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莎聽到老師的話，心裡一緊。
她當然不想暴露陳誠的身份。
她只想讓陳誠安安靜靜地陪她上一節課，然後就離開，
兩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一起吃個午飯，然後牽牽手在校園裡散散步。
多好啊。
她甚至連下午的計劃都想好了——
帶陳誠去學校後面那條小河邊的長椅上坐著，那裡人少，安靜，還能看到遠處的教堂尖頂。
她還想靠在他肩膀上，讓他給自己講講他前段時間拿獎的故事。
可她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達莎咬了咬嘴唇，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感覺到陳誠在碰他的手臂。
她轉過頭看向陳誠，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神裡帶著一絲詢問。
她挑著說了一些，陳誠這才明白了。
有些無語。
這課看來是上不成了。
陳誠其實不太想在這種場合暴露身份的。
他這次來俄羅斯，本來就是想安安靜靜地訓練一下，順便給自己放個假。
他可以不暴露身份，但是達莎會受委屈。
他不想讓她為難。
陳誠伸出手把口罩摘了下來。
就在他摘口罩的瞬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依舊是戰吼起手。
然後就是兩岸猿聲啼不住。
「天哪！！！」
「真的是他！！！」
「我的上帝啊，我不是在做夢吧？！」
「安娜，你掐我一下，快掐我一下！」
「啊啊啊啊啊！他比照片上還要帥！」
「等等等等，讓我拍張照片，我要發給我媽媽！」
「你媽媽也追陳誠？」
「不是，我是讓她知道我見到明星了。」
教室里完全亂了套，原本安靜的課堂瞬間變成了粉絲見面會的現場。
女生們激動得臉都紅了，有人甚至激動得站了起來，伸長了脖子往最後一排看。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樣在教室里涌動。
「你看鮑里斯那表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我要是他，我現在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剛才還舉報人家，說人家鬼鬼祟祟，結果人家是陳誠，這下臉打腫了吧？」
「活該！誰讓他那麼囂張的？」
「就是，追不到女生就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真丟人。」
「哎，你們說，達莎是怎麼認識這種級別的男人的？」
「不知道啊，但人家就是認識了，還帶他來上課，這得多親密啊？」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你不是喜歡女生嗎？」
「我現在改了不行嗎？這種級別的男人，誰頂得住啊？」
「……」
鮑里斯站在教室門口，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完全僵住了。
他聽不懂陳誠在說什麼，但他聽得懂周圍那些人的尖叫聲和歡呼聲。
他看得懂她們眼神里的狂熱和崇拜，也看得懂她們看向達莎時那種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這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伊琳娜老師站在講台上，看著眼前這混亂的場面，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還不至於與世隔絕。
她女兒房間裡就貼著他的海報，她每天早上都能聽到女兒在放他的歌。
但她沒想到，這個人會出現在她的課堂上。
陳誠戴上口罩，朝講台上的伊琳娜老師微微點頭致歉，
然後拉起達莎的手，輕聲說：「我們走吧。」
達莎臉頰緋紅，任由他牽著，從後門離開了教室。
「對不起……」達莎低著頭，聲音裡帶著歉意，「我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傻瓜。」陳誠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這又不是你的錯。」
達莎抬起頭，眼睛裡有些濕潤：「可是，你本來想安安靜靜的……」
「那不重要。」
陳誠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重要的是，我陪你上了一節課，雖然只有一半。」
達莎眼眶裡的淚花被笑意衝散。
「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你想去哪兒？」
「我……」達莎歪著頭想了想，
「我想去河邊走走。學校後面有條小河，那邊有個長椅，很安靜。」
「好，那就去河邊。」
陳誠牽起她的手，兩個人並肩走出教學樓。
校園裡，有三三兩兩的學生路過，看到陳誠和達莎，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有人已經刷到了ins上的消息，捂著嘴驚呼，想要上前，卻被同伴拉住了。
「別去，你沒看人家兩個人在一起嗎？」
「可是那是陳誠啊！」
「那也不能去打擾人家約會啊。」
「好吧……」
陳誠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只是牽著達莎的手，沿著校園的小路，慢慢往河邊走去。
達莎走著走著，忽然笑了起來。
「笑什麼？」陳誠偏過頭看她。
「我在想，鮑里斯現在是什麼表情。」達莎眉眼彎彎地說，「他肯定氣死了。」
「誰會管他呢？」陳誠淡淡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波瀾，「路邊一條而已。」
「路邊一條？」
達莎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開心了，
「對對對，路邊一條，陳誠，你說話好好笑，從哪兒學的？」
「網上。」陳誠笑了笑，「中國網友說的。」
「中國網友真有意思。」達莎挽緊他的胳膊。
兩個人說說笑笑，很快就走到了學校後面的小河。
達莎拉著陳誠在長椅上坐下，然後整個人靠在他身上，把臉埋進他的大衣里。
「真好啊。」她輕聲說，「要是時間能停在這裡就好了。」
陳誠摟住她的肩膀，沒有說話。
他知道，達莎說的是他能一直陪著她，但陳誠給不了這個承諾。
所以他沒有說破，只是靜靜地陪著她，看著遠處的雪景，聽著河水流淌的聲音。
教室里，那些學生根本無心上課。
伊琳娜老師看著底下那些拿著手機瘋狂打字的學生，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自己今天這堂課是徹底講不下去了。
她乾脆把粉筆一放，說道：「這節課自習。」
話音剛落，底下就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然後所有人都開始瘋狂地刷手機。
「天哪，我把我拍的照片發到INS上了，這才十分鐘，就有一千多個贊了！」
「我發的是視頻，播放量已經破萬了！」
「熱搜，熱搜，陳誠上我們國家的熱搜了！」
「等等，好像美國那邊的推特熱搜也有了！」
「我去，這速度也太快了吧？」
「你也不看看是誰，陳誠啊，那可是國際頂流！」
「達莎這下要火了！」
「我靠，這才多久啊？二十分鐘都不到吧？」
「這就是頂流的實力啊！」
教室里，所有人的手機屏幕都亮著，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滑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