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策馬狂奔了數里,確認徹底甩掉了追兵。
才在一個小土坡後面,與焦急等待的艾登匯合。
「林克!漢斯!你們…你們…成功了嗎?」
艾登看到兩人風塵僕僕,但完好無損地回來,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克跳下馬,解開背後的皮袋。
將那沉甸甸,帶著血腥和焦糊味的首級倒了出來。
巴頓伯爵那顆猙獰的頭顱,滾落在草地上。
怒目圓睜,鬚髮間似乎還殘留著熔岩鬥氣的灼熱氣息。
「嘶——!」
艾登倒抽一口冷氣,隨即是難以言喻的狂喜湧上心頭!
「真…真的是巴頓!西佛林的巴頓伯爵!」
「你們…你們真的做到了!天哪!我們…我們立下了不世之功!」
他撲上去,幾乎是用顫抖的手去觸摸那顆頭顱,確認這不是幻覺。
漢斯也長舒了一口氣,看著林克的目光充滿了複雜和欽佩。
這小子,膽子比天還大,運氣也好得逆天。
竟然真的在龍潭虎穴里,完成了這幾乎不可能的任務!
林克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和汗水,胸口被踹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少爺,現在,我們可以功成身退了。而且,是帶著足以讓整個要塞震動的戰功回去!」
他看著狂喜的艾登和沉默的漢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
「對!回去!立刻回去!我們要要塞,讓王都,讓所有人都知道。」
「是我艾登·韋斯克,帶領著親兵,在絕境中力挽狂瀾,深入敵後,斬殺了西佛林的巴頓!」
艾登猛地抬起頭,眼中的恐懼和頹喪早已被狂熱和野心取代。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身披榮耀,接受國王嘉獎的場景。
「此地不宜久留,西佛林人很快會組織追兵。」
「我們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要塞!林克,你還能撐住嗎?」
漢斯看著興奮的少爺和疲憊但眼神明亮的林克,沉聲說道。
「我沒問題,咱們趕緊走吧!」
林克感受著體內快速再生帶來的暖流,點點頭說道。
「好!上馬!目標要塞!」
漢斯翻身上馬。
三人不再停留,艾登小心翼翼地將巴頓的頭顱重新包好。
林克和漢斯一左一右護衛著他,三騎絕塵,朝著索林王國的邊境要塞疾馳而去。
他們的身後,是依舊混亂、失去了最高指揮官、元氣大傷的西佛林大營。
要塞的議事廳內,氣氛凝重無比。
巨大的沙盤上,代表著霍克爵士營地的標記被打了一個血紅的叉。
牆壁上掛著的索林王國雄獅旗幟,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威嚴,在穿堂風中無力地飄動。
軍團長雷蒙德·克雷格伯爵坐在主位,臉色鐵青,眼窩深陷。
他布滿血絲的眼中,燃燒著壓抑的怒火和深深的疲憊。
昆頓騎士裹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慘白如紙,坐在下首。
他眼神空洞,仿佛還沉浸在峽谷的噩夢之中。
其他高級將領們同樣面色陰沉,空氣中瀰漫著慘敗的恥辱和山雨欲來的恐懼。
「霍克爵士營地,已經確認全軍覆沒。」
「昆頓騎士帶回的消息,西佛林主力盡出,且組織嚴密。」
「甚至預判了我軍潰兵路線,在峽谷設下絕殺埋伏!」
「我軍損失難以估量。前線門戶洞開,要塞危在旦夕!」
一名參謀軍官聲音悲痛的匯報著,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眾人心頭剜了一刀。
「恥辱!這是索林王國邊境軍前所未有的恥辱!」
雷蒙德軍團長猛的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上面的模型一陣跳動。
「霍克、卡洛以及那麼多忠勇的將士,都犧牲了,此仇不共戴天。」
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
「報告軍團長大人!艾登·韋斯克還有他的親兵回來了!就在堡外!」
就在這時,議事廳沉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一名傳令兵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古怪神色。
「什麼?」
整個議事廳瞬間炸開了鍋!
雷蒙德伯爵猛地抬起頭,眼中爆射出駭人的寒光。
昆頓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瞬間從麻木中驚醒,死死盯著門口。
「他們居然還敢回來?昆頓騎士親眼所見!在營地遇襲時。」
「他們拋棄了主官霍克爵士,只顧自己逃命!他們是懦夫!是逃兵!」
一名脾氣火爆的將領拍案而起,怒不可遏的吼道。
「沒錯!軍法不容!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其他將領也紛紛怒斥。
雷蒙德的臉色由鐵青轉為紫紅,胸中的怒火再也無法壓制。
慘敗的屈辱,巨大的壓力,此刻仿佛找到了一個宣洩口!
「好!很好!逃兵還敢回來!軍法官何在!」
他猛地站起身吩咐道。
「在!」
一名面容冷峻,身著黑色執法軍服的中年軍官立刻出列。
他正是要塞軍法官,以鐵面無私著稱的埃德加。
「立刻帶人!將艾登·韋斯克及其親兵三人拿下!押至軍法處!」
「按臨陣脫逃、拋棄主官罪論處!從重從嚴!」
「我要用他們的血,祭奠霍克爵士和所有陣亡將士的英魂!」
雷蒙德的命令斬釘截鐵,不容置疑!
「遵命!」
埃德加軍法官眼中閃過一絲冷酷。
他立刻帶著四名如狼似虎的執法憲兵,殺氣騰騰地衝出了議事廳。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只有雷蒙德軍團長粗重的喘息聲。
將領們眼中或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對軍法威嚴的認同。
昆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頭。
艾登、漢斯、林克三人站在要塞內冰冷的石板廣場上。
他們風塵僕僕,身上還帶著戰鬥留下的血污和硝煙味。
周圍的士兵們遠遠圍觀著,指指點點,眼神中充滿了鄙夷和憤怒。
昆頓帶回來的消息早已傳遍全軍,臨陣脫逃的懦夫成了他們此刻的代名詞。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埃德加軍法官帶著四名手持鐐銬的憲兵,大步流星地走到三人面前。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艾登蒼白的臉,漢斯沉穩卻帶著一絲疲憊的神情。
最後落在林克那張沾滿血污,卻異常平靜的臉上。
「艾登·韋斯克,親兵隊長漢斯,親兵林克!」
「奉軍團長雷蒙德伯爵之命!以臨陣脫逃、拋棄主官之罪,即刻將爾等拿下!」
「押赴軍法處受審!若有反抗,格殺勿論!」
埃德加的聲音冰冷無比。
他身後的憲兵立刻上前,手中的鐐銬嘩啦作響。
周圍的士兵發出一陣壓抑的喧譁,不少人握緊了武器,眼中充滿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