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蘇爾特伯爵府客房華麗的窗欞。
艾登揉著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醒來,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極其奢華陌生的房間。
他愣了好幾秒才回想起,昨晚喝多了被留宿了。
漢斯也差不多同時醒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宿醉後的茫然和尷尬。
在僕役的伺候下洗漱完畢,他們被引到餐廳。
林克早已端坐其中,正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看不出絲毫喝醉的痕跡。
蘇爾特伯爵和他的幾位夫人也在座,熱情地招呼他們用餐。
早餐依舊豐盛得令人咋舌。
席間,蘇爾特談笑風生,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未曾發生。
只是對待林克的態度,在熱情之餘,還有幾分難以言喻的恭敬。
幾位夫人,看向林克的眼神也格外不同,帶著一種混合了敬畏、好奇和極力拉攏的複雜情緒。
用餐完畢,艾登便提出告辭,蘇爾特便親自送他們出府。
來到府邸門口,馬車早已備好。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黑色蕾絲長裙、身段窈窕的少女。
在一個女僕從的陪同下,安靜地站在馬車旁。
她的臉蛋線條優美,尖俏的下巴和微微抿起的唇瓣顯得既神秘又惹人憐愛。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濃密的長髮中,竟然露出一對毛茸茸的、時不時輕輕抖動一下的黑色貓耳!
艾登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好奇地打量著這個奇特的少女,漢斯也面露詫異。
「艾登賢侄,這位是米婭。」
「我看她乖巧懂事,想著林克少校身邊正好缺一個細心體貼的人伺候,便讓她以後跟著他吧,也好有個照應。
蘇爾特笑著對艾登解釋道。
「蘇爾特叔叔……這……這樣的……您府上還有沒有?也……也給我一個唄?」
艾登在一旁看得羨慕不已,忍不住湊近蘇爾特,壓低聲音道。
他實在是覺得這貓耳少女太稀奇可愛了。
蘇爾特臉上笑容一僵,心裡暗罵這傻小子真會湊熱鬧。
這等極品他費盡心思才弄到一個用來討好神眷者,哪裡還有多餘的?
「賢侄啊,這個……實在是可遇不可求啊!叔叔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麼一個。」
「不過你放心,以後若是再遇到合適的,一定給你留意著!」
但他面上卻只能露出為難的笑容,低聲說道。
艾登雖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這種稀罕物不是大白菜。
他只好訕訕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蘇爾特親自將林克、艾登、漢斯以及新加入的貓耳少女米婭送上馬車。
「以後有空,隨時來家裡玩!千萬別客氣!」
「我家那幾個不成器的孩子,尤其是奧菲莉亞。」
「最是崇拜你們這樣的年輕英雄,巴不得能多向你們請教呢!」
他臨別時還再三叮囑說道。
馬車緩緩啟動,駛離了宏偉的伯爵府。
車內,氣氛有些微妙。
艾登忍不住好奇地偷偷打量,安靜坐在角落裡的米婭。
米婭則始終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那對敏感的貓耳卻不時轉動一下,捕捉著車內的動靜。
林克閉目養神,仿佛對這一切毫不在意。
回到莊園,安妮女管家看到林克大人出去一趟,竟然帶回來一個長著貓耳的奇異少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但良好的職業素養讓她沒有多問,只是恭敬地聽候吩咐。
「給她在我隔壁安排一個房間,一應用度,按……按貼身侍女的標準置辦。」
林克對安妮說道。
「是,大人。」
「姑娘,請隨我來。」
安妮恭敬應下,然後對米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說道。
米婭怯生生地看了林克一眼,見林克微微頷首。
「有勞管家姐姐了。」
她這才對安妮行了一禮,細聲細氣道。
聲音柔糯,聽得艾登心裡又是一陣痒痒。
安排好米婭,林克、艾登和漢斯沒有多做停留。
便再次出門,前往禁衛軍總部,開始新一天的執勤工作。
在禁衛軍總部簽完到,剛與麾下的士兵們匯合,還沒來得及分配今日的巡邏任務。
一名穿著深紫色宮廷服飾的內侍,便在一名禁衛軍軍官的陪同下。
徑直找到了正在校場上說話的艾登、林克和漢斯。
「艾登·韋斯特上校,林克少校,漢斯少校。」
「陛下有旨,宣三位即刻覲見。」
那內侍的聲音尖細而清晰,帶著一種宮廷特有的拿腔拿調。
「覲見?」
艾登心裡咯噔一下,這才剛上班,國王突然召見?
「這位內侍大人,不知陛下突然召見,所為何事?」
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陛下的心思,豈是我們能揣測的?」
「三位大人去了便知,還請隨我來吧,陛下還在等著呢。」
那內侍臉上帶著程式化的微笑,嘴巴卻嚴得很,微微搖頭說道。
見問不出什麼,艾登三人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艾登腦子裡飛快閃過各種念頭。
難道是昨天在蘇爾特家喝酒被知道了?
還是之前面聖時說錯了什麼話?或者是有人進了讒言?
林克倒是面色平靜,只是眼神微凝,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漢斯則更是緊張,手心都有些冒汗。
「走吧,別讓陛下久等。」
林克低聲說了一句,率先跟上那名內侍。
三人跟在內侍身後,再次穿過重重宮門和迴廊。
但這次去的方向並非之前覲見的晨曦廳,而是向著王宮更深處走去。
越走,艾登心裡越打鼓。
這路線,怎麼看都不像是去正經議事的地方啊?
終於,他們來到了一處巨大的宮門前。
門外廣場上,景象卻讓艾登一愣。
只見廣場上聚集了不少人,許多衣著華麗的年輕貴族子弟正三五成群地談笑。
僕役們忙著照料一匹匹神駿的獵馬和獵犬,還有侍衛捧著弓箭、長矛等狩獵工具。
氣氛顯得頗為熱鬧,不像是什麼壞事。
國王克勞勃十三世,也換下了一身莊重的王袍。
他穿著一套更加幹練利落的獵裝,外罩一件鑲著金邊的墨綠色天鵝絨披風。
正笑著與幾位看起來,像是王室成員的年輕人說著什麼。
格萊斯頓侯爵、蘇爾特伯爵等幾位重臣也在一旁陪同。
「來了?過來吧。」
看到艾登三人到來,國王笑著招了招手。
「參見陛下!」
艾登三人連忙上前行禮道。
「不必多禮了。」
「嗯,這身衣服穿著挺精神。怎麼樣?在禁衛軍還習慣嗎?」
國王心情似乎很好,笑著打量了一下他們身上的禁衛軍制服說道。
「回陛下,一切安好,多謝陛下關懷!」艾登連忙回答。
「那就好。」
「今日天氣不錯,朕打算去城外的皇家獵場活動活動筋骨。」
「這些小子丫頭們,也都吵著要跟去玩玩。」
「朕想著,你們兩個是從真正戰場上下來的勇士。」
「見過敵人的鮮血、經歷過戰場的廝殺,比這些只在獵場裡追過兔子的傢伙強多了!」
國王點點頭,隨即指了指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年輕貴族子弟們,對艾登和林克說道。
他這話聲音不小,周圍的年輕貴族們不少都聽到了。
臉上頓時露出些不忿和好奇的神色,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艾登和林克身上。
「所以,朕就把你們叫來了。」
「一會兒就跟朕一起去,也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小子丫頭們看看,什麼才是真正的勇士風範!」
「別一天到晚眼高於頂,以為會騎個馬、射幾隻麋鹿就了不起了!」
「你們正好也放鬆一下,老是執勤也悶得慌。」
國王繼續說道。
原來如此!
是叫他們來陪獵,順便當別人家的孩子,來激勵這些王都的紈絝子弟們的!
艾登頓時鬆了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隨即又湧起一股自豪感。
「是!陛下!定不辜負陛下期望!」
他挺起胸膛大聲道。
「遵命,陛下。」
林克和漢斯也躬身領命說道。
「看看,這才是年輕人該有的銳氣!」
國王滿意地笑了笑,又對旁邊的格萊斯頓侯爵和蘇爾特伯爵說道。
格萊斯頓侯爵連忙笑著附和。
蘇爾特伯爵則是對艾登投去一個鼓勵和「放心」的眼神。
很快,狩獵隊伍準備完畢。
國王翻身上了一匹格外神駿的白色獵馬,大手一揮:「出發!」
浩浩蕩蕩的隊伍便簇擁著國王,出了王宮,向著位於王都郊外的皇家獵場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