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強大如莎妮爾也未曾預料到,輪迴空間的反擊風暴竟會如此強烈。
她本意只是派遣第九十九軍團試探虛實,可輪迴空間卻直接壓上了整個九號大本營的全部底蘊。
編號191220號大千世界周邊的星域,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瘋狂的戰慄。
原世界中那些自詡不凡的土著強者們,此時正縮在角落裡,面無人色地仰望這場滅世浩劫。
太瘋狂了。
這種規模的碰撞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認知。
眼界受困於方寸之地的土著修士們,根本無法想像諸天之中竟存在這般浩瀚如煙的血肉磨盤。
放眼望去,此刻戰場中充當基本單位的修士與蟲族,最低竟也維持在十階之境。
這些在低級位面壽元無盡、主宰乾坤的存在,在此地卻如風中殘燭般成片成片地隕落。
不,絕不僅僅是十階。
哪怕是修為高達十三階、十四階的強橫存在,在這無邊無際的絞肉機中,依舊難逃炮灰的命運。
真正能在這片星空站穩腳跟並主導戰局的力量,唯有那踏入十五階的大羅境以及十六階的准道主。
蟲族不愧是盤踞此方虛空億萬載的霸主,其後援蟲海仿佛無窮無盡。
十個軍團,百個軍團,母皇莎妮爾麾下大半的戰爭儲備,正排山倒海般湧入這方破碎的空域。
即便如此,在輪迴空間那源源不斷的衝擊下,蟲族依然陷入了被動挨打的絕對劣勢。
輪迴空間這些年的征伐絕非虛度,仗著橫跨萬界的偉力,其收攏的異界強者簡直數不勝數。
單憑莎妮爾一位母皇的底蘊,根本無法強行攔截那源源不斷、殺至癲狂的執行者大軍。
雖然這些執行者多為消耗性的炮灰,但他們卻是這片戰場上最令人膽寒的基本。
短短一日光景,戰線的推進速度便快得驚人,輪迴空間的旗幟已然插向了虛空更深處。
母皇莎妮爾的意志投影始終死死鎖定著戰場,隨後她看到了一尊令她靈魂悸動的偉岸魔神。
林戰隔著重重空間,冷冽的目光穿透虛空,與莎妮爾正面對撞,嘴角牽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很好,這位執掌億萬蟲群的母皇,果然是一尊貨真價實的混元道主。
相比林戰的興致盎然,莎妮爾的心境卻如墜冰窟,她驚恐地察覺到自己竟隱隱無法看透對方的深淺。
對面的林戰氣息如淵如獄,周身纏繞的戰之大道法則近乎實質。
在這樣規模空前的戰爭汪洋中,修習戰之大道的林戰,所能迸發出的戰力將得到無法想像的加持。
「這位強大的存在,如果戰爭繼續升級,局勢恐怕將滑向你我都無法掌控的深淵。」
這場仗打到這種地步,強如母皇莎妮爾也感到了陣陣錐心之痛。
那是她耗費無盡歲月積攢出的家底,此刻卻在對方如洪流般的衝鋒下迅速消融。
顯而易見,輪迴空間是一個前所未見的絕世大敵,蟲族這次確實踢到了最硬的鐵板。
可若是讓高傲的蟲族就此拱手讓出這片區域,那也絕無可能。
如今戰爭的停火權,已然全數落入了林戰一個人的手中。
他若肯收手,蟲族或許還能接受局部摩擦的體面結局。
但林戰此行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所謂的和平,而是要借這漫天蟲血來磨礪大夏的武道鋒芒。
這種足以改寫勢力版圖的宏大戰場,正是玩家軍團脫胎換骨的最佳溫床。
唯有身處這等極致的絕境,武道修士體內潛藏的潛力才會如火山般噴薄而出。
正如當年世界初始降臨之際,軒轅武神等人之所以能在那般短的時間內強勢崛起,全賴一場場生死磨礪出的不滅意志。
藍星武道,首重意志。
若武道意志足夠純粹強大,甚至能打破常理,在戰鬥中臨陣突破,跨越天塹。
這便是藍星武道冠絕諸天的最大優勢,若只求閉關苦練,恐怕等出關時萬物早已成灰。
莎妮爾的面色陰沉如水,她意識到對面的瘋子是有備而來。
既然輪迴空間根本不在乎傷亡,那多餘的交涉也便失去了意義。
到了他們這種層次,一言一行皆為大道法旨,絕無虛言。
蟲族建族以來最大的劫難,終於在這一刻徹底降臨。
戰場上的態勢愈發詭譎,執行者與裁決者們在見識了戰爭的殘酷後,開始爭先恐後地將真靈寄託於輪迴轉生池中。
陣營血戰的殘酷遠超以往任何任務,這種層級的碰撞,隕落只在瞬息之間。
對於追求永恆的修士而言,保住命,才有資格談論未來。
無數人在此刻終於認清了現實。
輪迴空間既然已經扼住了他們的命運,就算不上交真靈,也休想逃脫這個牢籠。
君不見那些威壓諸天的主宰們,貴為混元道主,依舊要繼續為輪迴空間而戰。
既然如此,唯有藉助空間的復活機制活下去,才有翻盤的可能。
一旦復活次數耗盡,他們便能以此為契機回歸大本營修整,繼續接取任務積攢復活次數。
輪迴空間雖非慈善之地,但其復活體系已然被打磨得天衣無縫。
只要戰士隕落,輪迴印記便會瞬間啟動,將其殘存的肉身本源強行回收。
此舉不僅大幅降低了重塑肉身所需的資源,更從根源上斬斷了蟲族最依賴的後勤鏈。
蟲族素來以戰養戰,即便同族的屍骸也能化作進化的養料。
可如今面對這群死後連根毛都不留下的輪迴瘋子,蟲群根本無法從戰場上汲取哪怕一絲一毫的補給。
雖然還有之前戰鬥留下的血肉殘骸,但是那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
母皇莎妮爾除了留守各界的常備力量,已將麾下所有成建制的軍團悉數投入戰場。
然而節節敗退的頹勢依舊無法挽回,戰火很快便燃向了她的核心腹地。
走投無路之下,這位不可一世的母皇,終於放下了尊嚴向同族發出了求救訊號。
另一位母皇,雖然詫異於莎妮爾的求救。
但是當她的目光投向這片戰場,她瞬間收起了看戲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