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佛祖的怒吼聲響徹三界,他幾乎要陷入瘋狂。
只因林淼此次竟故意示弱,寧願身負重創,也要強行帶走彌勒佛。
位居佛門未來佛的彌勒,早已不見了往昔那副笑口常開的模樣。
他臉上尚余驚駭之色,便被林淼一拳轟碎了神魂,就此徹底圓寂。
未來佛的隕落,對佛門而言無疑是毀滅性的打擊。
莫提他事,單是佛門那原本將要大興的氣運,便在瞬間遭到重創,驟然衰落。
三世佛位不再圓滿,佛門崛起的希望已徹底斷絕。
哪怕要等下一位未來佛降世,恐怕也需度過無盡的漫長歲月。
林淼隨手拋開氣絕的彌勒,嘴角噙血,冷笑出聲。
「怎麼?難道只許你佛門度化旁人,隨意主宰生殺大權?」
「如今不過是死了一個彌勒,你們莫非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的目光在一眾佛門強者臉上掃過,口中更是開始了點名。
「下一個死的,會是你嗎?觀音?」
「亦或是你?普賢?」
「還是說,是你呢?如來?」
林淼話音未落,在場諸位佛門大能的心頭皆是猛然一沉。
他們看著林淼身上的血,心裡都生出了一股冷意。
雖然林淼受了傷,但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比剛才還要危險。
彌勒的圓寂,在所有人心中都籠罩上了一層陰霾。
雖說林淼已然負傷,但這困獸之鬥下,不知還得拉上多少人填命,方能將其真正鎮壓。
事已至此,佛門已徹底陷入了背水一戰的絕境。
彌勒已亡,若今日不能將林淼徹底格殺,佛門必將淪為二流勢力。
天庭之上,玉皇大帝看得血脈僨張,甚至恨不得親自下場送那幫禿驢一程。
他臉上的肉在微微顫抖,這是因為他實在太激動了。
他想起當年孫悟空打上天宮的時候,天庭丟盡了臉面。
好在他尚存幾分理智,才克制住沒有捲入這樁渾水之中。
佛門大興曾讓天庭顏面掃地,甚至容忍那妖猴大鬧天宮!
若非如此,他當年也不會派出捲簾大將,只為在西行路上噁心佛門一把。
如今可好,彌勒一死,即便唐僧取回真經,佛門也斷無徹底大興的可能了。
今天真是個大喜的日子,玉皇大帝嘴角的笑意幾乎要壓抑不住。
【巫族果真名不虛傳,個個視死如歸,雖說當年刑天斬殺前任天帝令朕不悅。】
【但就憑今日之舉,朕定要為刑天吶喊助威一番。】
【林淼啊林淼,你今日雖難逃一死,但臨死前務必替朕多拉幾個禿驢墊背。】
【若是能把如來也一併帶走,朕便更是開懷了。】
此時的他純粹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覺得如來若能就此隕落才好。
在極遠處的山巔之上,孫悟空領著豬八戒、沙僧與白龍馬,靜靜地佇立遠眺。
師徒幾人亦在觀戰,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難掩的興奮。
尤以孫悟空為甚,見佛門如此吃癟,他心中當真是快慰到了極點。
孫悟空抓了抓耳朵,金箍棒在手心裡轉了個圈。
他看到佛門吃癟,甚至興奮地跳了一下。
林淼的橫空出世,徹底激發了孫悟空骨子裡的野性,令他此刻隱隱重現了當年齊天大聖的神韻。
豬八戒此時更是撕下了偽裝,收斂起往日的痴傻憨態,嘿嘿冷笑個不停。
「猴哥,你說佛門遭此重創,這取經的大計還辦得下去嗎?」
孫悟空眼中閃過一絲桀驁,滿臉不屑地回道。
「那幫禿驢皮厚心黑,縱使傷筋動骨,多半也是要硬著頭皮繼續的。」
「只是咱們那位好師父尚在小雷音寺中,他一介凡夫俗子,你說,能活得下來嗎?」
話音落地,在場的三人一馬臉上,竟齊刷刷地浮現出濃濃的期待之色。
讓他們屈尊做唐僧的徒弟與坐騎,原本就沒一個是心甘情願的。
若那唐三藏果真就此殞命,他們怕是都要樂得跳將起來。
視線轉回小雷音寺,奄奄一息的唐僧,終於盼到了一個前來營救的僧影。
來人正是黃眉老祖,彌勒佛圓寂之時,他已生出感應。
雖對彌勒談不上忠誠,但名義上終究是其主,他此刻唯求自保。
畢竟禍起於他,且事發地正是他的道場。
如今連彌勒佛都戰死了,他若不弄出點動靜,待塵埃落定必會被佛門秋後算帳。
思來想去,唯有趁亂救走唐僧,或許還能博得一線將功折罪的機會。
他右手並指一划,欲斬斷唐僧身上的繩索,不料竟被一股巨力直接震飛,當場形神俱滅。
黃眉老祖的身體在空中直接解體,化成了無數塵埃。
這一幕異變,清晰地映入了戰局中所有人的眼帘。
儘管黃眉微不足道,但如來佛祖的心頭卻不由得重重一沉。
剛才那稍縱即逝的恐怖氣息,令他的眉心猛然狂跳。
彌勒已逝,唐僧決計不容有失,否則佛門萬載大業將付諸東流。
他望向遠處的林淼,露出一抹苦澀的慘笑。
「林淼,你究竟意欲何為?」
「束縛唐僧的那根繩索,恐怕早已暗中勾連了西牛賀洲的地脈精氣吧?」
「你莫非真要拼個魚死網破?毀了地脈,於你而言又有何益?」
如來百思不得其解,若真的毀去西牛賀洲地脈,那等滔天罪孽業力,難道林淼竟渾然不懼?
他的確猜對了,林淼心中竟真的毫無懼意,因為他籌謀至今,正是為了這一刻。
此時此刻,距大戰爆發已然過去了整整五十九分鐘。
換言之,留給林淼的時間,僅剩最後的一分鐘。
他環視四周環伺的佛門大能,嘴角勾勒出一抹透著詭異的笑容。
「諸位,且看我這落幕一戰,為這佛門徹底送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