著液體般的墨白，隱隱有些心焦。
「結界的力量滲進你的血液，被它舔舐，睡會兒就沒事了。」虛影抬起與她一般無二的臉，額前的花鈿閃爍著紅芒，直直望進她的眼裡，「你不想問問我？」
寧寧仔細觀察半天，撅著嘴，「什麼嘛！不長一樣？」
「你……」虛影眸光微閃，找不出形容詞來說她的行徑。嘆息道：「舊途重拾，你肩負著三界六道的重擔，希望……」
「停。」
寧寧擺著張臭臉說道：「你所謂的大義是你的事，我呢，只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可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你說錯了，你我雖是璇憂殘魂，但我是衍生出的意識不作假，同真正的璇憂相差甚遠，你口口聲聲說著大義，但你的眼神滿是惡意。」
「哦？你如何知曉？」虛影邪魅一笑，周身的黑芒也不藏了，猛烈地衝擊著結界。
「不說了嗎？殘魂終究不是本體，帶著的劣根性，我比誰都清楚。」
寧寧甩出一道金符，搖搖欲墜的結界被加固，虛影厲聲喝道：「你在幹什麼？是想背刺我？」
「拜託，你有被害妄想症嗎？」寧寧一掌吹走滿地山灰，露出完整版誅神陣，「大姐，麻煩你擦亮眼睛，那麼大的誅神陣，你是半點兒都看不見。」
虛影咬著唇瓣，「你當如何？」
「立誓。」寧寧臉上鮮活的表情，感染了暴怒中的虛影，她循序漸誘地說道：「封印在此，不就是想報仇嗎？當我找齊殘魂，璇憂歸來後，屬於我的意識割裂出去，至於能不能活，那就是我自己的事兒。」
「可我們本為一體。」
「誰說的？」寧寧揉著軟萌的墨白，心情低落得說道：「身邊親近之人，所求皆是璇憂，但我永不為替身，哪怕是我前世是她。」
咕嚕冒泡的岩漿慢慢上漲。
寧寧眼疾手快扔出金符，穿過結界，把虛影緊緊護住，接著說道：「立誓，我便放你出來，報仇不過彈指間。」
「吾以殘魂立誓，當吾歸來，意識融合，新生意識將脫離，不再受吾桎梏……神消三界六道。」
誓成。
一抹金光融進她倆體內。
寧寧拍拍胸口，言笑晏晏得坐在一旁，看得虛影有些懵，遲疑的開口，「你不是要……」
「放你出來，我沒忘，但有免費的苦力，我幹嘛親自動手。」
一縷陽光衝破層層桎梏，照射到寧寧頭上，仿佛黑暗中送來的光明，讓人身懷希望。
轟隆。
數不盡的碎石掉落，寧寧有先見之明的打開霧傘，擋下大部分的碎石。
「師姐。」挺拔的身體穿過煙塵，儼然是韶玖，但身形小了一倍左右。
「喲，小師弟何時學了縮骨術？」
「師姐，看錯了。」
韶玖的狡辯，她是不是半點兒不會信，指著山壁上的殘魂，說道：「喏，看到沒？」
看向山壁，韶玖駭然的驚呼一聲。
「璇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