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陳長安和歐陽鋒兩人幾乎打的難捨難分。
他們一路從終南後山打到終南山下。
寂寥的黑夜,一道道劍氣和拳光,不斷的閃爍其間。
「哈哈哈哈,老夫從沒打的這麼爽,你小子應該不弱於我,可以當天下第二。」
歐陽鋒興從中來,大聲嚎叫了幾聲。
自他瘋癲流浪江湖後,他還真是只遇到過與他打的不可開交的陳長安。
「天下第二嘛?但我想要這天下的第一!」
最後幾個字,陳長安幾乎是一字一句的道。
此時,兩人分別站在相距不足十米遠的樹梢。
穿越到神鵰,選擇了劍道,再加上擁有了獨孤九劍和九陽神功,志不在第一,那穿越來幹嘛?
而這可把歐陽鋒惹火了。
不論是沒瘋癲之前,還是現在的神志不清狀態。
歐陽鋒對於天下第一的執念,已經達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
「什麼?你要和我搶第一?老夫先殺了你。」
話音落下,歐陽鋒直接凌空趴下,在半空做出了蟾蜍的姿勢。
嘴裡,呱呱呱的聲音不斷響起。
他身上的氣勢,也變得比之前更可怕。
「小子,我們一決勝負。」
「天下第一,只能是我的!」
話音剛落,歐陽鋒的氣勢,全部凝聚在了他的手掌心。
嗖的一聲響起,歐陽鋒裹著強大的氣勢,沖向了陳長安。
他周邊強大的力量餘波,直接將周圍的樹木攪的粉碎。
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面對傾盡全力的一擊,陳長安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獨孤九劍和九陽神功,全力施展。
但這還遠遠不夠。
與歐陽鋒對戰以來,他知道,若只是發揮出這二者。
根本不可能會是凝聚了歐陽鋒武道終極一擊的對手。
如果不能嘗試突破,那他今夜,只能落敗。
想到這裡,陳長安眼一狠,心裡一股厲色湧出。
「既然,獨孤九劍與九陽神功,不能接下,那便融合。」
這是一個瘋狂的決定和想法。
世間每一套武學,都有它自身的運行路線。
每一門武功,都需要經過不同的穴位,或者共用一條穴位。
這種武學融合,不亞於給人體拼接器官。
陳長安想到就做,他手持長劍,站在高高的樹梢。
他緊閉雙眼,腦海里浮現了一張太極圖。
獨孤九劍,九陽神功。
他以此劃分陰陽,並以自身的丹田為分界點。
瞬間,兩大功法共同的在他身體裡運行。
獨孤九劍的劍意不斷的爭鳴,獵獵作響。
九陽神功則是在他體內發出了轟隆的響聲。
兩大神功,在他的體內互相交織纏繞。
好在獨孤九劍,基本上是以招式為主,所經歷的自身穴位比較少。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在陳長安的頭頂,隱隱約約間仿佛出現了一張太極圖。
在這張圖的牽引作用下,獨孤九劍與九陽神功完美的契合到一起。
這一刻,他身上猛然的爆發了一股威力無比駭人的劍意。
長劍咧咧,劍鳴聲起。
陳長安緊閉的雙眼猛的睜開,他手中青色長劍第一次,恍若有靈,微微顫抖。
一道道劍鳴聲,響徹雲霄。
「來戰!」
陳長安縱身一躍,持劍殺向歐陽鋒。
霎那,陳長安化為了一道劍芒,撕裂了空間。
半空,耀眼的劍芒與炙熱的拳印,碰撞到了一起。
天地間,靜了。
一股耀眼的光芒,從兩人的交匯處迸發。
隨後,轟鳴聲響起,一道道衝擊波,滌盪向了四周。
周圍方圓百米之地,茂密的叢林,化為了一片焦土。
而陳長安和歐陽鋒,兩人紛紛墜落到了地上,重重的砸出了一個深坑。
這一戰,兩人誰都沒有戰勝誰,平分秋色。
深坑內,歐陽鋒吐了一口血,眼裡滿是不甘。
他看向不遠處,與他一樣,被砸在坑裡的陳長安,怒吼道。
「小輩,我知道你沒事,老夫還會來找你的。」
「我才是天下第一!」
如今,哪怕是瘋瘋癲癲的歐陽鋒,也知道自己沒有了一戰之力,罵罵咧咧的撂下了一句狠話之後,就離開了這裡。
而深坑內,陳長安臉色蒼白到了極點。
他強行融合兩門不同武學,威力雖說是有了,但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反噬。
他體內,如今兩股不同的力量在身體裡亂竄。
如果不是身體素質好,早就被這兩股力量,將自己的內臟攪得粉碎。
也幸好,獨孤九劍,更注重精妙的招式,過經脈不過是為了調動自身的內力。
如果獨孤九劍,是一門內功心法,他盲目融合,或許今日不是被歐陽鋒打死,而是自己作死的。
當然,凡事有弊就有利。
往往越是有風險的地方,越有絕大的收益。
獨孤九劍和九陽神功的融合,讓他在未來,哪怕內力和武學理念與五絕相比,沉澱不夠。
但是可以通過融合劍招後,產生的強大爆發力,與五絕一較長短。
不過,一想起這後遺症,陳長安苦澀的笑了起來。
如果有可能,他是絕對不會在使用融合功法。
太冒險,威力不好把控。
若是把自己給玩沒了,那他就是武林史上的一朵奇葩。
深坑內,他掙扎的起身。
沒有絲毫猶豫,立馬盤坐下來,逼出體內兩股亂竄的力量後,全力運轉九陽神功。
他和歐陽鋒不同,歐陽鋒離去,如果遇到生死危機,他還有武學底蘊兜底。
最不濟,來個大殘後施展絕招。
但他不行。
江湖上,每一步都驚險萬分。
永遠都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最虛弱的狀態。
不然,別說其餘的江湖宵小,恐怕全真教有些心懷不軌之人,也會對他使出暗箭。
一刻鐘後,陳長安才逐漸恢復了自己百分之五的實力。
其餘的,只能通過慢慢調養,才能恢復如初。
最起碼也要半個月!
做完這一切後,陳長安環顧四周,當他沒有看到小龍女的身影,心裡湧現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好!」
沒有絲毫的遲疑,他拖著傷殘的身體,衝上了終南後山。
「甄志丙,全真教,你們不要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