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門一向疼寵花瑤，大師兄對於花瑤的寵愛更是人盡皆知。
所以雖然花瑤直接關了掌門山頭的傳送陣，讓眾人只能夠不得不在山腳下停留，掌門也只是十分好脾氣的用傳音陣法哄著花瑤。
沈平安嘀咕一聲，「忒不懂事了點。」
她的聲音極小，也就沈恆空聽見了。
聽見沈平安這麼說，沈恆空悶悶笑了兩聲，「當年你聽說我要收徒弟的時候，足足叫我吃了半年的閉門羹，無論我怎麼哄都不好。」
「那是誤會！」
沈平安面色漲紅。
當年她聽信了旁人的風言風語，以為沈恆空除了她以外還要收旁的弟子，氣的半年都沒有見沈恆空。
沈恆空流水一樣的往她那裡送東西，耐著性子哄著她許久，她才終於同意見沈恆空了。
「是是是。」
沈恆空笑容清淺，「不過平安這樣，我很歡喜。」
她垂眸，掩蓋住眼底的幾分異色。
盤古戾氣，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她本不屬於任何世界。
但是從那時起，沈平安在人間有了羈絆，有了羈絆，自然就會有了在乎的存在。
所以她從三千世界天道公認的不穩定因素變成了一條戴上了鎖鏈的瘋狗。
沈恆空鬆了口氣，還好她是人皇，是萬人敬仰的人皇，她是沈平安的師尊，哪怕有再多的人看不慣沈平安，看在她的面子上也會和沈平安保持些表面上的和諧。
也還好她足夠強。
所有人都想要當這條瘋狗的主人，若是她不夠強，在那眾神雲集的時代，如何能夠將沈平安攏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但是這些都是沒有必要告訴沈平安的。
花瑤似乎是鐵了心的要和掌門、御景二人鬧脾氣，他們足足在外面僵持了幾個時辰，花瑤都沒有鬆口的意思。
御景身為崑崙派的大師兄，哪裡有這麼低聲下氣的時候？
足足幾個時辰的低姿態都沒換來對方的好臉色，御景也忍不住來了脾氣。
他本來就是天之驕子，從來只有別人捧著他的份，能夠讓他哄著的，也就花瑤一人罷了。
「大師兄。」
長公主扯了扯御景的袖子，她垂下眼眸，聲音嬌嬌弱弱。
「想來這是師姐給我的考驗，我一定不會辜負師姐的。」
說著，長公主就清冷倔強的繞過傳送陣，準備步行上山。
沈平安：「……」
她突然覺得，這個長公主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人物。
果然，長公主這麼一說，御景本身就按捺不下去的脾氣頓時上來了，他乾脆利落的提起劍，直接一劍破了傳送陣上面的封印。
花瑤驚慌失措的聲音從傳送陣另一頭傳來。
「進陣。」
御景冷著臉，咬牙切齒。
長公主面色微白，似乎被嚇到了，只是依舊強撐著，勸慰御景，生怕因此影響了御景和花瑤的感情。
她如此懂事，更加襯的花瑤不明事理了。
沈恆空看著長公主如此做派，嘖嘖兩聲。
這世間感情最忌諱的便是，有了矛盾的時候，有第三人在旁邊里挑外撅，再加上其中一方豬油蒙心，這段感情便也快要走到盡頭了。
她家平安與她鬧脾氣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其他人毛遂自薦，想要做她的徒弟，可是平安是她一手養大的，和她的女兒也沒有什麼分別，哪裡是其他人能夠比得了的？
她無女無子，沈平安對她來說，不僅僅是徒弟，更是女兒，是這世間最親近的人。
為了最親近的人，總是願意破例，願意放低些姿態的。
不過沈恆空可不會去勸慰御景他們。
掌門和御景帶著長公主上了山，仿佛是為了氣花瑤似的，專門給長公主安排在了離他們最近的住處，惹的花瑤砸了不少東西。
沈平安他們也被安置了下來。
「這個長公主，難不成和花瑤有仇？」
秦秋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他們雖然說是跟著來伺候長公主的，但是自打長公主到了山上，他們就沒什麼見到長公主的機會。
只每日給長公主送飯，或是替她整理好房間，做一些灑掃的活計。
倒是輕巧許多。
「確實有仇。」
王珍珠說道。
這幾日的相處也讓王珍珠膽子大了許多，在摸清了沈平安他們與長公主不一樣之後，她也就自然而然的與沈平安他們熟悉起來了。
如今聽到秦秋霜的疑問，她細細的解釋了一遍花瑤和長公主之間的恩怨。
「花瑤的母親是外室，逼死了長公主的姥姥，而花瑤還沒有拜入崑崙派的時候，也與長公主的母親之間有許多新仇舊恨，長公主恨花瑤，簡直是再正常不過了。」
畢竟那可是三代的仇恨。
長公主的母親已經年老色衰，垂垂老矣，而花瑤還一如既往的年輕漂亮，長公主怎麼能夠不恨？
說完，似乎又怕他們聽不懂，王珍珠把花瑤與長公主之間三代的恩怨都給細細的說了一遍。
沈平安聽了半天，忽然眯著眼，打量著王珍珠。
「你不過是一個農家女，哪裡會知道這麼多的宮廷秘辛？」
這些東西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女能夠知道的。
被沈平安戳破，王珍珠也沒有任何慌亂，她只是忽而跪在沈平安面前，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凡女王珍珠，請人皇憐惜！」
這頭是對著沈恆空磕的。
若是說方才沈恆空只是有些好奇，如今她就是訝異了，王珍珠不過是一介凡人，竟然能夠認出她的身份來？
為了不讓天庭那群人發現她已經甦醒，她可是徹底做了遮掩的。
「你是如何看透我的身份的？」
沈恆空只是掃了一眼，就知道王珍珠不是在賭，而是當真認出了她是人皇。
「凡女慚愧，並未認出人皇身份，而是認出了這位仙子的身份。」
王珍珠抬起頭，小心翼翼道。
她額頭帶著紅痕，已然發紫，足以見得這三個頭磕的多實在。
「能夠讓人皇首徒如此恭敬的人，除了人皇，還能夠是誰呢？」
聽到王珍珠這麼說，沈平安反倒是笑了。
沒想到，王珍珠竟然是順著她的身份推斷出來了沈恆空的身份？
「那你為何斷定我便是人皇首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