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徹底邁入真武境時代,昭示著大夏的整體底蘊再次跨上了一個嶄新的台階。
無數打破桎梏的真武境武修,正昂首闊步地踏上這波瀾壯闊的時代舞台。
作為大世中首批登臨真武境的先行者,他們身上皆盤踞著濃厚無匹的武道氣運。
這批武道強者中,小半歸屬於大夏軍方精銳,另有小半則是縱橫諸天的玩家會長。
至於餘下那些躋身真武境的存在,則是底蘊深厚的第三批先天神聖與眾多先天生靈。
就在大夏第一集團軍如鋼鐵洪流般捲入陣營血戰後,瞬間便以摧枯拉朽之勢踏平了蟲族數個大型戰場。
面對這等恐怖的攻勢,蟲族大軍已然節節敗退,徹底陷入了絕對的劣勢之中。
幽暗深邃的起源母界深處,第一母皇安妮高坐王座,召集了麾下所有母皇齊聚一堂共商破局之策。
「都如實說說吧,眼下這等死局當如何破解?」
雖說安妮在整個蟲族享有絕對的獨裁權威,但這群母皇子嗣畢竟皆已證道混元道主,她自然也願意傾聽一二。
莎妮爾率先打破了死寂,畢竟她才是那個最先與輪迴空間交鋒的倒霉母皇。
「母親,我們的陣地恐怕真的要守不住了。」
「雖說底層蟲海的孕育速度未受波及,但我們在高層博弈中卻暴露了一個致命的缺陷。」
「敵陣那些大羅境修士皆有手段無限復生,可我們蟲族的大羅強者一旦戰死便是神魂俱滅。」
「縱然血戰中仍有不少子裔臨陣突破,卻也遠遠填補不上這等恐怖的戰損窟窿。」
「如今底層蟲潮尚能依靠數量與輪迴空間勉強拉扯,但高階蟲族的防線已經處於全面崩潰的邊緣。」
「我麾下那支頂在最前線浴血廝殺的蟲族主力,其高層戰力如今已是十不存一。」
話音落至此處,哪怕是素來冷酷的莎妮爾也不禁流露出極度肉痛的神色。
那可是她無數歲月才積攢下來的底蘊,如今竟生生折損了九成之多。
這個悽厲的戰損數字一經拋出,整座大殿內的其餘母皇皆是倒吸一口涼氣,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莎妮爾在眾母皇中的單體戰力雖不算拔尖,但她麾下統御的蟲族軍團卻絕對堪稱精銳。
連這等精銳都能被生生磨掉九成高層戰力,可見前線大軍已然瀕臨全軍覆沒的深淵。
若非秉持著母皇不滅則蟲族不絕的鐵律,莎妮爾那一脈的傳承只怕早已徹底斷絕。
「母親,事到如今擺在我們面前的只剩下兩條絕路了。」
「要麼拉下臉面去聯合玄明道人那批老對手以分擔兵鋒壓力,要麼就只能掀起毀天滅地的道主級大決戰了。」
待她這番沉重的話語落地,王座之下的其餘母皇也紛紛按捺不住接連出聲附和。
「母親,哪怕是轟轟烈烈地戰死於虛空,也總好過被他們這般鈍刀子割肉慢慢熬死啊。」
「母親您降下法旨吧,我等願誓死追隨。」
「母親,只要能保全族群,哪怕是捏著鼻子與那些死對頭結盟我也認了!」
眾母皇悲憤的請戰聲在空曠的殿宇內久久迴蕩。
安妮的眸中閃爍著明暗不定的幽光,她何嘗看不透這殘酷的局勢。
這方浩瀚戰場上的一點一滴與一衰一盛,始終都在她的俯瞰之下。
確如莎妮爾所言,龐大的底層蟲海尚能勉力支撐,但作為族群脊樑的高層戰力早已千瘡百孔。
對面的手段簡直堪稱逆天無賴,除了那群無法以常理度之的玩家外,其餘敵軍竟也全都掌握著復生之法。
這場浩大的陣營血戰廝殺至今,蟲族億萬年積攢的恐怖底蘊已然被生生榨出了一大半。
若非起源母界深處蟄伏的嫡系精銳尚未出動,整個蟲族已然算得上是傾巢而出了。
可即便如此,蟲族大軍依舊被輪迴空間那恐怖的戰爭機器死死碾壓,漫長的戰線正在無休止地向內崩塌。
畢竟輪迴空間此舉雖是在拿蟲族練兵,其麾下的增援大軍卻源源不絕。
自從多了十座大本營後,輪迴空間可調度的戰爭兵力更是迎來了井噴式的暴漲。
且輪迴空間即便在此地掀起了陣營血戰,其在諸天萬界徵召執行者與裁決者的步伐也未曾有過半點停滯。
這種恐怖戰爭潛力帶來的直接後果便是,輪迴空間尚且意猶未盡地想要繼續練兵,身為磨刀石的蟲族卻已率先走向了崩盤。
大羅境高層戰力的接連隕落,宛如推倒了多米諾骨牌般引發了毀滅性的連鎖災難。
礙於大羅境戰力極難在短時間內孕育補充,諸多遼闊的防禦戰線已然被敵軍徹底撕碎。
此時那慘烈的絞肉鋒線,甚至已經反推到了距離蟲族起源母界非常近的虛空。
若任由這等潰敗之勢蔓延,只怕不出數年光景,敵人的屠刀就要架在起源母界的界壁之上了。
此時的安妮正陷入深深的權衡之中,猶豫著是否要一把梭哈壓上母界最後那批底牌精銳。
起源母界已有漫長歲月未曾燃起過戰火,其內部深處所孕育沉睡的大羅境以上蟲族數量堪稱浩如煙海。
這股嫡系力量的整體規模,甚至遠遠超越了其餘所有母皇麾下戰力的總和。
可安妮心中無比清醒,對面那群瘋子打到現在不過是在進行一場殘酷的練兵罷了。
就算她不顧一切地將這批核心精銳填進絞肉機,也根本扭轉不了必敗的戰局,反而會徹底抽乾蟲族傳承的最後一絲精血。
既然前路已是死局,那麼擺在她面前的破局之法便只剩下了唯一的一個。
那便是放下一切成見去聯合玄明道人,在這虛空絕境中放手做那最後的一搏。
無論最終是勝是負,她都必須為了族群的存續去進行這番困獸之鬥。
身為締造了整個蟲族源頭的至高存在,安妮的骨子裡流淌著專屬於蟲族的極致驕傲。
即便是蟲族註定要在今日走向滅亡,她也要掀起一場最為浩蕩的慘烈終戰。
哪怕是硬生生戰至族群的最後一兵一卒,她亦是在所不惜。
「都安靜吧,前線的危局我已瞭然於胸,既然局勢已經崩壞到了這般田地。」
「那我自當親自邀請玄明道人,共商這件生死大事。」
與此同時在另一處靜謐無垠的虛空世界中閉關清修的玄明道人,似有所感地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洞穿了層層虛空望向了自己那位被逼入絕境的老對手安妮,嘴角不禁泛起了一抹無奈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