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看著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心裡一軟,
握了握她柔軟的小手,我一定回來。」
王九金的手很粗糙,但很暖。林依人點點頭,鬆開了手。
王九金轉身,幾個起落又回到東廂房附近。
他沒進去,而是看向院子另一側,那是曹斌老娘的住處。
那老太婆的屋裡還亮著燈。
王九金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展開游龍步,幾個起落就到了曹老太屋外。
窗戶開著條縫,能看見裡頭,曹老太正坐在太師椅上,由丫鬟伺候著洗腳,準備睡覺!
王九金輕輕推開窗戶翻身進去,那丫鬟聽見動靜,剛要叫,王九金已經一步跨到她面前。
一手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在她脖子後面暈穴一按,丫鬟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曹老太嚇了一跳,剛要喊,王九金已經衝到跟前。
「你……你是什麼人?我兒子是大帥曹斌,你敢動我··……」
話沒說完,王九金用手指猛點她昏穴。老太婆眼睛一翻,也暈了過去。
「老軍閥婆子。」王九金啐了一口,「你兒子作惡多端,你也不是啥好東西,該。」
他扛起曹老太走到窗邊,左右看看,沒人,這才翻出去,一路輕功回到了東廂房。
門口那兩個護院還在聊天,完全沒發現屋裡的人已經換了。
王九金從後面窗戶翻進去,把曹老太放到床上,然後又用繩子把她手腳綁了,嘴裡塞上堵林依人的那塊布。
想了想,又用被子蓋住了她的頭!
做完這些,他退後兩步看了看。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穿著灰色旗袍的女人被綁床上,頭被蓋在被子下!足以以假亂真!
再說燈光灰暗,吳玉仁又喝得醉醺醺的,應該認不出來吧?
王九金憋著笑,翻窗出去,輕輕帶好窗戶,這才轉身往花園跑去。
林依人還躲在灌木叢後,見他回來,明顯鬆了口氣。
「走。」
王九金蹲下身,「我背你出去。」
林依人趴到他背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子。
王九金背著她,幾個起落上了牆頭,又輕輕落到牆外,街上是黑的,只有遠處幾盞路燈昏黃的光。
「你家在哪?」王九金問。
「城西,柳葉巷!」林依人小聲道。
王九金背著她,在夜色里穿行,街道空蕩蕩的,只有他們的腳步聲。
到了林依人的家門口,把林依人放下!
林依人臉色微紅,「謝謝你王大哥,你怎麼知道我被曹斌綁了!」
「我……無意間聽到的!」王九金含糊道,他知道林依人最恨軍閥,如果知道自己是曹斌的參謀,不知道怎麼想!
林依人不禁起疑,曹斌這麼機密的事他怎麼可能無意聽到?!
她緊緊盯著王九金,忽然間後退一步,失聲道:「我認出你了,記得有一次你站曹斌身後,你……你是曹斌的副官!」
王九金苦笑一聲,聳了聳肩:「聽我說……
剛開口就被林依人打斷了,只見她柳眉倒豎,一臉的正氣凜然,「王大哥,你怎麼能做曹斌的走狗,助紂為虐呢!虧了我心中還把你當成大英雄,你太讓我失望了,現在國家危難,日本關東軍在東省虎視眈眈,隨時……
王九金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不由想起大話西遊的三藏哥,只覺腦袋嗡嗡的,眼中只有林依人小櫻唇像條金魚在一張一合……
他實在受不了啦,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摟住她的小腰,低頭吻住了她絮叨的小嘴!
林依人「唔」了一聲,身體瞬間僵硬,就像被施了定身法,只有一雙烏黑的大眼睛撲閃撲閃!
好了,世界終於安靜了!王九金心中正感嘆!
反應過來的林依人一把推開了他,小臉通紅,氣喘微微,「你……你……」
指著王九金,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
王九金哈哈一笑:「林姑娘,你別生氣,剛才實在是沒辦法而為之!還有,我不是壞人,是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好人!」
說完,施展游龍步向前飛去,遠遠還傳來一句話,「我就是殺匪首劉鎮山和給你傳信的功夫熊貓,替我保密!」
「功夫熊貓!」
林依人重複著,忽然臉上就露出了微笑!
王九金從林依人家回來,一路走得飛快,跟踩著風火輪似的。
最主要的是,他想回曹府看場好戲。
回到胡家大院時,差不多晚上九點多。
王九金沒走正門,繞到西邊圍牆,找了個僻靜處,身子一縱翻了過去。
落地時跟只貓似的,一點聲都沒有。
他蒙上面,摸到東廂房後頭,躲在假山後頭,悄悄探頭看。
東廂房門口還守著兩個護院,正靠著門打哈欠,完全不知道裡頭早被調包了!
就是不知道吳玉仁看見床上躺著個老太太,會是什麼表情。
王九金想想就樂,蹲在假山後頭等著看好戲。
再說前廳那邊,吳玉仁和曹斌談得正熱乎。
兩人關在書房裡已經快兩個時辰,茶都換了好幾輪。
曹斌把伺候的人都打發出去,只留於管家在門外守著。
屋裡,吳玉仁唾沫橫飛,說得滿臉紅光。
他壓低聲音,「我找人算過了,今年是龍年,正是改朝換代的好時候。」
曹斌心裡一動:「督軍的意思是……」
「我想儘快稱帝!」吳玉仁眼放光,「最好下個月。」
曹斌憋著笑,連忙躬身道:「皇上萬歲萬萬歲!。」
「哎,現在叫還早。」
吳玉仁嘴上這麼說,臉上卻笑開了花!
「不過嘛,該準備的得準備。龍袍得做,玉璽得刻,登基大典的儀程也得琢磨,京城那些遺老,能拉攏的拉攏,不能拉攏的……」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曹斌點頭:「明白,錢糧、兵馬,我都給您備著。」
「好好好。」
吳玉仁拍拍他肩膀,「等我坐了江山,你就是開國元勛,封你個王爺,讓你世世代代享富貴。」
兩人越說越興奮,好像明天就能坐上金鑾殿似的,吳玉仁說得口乾舌燥,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這才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曹老弟,」他眨眨眼,「你答應我的那個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