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巴爾納那老狐狸,肯定派人去報信了!」
「等我們到了,估計什麼都查不到了!」
艾登壓低聲音對林克說道。
「預料之中,他如果毫無準備,反而奇怪。」
「我們要的就是他動起來,他動了,才會露出破綻。」
「記住,我們這次的首要目的不是立刻找到鐵證,而是立威。」
「我們告訴所有人,你艾登少爺開始認真行使鎮長的權力了。」
」並且有我,有男爵的權威在後面支持。」
「查帳和商隊被劫的事,是敲打他的棍子,也是我們介入的藉口。」
林克神色不變,目光掃視著街道兩旁的情況,低聲回復道。
艾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覺得林克的話總能把複雜的局面梳理清晰。
稅務官的家位於鎮上相對富裕的區域,一座帶著小院子的雙層磚石住宅。
他們趕到時,院子門虛掩著,裡面隱約傳來一些慌亂的動靜。
林克對漢斯使了個眼色,漢斯立刻上前,一把推開了院門。
只見一個穿著絲綢睡衣、體型微胖、面色紅潤,實在看不出有什麼重病的中年男人。
正指揮著一個僕役,慌慌張張地將一摞帳本往院子角落的爐子裡塞!
爐火已經點燃,幾頁紙角已經開始捲曲發黑!
「給老子住手!」
艾登見狀,氣得大吼一聲。
那稅務官嚇得一個哆嗦,手裡的帳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回頭看到門口的人,尤其是面色冷峻的林克和怒氣沖沖的艾登,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來的這麼快,書記員這個廢物,也不知道多拖延一會!」
稅務官在心中恐懼的暗罵。
「艾…艾登少爺…林…林克大人…」
他結結巴巴,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說道。
「把火滅了,所有帳本,包括掉在地上的和屋裡還沒拿出來的,全部封存帶走!一張紙都不許遺漏!」
林克沒理會他,對漢斯說道。
「是!」
漢斯立刻行動,迅速撲滅爐火,搶出那幾本險些被焚毀的帳本。
然後如狼似虎地衝進屋內,屋內傳來女眷的驚叫聲和翻箱倒櫃的聲音。
「完了…完了…」
稅務官嚇得癱軟在地,面如死灰,嘴裡喃喃說道。
「狗東西!你不是病重嗎?我看你燒帳本的精神頭足得很啊!」
艾登走到他面前,氣得踢了他一腳罵道。
林克蹲下身,撿起地上掉落的其中一本帳冊,翻看了幾頁。
上面果然有不少塗改和模糊的痕跡,還有一些奇怪的符號和縮寫。
「看來你的病,看到我們就好了。」
「正好,跟我們回鎮公所,好好『匯報』一下工作吧。」
「我想男爵大人會很感興趣,紅楓鎮的稅務官是如何『重病』到需要焚燒帳本的程度。」
他冷冷地看著稅務官說道。
「把他看起來,到時候帶回城堡單獨關押。」
「所有帳本裝箱封存,立刻送到城堡,加派專人看守!」
林克站起身,對漢斯吩咐道。
「少爺,第一步成了。」
「我們拿到了帳本,控制了稅務官。」
「接下來,該去會會那位玩忽職守的治安官了。」
「商隊被劫這麼大的事情,他總得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處理完這裡,林克對艾登說道。
「對!一個個收拾!我看誰還敢陽奉陰違!」
艾登此刻信心大漲,用力點頭說道。
當他們帶著垂頭喪氣的稅務官,和幾大箱帳本返回鎮公所時。
消息早已像八卦一樣,傳遍了整個紅楓鎮。
鎮民和小吏們看著被漢斯押送的稅務官。
看著一臉肅殺的林克和昂首挺胸的艾登,眼神徹底變了。
他們原先的輕視和戲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訝、敬畏和一絲恐懼。
他們意識到,這位年輕的艾登少爺,這次是動真格的了。
而且他身邊那位來自戰場,煞氣逼人的騎士副隊長,顯然不是好惹的。
紅楓鎮的天,恐怕真的要變了,他們考慮是否要換個隊伍站站了。
巴爾納安排在跟蹤的人看到這一幕,臉色難看地悄悄退走。
顯然是去向他們的主子匯報這意想不到的,強硬無比的進展了。
「少爺,你立刻以鎮長的名義,簽發兩份命令。」
「第一份,以瀆職和疑似銷毀公務文書為由,正式扣押稅務官,等待審查。」
「第二份,嚴令治安官立刻來鎮公所匯報商隊被劫一案的詳細情況,並帶上所有相關記錄和涉案人員口供。」
「如果他半個小時內不到,就以玩忽職守罪論處,我們將親自去『請』他。」
林克和艾登回到鎮長辦公室,他對艾登說道。
艾登現在對林克言聽計從,立刻找來一個年紀比較輕書記員。
他對其口述命令,讓其抄寫,然後鄭重地蓋上了代理鎮長的印章。
看著書記員拿著命令匆匆離去,艾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權力感和責任感。
他看向窗外,紅楓鎮的街道似乎都比往常清晰了不少。
「林克,我開始有點明白該怎麼當這個鎮長了。」
艾登喃喃自語說道。
「這只是開始,艾登少爺。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巴爾納不會輕易認輸的。」
林克站在他身邊,微微一笑說道。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位騎士隊長陰沉的臉和接下來的反擊。
但無論如何,他們成功的拿下了稅務官,這第一局,是他們贏了。
蓋著代理鎮長印章的命令,被迅速送達治安所。
鎮公所二樓,艾登的臨時辦公室里,氣氛凝重而帶著一絲興奮。
林克站在窗邊,目光掃過樓下漸漸聚集起來探頭探腦的鎮民和神色各異的小吏。
艾登則有些坐立不安,既期待又緊張地等待著治安官的反應。
「林克,你說……那傢伙會來嗎?」
艾登忍不住問道。
「他肯定會來的。」
「我們剛剛以雷霆手段拿下了稅務官,展示了決心和力量。」
「他現在如果公然抗命,就是授人以柄,給了我們直接拿下他的完美藉口。」
「巴爾納不會讓他這麼蠢的,他最多只會拖延一下,或者來了之後百般推諉。」
林克語氣篤定說道。
果然,不到半個小時,樓梯上傳來了沉重而略顯拖沓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皮甲、腰間挎著長劍、臉上帶著幾分油滑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這就是紅楓鎮的治安官布蘭德。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看起來不怎麼精幹的治安隊員。
「艾登少爺,您找我?」
治安官布蘭德臉上堆著勉強的笑容,隨意地行了個禮。
他的眼神卻有些飄忽,不敢直視艾登,更不敢看窗邊那個氣息冷峻的林克。
「布蘭德!之前鎮外商隊被劫是怎麼回事?我讓你加強巡邏,你就是這麼加強的?」
艾登看到他這副樣子就有氣,猛地一拍桌子說道。
他想模仿了林克之前的氣勢,但力道沒控制好,拍得自己手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