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反應小隊的磨合期,短得幾乎不存在。
就在組建完成的第二天清晨,營地瞭望塔上的哨兵,就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狼煙!西南方向!野豬高地!」
「野豬高地求援!」
霍克爵士衝出主帳,一把奪過親兵遞來的單筒望遠鏡,望向西南方。
果然,在灰濛濛的天際線下,一道濃黑筆直的狼煙正沖天而起。
位置正是地勢相對平緩,被稱為野豬高地的哨站!
「快刀小隊!立刻出發!目標野豬高地!擊退敵軍,解救友軍!」
「艾登·韋斯特,這是首戰!給我打得漂亮點!打出氣勢來!」
爵士臉色鐵青,立刻下令,他目光如炬地盯著匆忙趕來的艾登。
「是!爵士大人!」
艾登少爺心臟狂跳,既有首次獨立指揮的緊張,也有證明自己的渴望。
「快刀小隊!目標野豬高地!全速前進!出發!」
他立刻翻身上馬,對著已經整裝待發的隊伍吼道。
三十餘騎精銳如同離弦之箭,衝出營門。(林克有甘的戰場經驗,所以也會騎馬。)
馬蹄踏碎凍土,捲起滾滾煙塵,朝著狼煙升起的方向狂奔而去!
疾馳途中,昆頓騎士策馬靠近林克,暗紅色的板甲在晨光下泛著光澤。
「小子,昨天的切磋還沒分出高下。」
「今天在真刀真槍的戰場上,敢不敢再比一場?」
他頭盔下的眼睛帶著一絲挑釁和玩味說道。
「騎士大人想怎麼比?」
林克控制著身下躁動的戰馬,目光直視前方,沉聲道。
「簡單!看誰先宰了對面領頭的騎士!」
「輸的人,今晚負責給贏的人擦甲餵馬!如何?」
昆頓嘴角咧開一個野性的笑容,這賭注帶著軍人間特有的粗獷和羞辱意味。
「比!林克!跟他比!讓他看看你的本事!」
林克還未回答,旁邊豎著耳朵的艾登少爺已經搶先喊道。
他巴不得林克壓昆頓一頭,好鞏固自己的權威。
林克瞥了一眼興致勃勃的艾登,心中無奈,但戰意也被激起。
「好!」
他迎著昆頓的目光,簡短有力地應道。
「哈哈哈!痛快!」
昆頓大笑一聲,猛地一夾馬腹。
他那匹神駿的黑馬瞬間加速,如同一道閃電衝到了隊伍最前方。
昆頓仗著自己的馬好,顯然是要搶這頭功。
野豬高地的輪廓,很快出現在視野中。
正如其名,高地頂部有兩塊巨大無比,彎曲如獠牙般的灰白色巨石。
此刻,高地上的戰鬥已趨白熱化!
簡陋的木牆,被砸開了一個不小的缺口。
濃煙和火光,從缺口處冒出。
喊殺聲,慘叫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穿著西弗林軍服的士兵,如同螞蟻般正從缺口處不斷湧入。
高地上的守軍顯然在節節敗退,形勢岌岌可危。
「敵軍攻勢很猛,那個穿藍披風的,就是他們的騎士頭目,在缺口附近督戰!」
漢斯經驗老道,一眼就看清了關鍵。
「昆頓騎士!林克!看你們的了!」
艾登少爺緊張地喊道,同時下令。
「其他人!準備騎弓!聽我號令,壓制缺口附近的敵軍弓箭手!掩護突擊!」
昆頓根本不需要艾登的指令。
他看到目標,眼中凶光爆射!
他猛地抽出那柄猙獰的雙手戰錘,暗紅色的血狼鬥氣瞬間爆發,纏繞在戰錘和他周身。
「擋我者死!」
他整個人如同燃燒的隕石,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
竟然單人獨騎,不管不顧地朝著敵軍最密集的缺口處狂沖而去。
快刀小隊的隊員們看得目瞪口呆!這也太莽了!
但昆頓的實力確實恐怖,血狼鬥氣加持下,他如同人形凶獸。
戰錘揮舞,帶起一片腥風血雨。
普通的西弗林士兵在他面前如同紙糊,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他直接在密集的敵群中,犁開一條血肉通道。
昆頓目標極其明確,直指那個穿著藍披風,正在指揮攻入缺口的敵方騎士。
那藍披風騎士,也發現了這個如同殺神般衝來的傢伙。
他臉色大變,立刻拔出長劍,怒吼著迎了上來。
他知道必須擋住這個恐怖的騎士。
鐺!鐺!鐺!
金鐵交鳴聲瞬間響徹戰場!
兩名騎士如同兩頭暴怒的公牛撞在一起!
昆頓的鬥氣狂暴熾烈,力量剛猛無儔,每一錘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
藍披風騎士的鬥氣則偏向陰柔迅捷,劍法刁鑽,如同毒蛇吐信,專門尋找昆頓板甲的縫隙!
兩人鬥氣碰撞,氣浪翻滾,周圍的士兵被震得東倒西歪,根本不敢靠近。
昆頓雖然占據上風,壓制著對方。
但藍披風騎士身法靈活,又有周圍士兵不斷騷擾牽制,急切間竟無法拿下。
「弓弩手,目標,缺口左側的敵軍弓手!放!」
艾登少爺看到昆頓被纏住,立刻下令。
嗖嗖嗖!
快刀小隊裝備的強弓勁弩立刻發威。
精準的箭雨瞬間覆蓋了,缺口附近正在朝堡壘內放箭的敵軍弓手位置。
慘叫聲中,敵軍的遠程壓制頓時一滯。
「林克!上!去幫昆頓騎士!」
艾登抓住機會喊道。
林克早已蓄勢待發。
他眼神銳利,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著衝出。
他沒有像昆頓那樣直衝核心,而是沿著戰場的邊緣。
利用混亂的敵群和地形掩護,快速接近兩名騎士激戰的核心區域。
就在林克快要接近時,異變陡生!
混戰中,幾名看似慌亂的西弗林步兵突然從側面撲出。
他們手中赫然甩出幾條粗大的,帶著鐵蒺藜的絆馬索。
目標正是昆頓那匹神駿的黑馬。
昆頓正全力與藍披風騎士拼鬥,注意力高度集中,哪裡會料到這陰險的一招!
「唏律律——!」
黑馬的前蹄瞬間被絆索纏住。
發出一聲悽厲的悲鳴,轟然向前栽倒。
昆頓猝不及防,整個人被巨大的慣性狠狠甩飛出去。
沉重的板甲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他反應極快,就地一個翻滾卸力,但頭盔還是磕在石頭上。
他眼前一陣發黑,動作不可避免地遲滯了。
「好機會!」
藍披風騎士眼中凶光大盛,豈會放過這天賜良機。
他身形如電,凝聚渾身的鬥氣!
手中長劍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刺剛剛撐起半個身子的昆頓面門。
這一劍,快!准!狠!
昆頓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就要被一劍穿顱。
「休想!」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厲喝炸響!
一點寒芒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刺在長劍的側面劍脊上。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出槍之人正是林克。
他如同神兵天降,人借馬力,馬借人勢,破軍七式全力爆發!
巨大的力量,讓藍披風騎士必殺的一劍瞬間偏斜。
擦著昆頓的頭盔划過,帶起一溜火星。
藍披風騎士又驚又怒,眼看就要得手,卻被一個無名小卒攪局。
他反手一劍就削向林克的馬腿。
「漢斯!」
林克大吼!
根本不用他提醒,經驗老道的漢斯早已帶著幾名精銳親兵拍馬趕到。
「殺!」
漢斯手中鏈枷帶著沉悶的風聲,砸向藍披風騎士。
其他親兵的刀槍也同時招呼過去,藍披風騎士瞬間陷入圍攻。
他實力雖強,但剛剛全力一擊被林克打斷,氣息已亂。
又被數名精銳圍攻,頓時手忙腳亂。
昆頓也緩過勁來,眼中燃燒著被偷襲的怒火。
他怒吼一聲,撿起地上的戰錘,血狼鬥氣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狂暴。
他不管不顧地加入戰團,戰錘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狠狠砸向藍披風騎士。
林克則在外圍遊走當老六,專挑對方甲冑的連接薄弱處下手。
在昆頓的狂暴主攻,漢斯等人的牽制和林克精準致命的偷襲。
藍披風騎士顧此失彼,身上瞬間添了數道傷口,鬥氣也劇烈波動起來。
「死!」
昆頓抓住對方一個破綻,戰錘帶著暗紅的光芒,如同泰山壓頂般轟然砸下。
藍披風騎士勉強舉劍格擋!
咔嚓!
長劍應聲而斷!
戰錘余勢不減,重重砸在他的胸甲上,恐怖的鬥氣瞬間透體而入。
藍披風騎士狂噴鮮血,胸甲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
他整個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騎士大人死了!」
「快跑啊!」
攻入缺口的西弗林士兵看到這一幕,瞬間魂飛魄散。
他們士氣徹底崩潰,從缺口處湧出,開始四散潰逃!
「贏了!我們贏了!」
野豬高地上殘餘的守軍,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
艾登少爺看到敵軍潰敗,頓時熱血上涌。
「快!追上去!殺光他們!擴大戰果!」
他興奮地拔出佩劍,指著潰逃的敵軍大喊。
「少爺!不可!」
「我們的任務是救援高地,確保高地安全!」
「敵軍雖潰,但人數不少,窮寇莫追,林地和亂石中容易遭遇埋伏!」
漢斯立刻策馬上前,焦急地勸阻。
他看了一眼雖然擊殺了敵將,但明顯消耗巨大,戰馬也瘸了的昆頓,以及同樣疲憊的隊員們。
艾登被漢斯一盆冷水澆下,看著那些潰逃的敵軍背影。
又看看身邊氣喘吁吁,身上帶傷的隊員們。
特別是昆頓那陰沉如水的臉色,和林克微微搖頭的示意。
他發熱的頭腦終於冷靜下來,明白漢斯說得對,安全第一。
「呼…」
「漢斯說得對,原地休整,救治傷員,清點戰果,加固高地防禦!」
艾登深吸一口氣,壓下追擊的衝動,收起佩劍,強作鎮定地命令。
昆頓拄著戰錘,喘著粗氣,頭盔下的目光複雜地看向林克。
剛才若不是林克那一槍,他今天不死也重傷。
「小子,那一槍,夠快夠准,謝了。」
他走到林克馬前,沉默了片刻,聲音沙啞低沉說道。
昆頓雖然語氣依舊生硬,但謝了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分量極重。
至於比試?誰先殺了敵將?
在生死面前,已經不重要了。
他昆頓雖然狂傲,但恩怨分明。
「分內之事,不必客氣!」
林克翻身下馬,微微點頭說道。
艾登看著這一幕,心中大定。
首戰告捷,解了野豬高地之圍,雖然沒能擴大戰果。
但最重要的是隊伍沒受大的損失,而且昆頓和林克的關係。
似乎因為這次並肩作戰和救命之恩,開始有了微妙的變化。
他看向林克的目光更加倚重。
野豬高地上,索林王國的殘破旗幟在硝煙中重新飄揚。
快刀小隊的首戰,雖然過程驚險,但結果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