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滅疾風盜的勝利,如同在紅楓鎮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起的漣漪遠超預期。
艾登這個鎮長的聲望,一時間達到了頂點。
鎮民們茶餘飯後都在談論,這位年輕少爺的果決和智慧。
雖然大部分功勞實際屬於林克,但林克刻意將光環讓給了艾登。
鎮公所里的小吏們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他們變得畢恭畢敬,辦事效率陡然提高。
然而,林克和艾登都清楚,這只是表面上的平靜。
巴爾納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善罷甘休。
「少爺,咱們再去會會那位疾風盜的首領!」
林克對著艾登說道。
「找卡洛爾?他不是說紙條已經被燒掉了嗎?」
「而且他沒有見過幕後主使者,找他應該也沒有用吧?」
艾登有些疑惑的反問道。
「少爺,搶劫商隊十有八九,就是巴爾納指使疾風盜乾的!」
「就算證據沒有了,咱們也可以『找』點新證據出來嘛!」
「適當的小手段,有的時候比硬碰硬要更好用!」
林克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想在卡洛爾的身上做做文章,要讓此人作證,徹底咬死巴爾納。
「林克,你是說做偽證?」
「這恐怕不太好吧,要是被父親發現了咋辦?而且卡洛爾會幫我們嗎?」
艾登遲疑了一下說道。
他是恨巴爾納不假,但是也害怕計劃如果失敗,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少爺,你就是太仁慈了。」
「既然是他們先不仁的,也不要怪我們不義了。」
「政治鬥爭一向就是如此慘烈,心慈手軟的註定活不了長久!」
「只要能扳倒了巴爾納,大夫人她們就少了一大助力,你離男爵的位置就更近一步了!」
「再說就算男爵知道又如何?咱們完全可以推到卡洛爾身上。」
「就說此人是為了活命,故意攀咬巴爾納的,我們也是上當受騙了啊!」
「而且就算此計劃不成功,只要能在男爵心中埋下懷疑的種子,也不算虧了!」
林克語重心長的勸道。
「至於卡洛爾?他要是敢不配合?我現在就送他去下地獄!」
林克看到艾登臉上起了心動的神色,又語氣嚴肅的說道。
「好,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艾登終於被林克說動了,咬牙答應道。
地牢深處,潮濕陰冷,幾個艾登的親兵正在認真看守。
卡洛爾被特殊的鐐銬鎖在牆上,神情萎靡不振。
當他看到林克再次走進來時,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恐懼。
「卡洛爾,你想活命嗎?」
林克沒有廢話,他屏退了看守的親兵,直接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你會放過我?」
卡洛爾猛地抬頭,混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求生的渴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那要取決於你的價值。」
「你應該聽說過艾登少爺,與巴爾納騎士不合的消息吧。」
「給我一個能徹底扳倒巴爾納的證據,證明他不僅僅是為你們提供情報,而是有更深的勾結。」
「比如分贓,或者指使你們攻擊特定目標,任何實質性的證據都行。」
林克冷冷說道。
「如果你能對我有幫助的話,我不僅饒你一條小命,而且還會給你一筆錢,如何?」
林克威脅完,還給了一個甜棗。
卡洛爾陷入沉默,內心劇烈掙扎。
他知道巴爾納是紅楓領的騎士正隊長,絕對的實權人物。
如果幫助艾登做偽證,恐怕後果難料。
但是不幫助的話,眼前這個可怕的年輕人絕對不會放過自己。
林克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著,地牢里只剩下水滴落的聲響。
終於,對死亡的恐懼壓倒了一切。
「我願意配合你們,但是你們得保證事成之後,放我一條生路才行。」
「或者你得給我寫一個書面證明。」
卡洛爾嘶啞地開口說道。
「你覺得我是傻子嗎,你都能把紙條燒掉,我會給你留下紙面證據?」
「你沒有機會講條件,只能選擇接受或者不接受,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林克冷冷一笑說道。
說著,他對其悄悄釋放了神聖威壓。
神術附帶威壓恐懼效果,徹底的壓倒了卡洛爾的心裡防線。
「看......看來,我是沒得選了,我......我答應跟你們合作。」
卡洛爾顫抖地說道。
艾登看著大名鼎鼎的疾風盜,在林克面前害怕的跟死狗一樣,心中不由的更加佩服了。
他這個在戰場上「撿來」的寶貝,不僅實力驚人。
其他方面也非常老練,完全不像是個農夫的兒子。
艾登心中無比慶幸,林克是他這一方的幫手。
有了林克的幫助,坐上男爵的位置對他來說不難。
當然或許男爵也只是起步,以後說不能也能坐上子爵,伯爵!
艾登伯爵大人!多麼美妙的詞!想像就令人激動、心潮澎湃!
「很好,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聊天,接下來咱們再仔細商討一下如何扳倒巴爾納的證據。」
「務必要真實一些,不能有疏忽遺留,讓人輕易的看出貓膩才行。」
林克滿意的點了點說道。
於是二人開始商量著計劃,艾登也偶爾補充幾句。
就在地牢里的密謀剛剛敲定,卡洛爾在林克的神術威壓和死亡威脅下。
終於屈服,答應配合指證巴爾納。
艾登正沉浸在即將扳倒政敵,甚至展望伯爵之位的興奮中時。
「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猛地停在鎮公所外!
緊接著,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碰撞聲飛速衝下地牢的階梯!
來人正是紅石鎮的民兵隊長布魯姆。
他的盔甲歪斜,滿身塵土,臉上還帶著一道血痕。
「艾登少爺!林克大人!不好了!」
「剛剛……剛剛咱們紅石鎮的鐵礦場被劫了!損失慘重啊!」
布魯姆呼吸急促,臉色煞白,看到林克和艾登,立刻慌張稟告道。
「什麼?」
艾登臉上的興奮瞬間凍結,化為驚愕。
「布魯姆!冷靜點!說清楚!什麼時候的事?」
「對方多少人?什麼來頭?損失如何?」
林克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但他遠比艾登冷靜,沉聲問道。
「就在前不久,一夥蒙面騎兵,大概二三十人,訓練有素,行動極其迅速!」
「他們直接衝破了礦場外圍的警戒,打傷了我們七八個弟兄。」
「搶走了剛剛提煉出來的,準備運往紅楓堡的整整一車精鐵錠!」
「還有……還有這個月的礦工餉銀,也被他們順手搶走了!」
「然後……然後他們就朝著黑沼澤地的方向跑了!我們根本追不上啊!」
布魯姆喘著粗氣,快速匯報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