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大通選擇的時機很是巧妙,現在正是陳長安最虛弱之際。
只見郝大通火力全開,一出手就是全真劍法,凌厲無比。
短短一瞬,就瞬間來到了陳長安的身前三尺。
在面對這絕殺一劍,陳長安嘴角滿是嘲諷,直接將內力灌輸進了長劍內,不退反進,直接一劍向前劈去。
終南山上空,二者終於相遇。
「哐嘡........」
劍與劍的碰撞聲響起,緊接著,在所有人滿是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陳長安一劍劈飛了郝大通,重重的砸落在地。
強大的內力,通過劍,直接震傷了這位昔日名滿天下的全真七子。
全真五子,不過短短几個呼吸,就落敗!
這一刻,全場寂靜。
全真教上千名弟子,看著那道年輕的過份的身影,眼裡滿是複雜。
這一幕,也讓他們的心裡,湧出了四個字——無雙劍客!
補齊了內力這個短板的陳長安,在蛇膽這種天材地寶的幫助下,真正有了與天下英雄爭鋒的資本。
他站在廣場上,平視著在場的眾人,無敵的信念,不斷攀升。
戰場上,全真五子再也沒有了先前的淡定,孫不二更是將一切的罪過全都加在了馬鈺的頭上。
「馬鈺,你還不準備上場嘛?難道真要看我們全死了,你才樂意放下你那所謂的仁義道德?」
孫不二暴怒的望向了還在原地的馬鈺,直喚他名。
全場的目光,齊刷刷的投向了馬鈺。
全真教先前的傳聞,有些弟子早已有所耳聞。
「唉,想不到最後,真的要到兵戎相見的時刻了!」
馬鈺撥開人群,緩慢的來到了戰場上。
全真五子與陳長安對戰,卻反被壓,他就知道,這一戰,避無可避。
「馬鈺!」陳長安嘴角輕輕呢喃,目光里收起了不屑。
全真教,要說做人這方面,馬鈺可以說算是天花板了。
而且,自襄陽外客棧一戰之後,全真教雖說發檄天下,但也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他沒有遭到來自全真教的截殺。
而能做到這一切的,除了馬鈺外,就再無別人。
就孫不二那種性格,惹了她,恨不得立馬乾死你,哪裡還和你唧唧歪歪。
馬鈺剛走來,全真五子,迅速的來到了他身後。
面對陳長安,看到他不過雙十年華,卻擁有了這般驚天戰力,饒是馬鈺,也不免得發出了一聲感慨。
「少年,其實我真的不想與你為敵,放眼天下,只有你最像我師傅!」
「和他一樣,那樣的驚艷!」
馬鈺嘆息了一聲,這是他的心裡話,同時也是他一直阻止全真教下山的一些原因。
作為王重陽的弟子,他遠遠比誰都知道,這種天才得恐怖。
他真不想與他為敵啊!
「喔,是嘛?」
「不過,我也不想與你為敵,但你們全真,卻偏要與我為敵,沒辦法,所以只能兵戎相見!」
「我也搞不懂,為什麼你們全真教會聽信趙志敬的一面之詞。」
陳長安滿是不解和疑惑,嘲弄的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雖說不想與你馬鈺為敵,但只能戰了!」
馬鈺點了點頭,身上的氣勢逐漸升高,一站在他身後的全真五子,也全部釋放出了自己的氣息。
全真六子,同氣連枝,他們的氣勢連在一起,威力直接突破了一流武者境,達到了頂級武者的層次。
「師弟們,天罡北鬥劍陣!」
馬鈺一上來,就不敢有絲毫的大意,直接開啟大招。
天罡北鬥劍陣,是北鬥劍陣的終極版,也是王重陽創的合擊絕技。
很快,全真六子,以馬鈺為中心,劍陣鋪開,將陳長安圍在了中間。
馬鈺坐鎮中樞陣眼,丘處機化為了劍陣的矛,孫不二為尾,王處一和王處玄,分別在中樞左右,郝大通則位於中間。
以北斗形狀鋪開,凌冽的劍勢,直接充斥全場。
「劍魔,受死!」
丘處機率先發動進攻,整個大陣隨著他的移動,威力越來越大。
陳長安手握長劍,不敢有絲毫的大意。
他一個縱身,避開了丘處機的一劍,揮手殺向了大陣的中樞。
忽然,大陣變動,全真六子全員出手,從四面八方,朝著陳長安襲來。
天上,地下..........每一個方位全部被鎖死。
「獨孤九劍,總決式!」
霎那間,陳長安的身影,陡然的出現了九道,每一道身影都在半空揮舞著不同的劍招。
這是獨孤九劍最精華的一招,也是所有招式的精華所在。
很快,全真六子與陳長安的九道身影,大戰到了一起。
戰場瞬間混亂,陳長安的每一道身影,都幻化為了一道道殘影,劍起劍落,硬生生的扛住了全真六子,在北斗七星劍陣加持下的第一波圍攻。
可一波攻擊剛剛停止,新的攻擊又再度襲來。
再一次,劍陣里的所有人全部使出了全力,對著陳長安就是猛劈。
第一劍,丘處機與陳長安一道身影碰撞到了一起,將殘影劈掉後,又轉過頭劈向了另外一道。
天罡北鬥劍陣,讓所有人的實力,都上了一個台階。
孫不二、郝大通以及王處一和王處玄,更是不留餘力,對著陳長安就是猛砍。
而馬鈺,則一直在尋找陳長安的真身。
他不相信,會有分身術這種東西。
這樣的戰鬥,一時之間,也讓原本無敵的陳長安,遲滯了下來。
他第一次領略到,全真教的天罡北鬥劍陣。
王重陽的才情,也確實驚艷到了他。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十幾個呼吸之間,全真六子在大陣的幫助下,徹底盪除了八道虛影。
只留下一尊,滿是淡然,波瀾不驚的身影。
「哈哈哈,你個孽畜,今天老身,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孫不二眼看自己一方優勢,朝著天大笑怒喝。
全真六子,也緩緩舉起長劍,遙遙的指向了陳長安。
這一戰,優勢在他們!
「喔,真的是這樣嘛?」
陳長安泰然自若,平淡的語氣里,充滿了肅殺。
「既然如此,那就讓你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劍術!」
話落,一道清冷的聲音,滌盪全場。
「九劍-九陽!」
瞬間,一股純陽的內力,與凌冽的劍氣融合到了一起。
重陽宮前,廣場上,數千名全真教弟子的手上長劍,在感知到了這股氣息後,紛紛顫動了起來。
「這......這是.....劍意!」
全真六子瞳孔緊縮,望著這一幕,滿是不敢置信。
劍意,武道傳說中,達到某方面的極致後,才能領悟出。
劍有劍意,刀也有刀意。
只要有了劍意,那就是絕對的無敵。
可,要知道,眼前的人不過才弱冠之齡,年紀輕輕就領悟了這種劍意?
這已經不是天才和妖孽了,而是神。
也唯有神,才能在這個年紀做到。
「不對,這不是劍意!」馬鈺屏氣凝神,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不是劍意,這是他的劍術與他的內力,形成了共振,導致氣息外泄。」
這讓其餘的全真六子,鬆了一口氣。
如果真是劍意出現,那打什麼打,直接站著不動受死就行了。
但,雖是如此,他們依舊不敢有絲毫的鬆懈,天罡北斗大陣施展出了他的最強招式。
「師弟師妹們,發動絕殺——天罡之劍。」
事到如今,不死一方,註定收不了場了。
其餘的全真五子聞言,迅速併攏,互相肩並肩,然後對著馬鈺輸出了自己的功力。
很快,馬鈺的氣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猛漲,一路高歌猛進,來到了頂級武者的後期。
而全真五子,因為自己的內力被消耗殆盡,癱軟的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
馬鈺沒有絲毫的遲疑,揮動長劍,朝著陳長安發出了驚天一劍。
「小輩,接老夫一劍!」
「來,我又何懼,戰!」
陳長安怒喝一聲,九劍九陽,完全被他融合到一起,他手中的長劍,泛出了灼熱的氣息。
兩人針尖對麥芒,直接飛速躍上半空,朝著彼此殺去。
兩道身影,全場矚目。
數千名弟子,抬頭凝望望著天空,不斷地為馬鈺祈禱。
如果此戰,馬鈺勝了,將會繼續續寫全真教的輝煌,甚至以陳長安為踏板,威勢無雙。
但,如果敗了。
全真教將徹底跌落谷底。
以前有多輝煌,之後將會有多落魄。
甚至,全真教還能不能存在,還是一個問題。
終南山半空,在數千人的注視下,兩道長劍,終於交匯到一起。
瞬間,天地靜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亮起,短暫的閃瞎了全場人的目光。
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長劍碰撞聲響起,無窮的氣浪,掀飛了在場數千名全真教弟子,煙塵四起。
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這裡。
他們迅速抬頭,望向了天空。
那裡,將會是決定所有人命運一戰。
當塵埃散去,半空,兩人短暫的滯空,對抗在了一起。
一時之間,誰也不知道誰贏誰輸。
「咳咳咳.......」
「終究,還是老道輸了!」
馬鈺吐出了一口鮮血,眼裡滿是複雜。
剛剛,陳長安與他一戰,本可以直接斬了他,但最後他感覺到,他留手了。
不過強大的衝擊力,還是重傷了他。
馬鈺倒下了,鮮血飛濺到半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
「師兄..........」
「嗚嗚嗚.........」
孫不二見狀,淚水潸然流下。
她顫顫巍巍跌跌撞撞的爬到馬鈺的旁邊,將他抱在了懷裡。
「師兄........」
其餘的全真四子,以及在場的數千名全真教弟子,紛紛低下了頭,落寞無比。
這一戰,全真教輸了。
那名無雙劍客,以一己之力,殺上終南山,戰勝了全真六子的聯手。
陳長安衣袖飄飄,緩緩的落在了地面上。
他遙望眾人,滿是凌冽。
「嗯......」趁別人沒注意,他咽下了湧出來的鮮血。
這一戰,他雖說是勝了,但也是慘勝。
馬鈺的最後一擊,凝聚了全真六子的全部實力,若不是有九陽神功護體,他早就被強大的內力撕碎了。
全真六子的落敗,數千名全真弟子,在經歷短暫的落寞和震驚後,迅速反應了過來。
齊刷刷的手持長劍,迅速將全真六子圍在了身後。
三代弟子甄志丙,更是一馬當先,面對陳長安,將所有人護在身後。
「想殺我師傅,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即使面對陳長安,這名無雙劍客,甄志丙自知打不過,但還是頂在了前面。
反觀趙志敬,看到陳長安強勢無比的擊敗了全真六子後,被嚇的癱軟倒在了地上。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
他知道,因為自己誣陷陳長安的這件事,死了很多人,他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於是,趁其他弟子保護全真六子之際,偷偷的溜了。
陳長安的餘光,看到趙志敬想偷跑,冷冷的嗤笑了幾聲。
「想跑?今日我看你往哪裡跑!」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捨棄了全真六子。
一者是因為,全真六子有全真教數千人保護,自己又不是全盛狀態,良機已經錯失。
並且,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因為趙志敬。
誰活都可以,唯獨趙志敬,必須死!
於是,他揮袖,順著趙志敬逃跑的方向飛去。
重陽宮前,全真六子和數千名弟子,看到陳長安離去,情不自禁的長長鬆了一口氣。
「呼..........」
「那煞星終於走了。」
不知是誰說了這麼一番話。
而緊接著的,就是無盡的沉默。
今日的全真教,輸的太慘了。
躺在孫不二懷裡的馬鈺,此時也漸漸地睜開了眼睛。
「咳咳咳........」
「師妹,扶我起來戰鬥,不然我全真,要遭受滅頂之災了!」
馬鈺想站起來,但傷勢太重,他想掙扎都掙扎不了。
「嗚嗚嗚,師兄,那魔頭走了。」孫不二不知是因為擔憂馬鈺的傷勢還是擔憂全真教的未來,哭出了聲。
其餘的全真五子,也有氣無力的倒在地上,望著天空,發出了一道道嘆息。
而他們不知的是,全真教的山門前,隨著一隊隊蒙古兵的到來,為全真教敲響了喪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