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接過排班表,快速瀏覽了一遍。
便已將所有的信息記在腦中,並迅速理解了其中的邏輯和關鍵點。
這對於擁有超凡記憶力和分析能力的他來說,並不困難。
「無妨,少爺。」
「第一次巡邏,我會跟你一隊。」
「具體的事務和安排,交由漢斯和下面的小隊長去執行即可,你主要負責監督和決斷。」
「多看多聽少說,遇到不確定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林克放下排班表,語氣平靜說道。
「好好好!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艾登一聽林克會跟著,頓時安心了不少,連忙點頭說道。
第一次帶隊巡邏的日子很快到來。
艾登和林克都換上了那套盔甲,披上深藍色的禁衛軍披風,佩戴好佩劍,來到了校場。
他們麾下的百人隊早已集結完畢,漢斯也被臨時編入隊伍,此刻正站在隊伍前列。
士兵們看到新任長官到來,尤其是感受到林克那即便收斂也依舊存在的無形壓迫感。
他們立刻挺直了腰板,眼神中充滿了敬畏。
負責帶班的老兵士官上前,恭敬地匯報了本次巡邏的區域和注意事項。
主要是王宮外圍的幾個重要通道和廣場。
「出發。」
林克言簡意賅地下令。
隊伍立刻行動起來,步伐整齊劃一。
金屬甲葉碰撞發出富有節奏的嘩啦聲,引得沿途的宮廷侍從和低級官員紛紛側目避讓。
艾登一開始還有些緊張,努力擺出威嚴的樣子。
但走了一段後發現,其實並沒有太多需要他操心的事情。
具體的路線、崗哨交接、人員調配,下面的士官和小隊長們都輕車熟路。
漢斯也很快進入了角色,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命令。
林克則更像一個沉默的觀察者。
他的目光掃過經過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扇窗戶、每一個遇到的宮廷人員。
強大的感知力如同無形的觸鬚蔓延開來,捕捉著周圍的一切細微動靜和能量波動。
他不僅在熟悉環境,更在腦海中構建著王宮外圍的立體防衛圖和可能存在的安全盲點。
偶爾遇到其他巡邏隊或更高階的禁衛軍軍官,對方在驗看過他們的腰牌後。
大多會點頭致意,有些甚至會客氣地打聲招呼。
艾登和林克斬殺西佛林伯爵的事跡和早已在禁衛軍中傳開,沒人敢輕易刁難這兩位新來的「功臣」。
一次巡邏下來,波瀾不驚。
「好像也沒那麼難嘛!」
回到校場解散隊伍後,艾登鬆了口氣,笑道。
「咱們今日只是熟悉外圍,王宮內部,尤其是核心區域。
「估計規矩更多,情況也更複雜。」
「而且,真正的危險,往往隱藏在平靜之下。」
林克卻微微搖頭說道。
「不過,少爺你做得很好,保持鎮定即可。」
「具體的事務,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你需要學習的,是如何駕馭這些人,如何在不同場合做出最合適的判斷。」
他頓了頓,補充說道。
艾登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又參與了數次不同區域、不同時段的巡邏任務。
艾登在林克的指點下,漸漸適應了角色,雖然依舊會依賴林克和手下軍官。
但至少不再像最初那樣手足無措,也慢慢學會了一些如何與士兵、與其他軍官打交道的門道。
林克則利用每一次巡邏的機會,不斷驗證和補充著腦海中的王宮地圖和信息庫。
他甚至能隱約感覺到,在王宮的最深處。
有幾股極其隱晦而強大的氣息存在,那應該是王室真正的底蘊和守護力量。
同時,他也發現,禁衛軍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似乎存在著不同的派系和微妙競爭。
只是目前看來,由於蘇爾特的明確態度,暫時還沒有人敢來觸他們的霉頭。
夕陽西下,將王宮高聳的尖塔拉出長長的影子。
結束了一天的執勤,艾登、林克和漢斯回到了位于禁衛軍總部二樓的辦公室。
脫下沉重的實戰盔甲,換上舒適的常服,艾登長長舒了口氣。
「總算結束了!這站著巡邏比騎馬打仗還累人!」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肩膀說道。
話雖這麼說,但他臉上還是帶著滿足的神情,畢竟這代表著一種身份和認可。
漢斯一絲不苟地將換下的盔甲整理好,臉上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能從鄉下的男爵次子親兵,一躍成為王都禁衛軍的小隊長,這對他而言已是難以想像的躍遷。
林克剛將佩劍掛回牆壁,辦公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
「請進。」
艾登隨口應道。
門被推開,一個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禁衛軍副統領,蘇爾特伯爵本人!
他今天沒有穿軍官制服,而是一身華貴的深紫色絲絨便袍。
臉上帶著極其熱情甚至堪稱殷切的笑容,完全不見平日裡的冷峻和威嚴。
「艾登賢侄!林克少校!還有漢斯少校!」
「怎麼樣?忙了一天累壞了吧?」
「我剛處理完公務,順路過來看看你們。」
「在禁衛軍待的還習慣嗎?底下那幫小子沒給你們惹麻煩吧?」
「有什麼不方便、不習慣的,或者哪個不長眼的敢怠慢,一定要立刻告訴我!我非得好好收拾他們不可!」
蘇爾特笑著走進來,語氣親切得如同多年的老友。
他這一連串熱情過度的問候和保證,讓艾登和漢斯都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起身。
「蘇爾特叔叔您太客氣了!」
「一切都好,胡克隊長安排得很周到,弟兄們也都挺配合的,沒什麼不習慣的。」
艾登趕緊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你們受了委屈不說。」
「以後就把這裡當自己家,千萬別跟我客氣!」
蘇爾特仿佛鬆了一口氣,笑容更盛說道。
「你看,你們來王都也有幾天了,我一直說想找個機會給你們好好接風洗塵。」
「結果部里事務繁雜,總是抽不出空。」
「正好,今天事情不多,我在家裡備了點簡單的酒菜。」
「想請賢侄、林克少校還有漢斯少校,務必賞光,到寒舍吃個便飯!」
「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咱們私下裡也能更自在些說話。」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三人,發出了正式的邀請。
他特意強調了「私下裡」和「更自在」,顯得十分真誠。
艾登愣了一下,沒想到蘇爾特會跑到辦公室邀請他們去家裡吃飯。
雖然之前蘇爾特表現得很熱情,但連續邀請他們參加家宴,這意義又不一樣了。
他下意識地又看向林克。
林克面色平靜,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蘇爾特這般殷勤,無非是進一步鞏固關係,表忠心。
去他府上看看,多了解一些這位副統領的家族情況和人脈,也並非壞事。
於是,林克迎著艾登詢問的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蘇爾特叔叔您真是太見外了!」
「應該是我們晚輩去拜訪您才對,怎麼好意思讓您破費又親自來請?」
「既然叔叔盛情相邀,那我們就不推辭了!」
艾登得到首肯,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對蘇爾特說道。
「哈哈哈!好!這才對嘛!」
「什麼破費不破費的,就是家常便飯!那咱們這就走?馬車就在外面等著了!」
蘇爾特見他們答應,頓時開心地大笑起來,仿佛了了一樁心事。
「叔叔請!」
一行人走出禁衛軍總部,乘坐上蘇爾特那輛奢華寬敞的伯爵座駕。
向著位於王都最頂級區域的蘇爾特伯爵府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