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漏網之魚!」
林克心中一喜。
他先謹慎地檢查了整個石室,確認沒有其他陷阱和活物後,才將目光投向那個金屬箱子。
他輕易地破開了箱子已經失效的鎖,掀開箱蓋。
裡面沒有耀眼的金銀珠寶,只有幾樣東西。
一疊用特殊防水防火材料製成的信件和文件。
幾塊銘刻著複雜圖案,材質不明的黑色令牌。
以及一個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只有巴掌大小的詭異雕像。
那雕像是一個扭曲的人形,背後有著類似昆蟲的節肢,面容模糊。
散發著類似安度瑞拉身上,那種邪惡純粹的氣息。
林克拿起那尊黑曜石雕像,指尖傳來的寒意與精神污染更加清晰。
他仔細感知著其上縈繞的氣息,與記憶中安度瑞拉女伯爵帶給他的感覺進行對比。
「相似,但並非完全相同……」
「安度瑞拉的力量核心是恐懼,帶著一種侵略性的、令人戰慄的威壓。」
「而這尊雕像的氣息,雖然同樣陰冷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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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更偏向於詭秘、窺視與一種精神上的蠱惑,仿佛有無數隻眼睛在暗處凝視。」
林克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看來這是另一個邪神,他立刻做出了判斷。
查爾斯家族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竟然牽扯到了一位邪神!
他壓下心中的震動,開始仔細翻閱那疊以特殊材料製成的信件和文件。
隨著閱讀的深入,一段被掩埋的歷史逐漸浮出水面。
原來,這座侯爵府邸的地下,曾經是一個名為暗瞳的邪神教派的重要據點。
而查爾斯的先祖,並非普通的貴族,而是暗瞳教派的核心成員之一,地位頗高。
文件中隱晦地提及,他們供奉的是一位執掌隱秘、窺探與陰謀權柄的邪神阿茲莫丹。
後來,不知因何緣故(文件對此語焉不詳,似乎涉及一場巨大的變故或清掃)。
暗瞳教派在主世界遭受重創,差不多等於覆滅。
查爾斯的先祖憑藉著過人的手腕,和積累的資源成功洗白。
轉而投靠了當時,正在崛起的索林王國開國君主。
並在立國過程中立下功勞,最終受封侯爵。
這座曾經的教派據點,也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查爾斯的祖宅,一直傳承至今。
這間密室,正是當年暗瞳教派用來溝通,祈禱他們所信奉邪神的地方。
文件中還簡要記載了密室中央,那座祭壇的另一個可怕用途。
它不僅僅是一個接收神諭或獻祭的場所,更是一個穩定的跨位面傳送法陣。
能夠直接將使用者,傳送到無底深淵的某一層。
那裡很可能是那位阿茲莫丹邪神,或其麾下惡魔的領地。
查爾斯的家族在洗白後,顯然意識到了繼續與邪神牽扯的巨大風險。
這間密室便被逐漸廢棄、封存起來。
到了查爾斯這一代,恐怕連他自己都未必清楚這密室最核心的秘密。
林克走到石室中央的祭壇旁,蹲下身,仔細檢查那些用暗紅色血紋刻畫的符文。
憑藉邁凱倫的鍊金知識,和伊瑟拉分享的古老經驗。
他確認了文件中的記載,這個傳送法陣雖然年代久遠,能量波動極其微弱。
但其核心結構依然完整,只要注入足夠且性質匹配的能量,很有可能被再次激活!
通往地獄(無底深淵)的傳送門!
這個發現讓林克的心跳不禁加速。
地獄,那可是主物質位面眾生談之色變的恐怖之地。
充斥著無盡的混亂、邪惡與強大的惡魔。
危險自不必說,但同樣,也意味著難以想像的機遇。
稀有的魔法材料、失落的禁忌知識、乃至與強大惡魔交易的可能……
他確實有心想要見識一下,所謂的地獄景象。
這對於他了解這個世界的深層規則,乃至未來可能面對的敵人都有著巨大的價值。
然而,衝動只是一瞬。
林克的謹慎性格,立刻占據了上風。
「對面是什麼情況完全未知。」
「可能是荒蕪的惡魔平原,也可能是某個惡魔領主的城堡大廳。」
「甚至是直接傳送到,那位邪神的面前……」
「如果是普通惡魔領主,還能扳扳手腕。」
「要是運氣不好,正面遇到了邪神,那無異於是送人頭。」
林克喃喃自語。
他暫時壓下了立刻進行傳送實驗的念頭。
這個祭壇和傳送法陣,是一個極其危險,但也可能在未來成為奇招的底牌,必須妥善處理。
他再次仔細檢查了整個密室,確保沒有其他遺漏的線索或陷阱。
然後,他動用了海洋歲月史書,對自己進入和探查的痕跡進行了微小的修正。
使其變得更加模糊,難以被追溯。
同時,他在祭壇周圍和那個空了的金屬箱子上。
布置了幾個極其隱晦的暗影警戒法陣,和一個小型的能量干擾結界。
一旦有人闖入或試圖激活祭壇,他都能第一時間感知到。
做完這一切,林克才悄然退出密室,將書架恢復原狀,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站在書房中,他望著窗外漸沉的夕陽,目光深邃。
查爾斯家族的秘密、廢棄的邪神祭壇、通往地獄的傳送門……
這座看似只是物質賞賜的侯爵府,其下隱藏的暗流,似乎並不比王都表面的局勢平靜多少。
「阿茲莫丹……安達莉爾……」
林克心中想著著這兩個名字,心中隱隱有種預感。
這些隱藏在歷史陰影,和現實幕後的邪惡存在之間,或許存在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繫。
就在林克於書房中沉思著暗瞳教派,與地獄傳送陣的關聯時。
一陣輕微的叩門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克大人。」
「伊莉莎白公主殿下駕臨,正在前廳等候。」
門外傳來老花匠謹慎的聲音。
伊莉莎白?她怎麼來了?
林克微微一怔,隨即收斂起所有關於密室的思緒,臉上重新掛起溫和從容的表情。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出書房,前往前廳迎接。
剛到前廳,便看到伊莉莎白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
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宮裝長裙。
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精緻的藤蔓花紋,顯得優雅而高貴。
金色的長髮挽成時尚的髮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臉上帶著淺淺的,令人如沐春風的微笑。
比起奧菲莉婭的明艷熱情,伊莉莎白更像是一朵空谷幽蘭。
雖然溫柔嫻靜,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皇家氣度。
「公主殿下。」
林克上前,依照禮節微微躬身。
「林克,不必多禮。」
「我聽說父王將這座府邸賞賜給了你,便想著過來看看。」
伊莉莎白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一絲見到他的欣喜。
「你前幾日突然不見蹤影,可是遇到了什麼緊急事務?」
「我派人去禁衛軍詢問,也只說是外派公務了。」
她好奇地打量著略顯空曠卻難掩氣派的大廳,目光最後落在林克身上,帶著一絲關切問道。
「勞殿下掛心了。」
「確實是軍務緊急,臨時奉命外出了一趟,來不及向殿下辭行,還望殿下恕罪。」
林克心中早有腹稿,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說道。
他將原因歸咎於軍務,合情合理,也避免了過多解釋。
「既然是軍務,自然是正事要緊,我只是有些擔心你罷了。」
伊莉莎白果然沒有多想,她溫柔地笑了笑說道。
「不過,父王能將查爾斯侯爵的府邸賞賜給你,說明他還是非常認可你的能力和功勞的。」
「林克,你要繼續努力,在禁衛軍好好表現。」
她頓了頓,環顧四周,語氣帶著鼓勵說道。
「我會……我會找機會在父王面前,再為你多多美言的……或許……或許很快……父王就會同意。」
因為有旁人的存在,她沒有明說,但賜婚二字幾乎已呼之欲出。
以伊莉莎白的身份,能說到這個地步,已是極為大膽的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