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一上來就扣了一頂大帽子。
他直接將矛盾引向了,費利佩家族擅權干政的敏感問題上。
小費利佩子爵臉色一沉,他沒想到林克如此犀利。
「林克少校,注意你的言辭!」
「本爵是應我妹妹和外甥的請求,前來協助處理妹夫的後事。」
「並且穩定紅楓領局勢,防止某些居心叵測之人趁機作亂!」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莉亞娜一眼,冷哼說道。
「居心叵測?」
「子爵閣下所指的,是昨晚派兵襲擊橡木林莊園。」
「意圖殺害男爵遺孀,以及本少校家人的行為嗎?」
林克冷笑一聲說道。
他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斯嘉麗和艾爾蘭多臉色猛地一變。
「林克少校,你可不要胡說八道!你有什麼證據?」
小費利佩子爵瞳孔微縮,強自鎮定說道。
其實他心中也恐慌無比。
晚他派心腹騎士昆汀去斬草除根,沒想到對方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他心中也在猜測,是不是出現了什麼變故。
到時候就算真的出事,也能靠兵力壓制住場面!
另一邊把紅楓堡所有封臣召集,準備趕緊讓外甥上位。
沒想到這事情才商量到一半,一位意想不到的不速之客就出現了。
林克不是已經去王都了嗎?怎麼會突然回來了?
這傢伙的手段可比艾登厲害多了,如果不是此人的出現,事情也不會走到如今這一步!
他與斯嘉麗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對方眼中的詫異和驚懼。
林克不知道小費利佩子爵心中的想法。
不過他知道斯嘉麗和小費利佩二人老奸巨猾,不如換一個人打開缺口!
林克的目光轉向艾爾蘭多,這小子年紀輕,就拿他開刀。
「費利佩子爵,你想要證據?」
「艾爾蘭多少爺,不如就由你來解釋一下。」
「羅伯特男爵正值壯年,為何會突然暴病而亡?」
「為何他剛剛去世,你們就迫不及待地封鎖消息,驅逐二夫人,甚至殺人滅口?」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精神威壓,如同驚雷般在艾爾蘭多耳邊炸響!
艾爾蘭多被林克那可怕的眼神和氣勢所懾,又做賊心虛,嚇得連連後退。
「不……不是我!這些事情不是我做的,跟我沒有關係……」
他臉色慘白,語無倫次地叫道。
「蠢貨!閉嘴!」
斯嘉麗厲聲打斷兒子,臉色鐵青。
但艾爾蘭多那未說完的話,以及他驚恐失措的表現,已經讓在場所有明眼人都看出了端倪!
一時間,庭院內議論聲四起。
那些原本中立或支持斯嘉麗的屬臣,看向他們的目光也充滿了懷疑和驚懼。
小費利佩子爵心知不妙,知道不能再讓林克掌握節奏。
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上爆發出強大的鬥氣波動,他竟然也是見習超凡後期的騎士。
「林克!你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少校,竟敢在此污衊貴族,擾亂秩序?」
「我看你才是那個居心叵測之人!來人!給我將這個傢伙拿下!」
費利佩子爵試圖以貴族的身份,壓制住林克。
他身後的冷泉城士兵齊聲應和,刀劍出鞘,就要上前。
然而,林克面對這陣勢,卻只是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連腰間的獵魔之刃都未曾拔出。
只是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將自身的氣息毫不遮掩的釋放出來。
剎那間,整個庭院的氣溫仿佛驟然下降!
一股遠比小費利佩子爵更加磅礴,更加深邃。
帶著星辰般浩瀚與深淵般死寂的恐怖氣息,如同潮水般從林克體內瀰漫開來!
星辰引路呼吸法全力運轉,四種鬥氣星河盤旋,深淵領主的位格威壓暗藏其中!
在這股如同實質的威壓面前,小費利佩子爵那點鬥氣修為,簡直如同螢火之光想與皓月爭輝!
他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心頭,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身後的那些士兵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恐懼!
所有感受到這股氣息的人,無不駭然變色!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如同神魔般的身影,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位林克大人的實力……究竟到了何等恐怖的境界?!
林克冰冷的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
最後落在面無人色的斯嘉麗母子,和小費利佩子爵身上。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關於羅伯特男爵的真正死因,以及……紅楓領的未來歸屬了。」
他淡淡地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庭院。
小費利佩子爵臉色煞白,胸口劇烈起伏。
他引以為傲的鬥氣修為,在林克的威勢面前。
此刻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連運轉都變得滯澀困難。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個之前還只是個農民的林克,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可怕的力量?!
斯嘉麗和艾爾蘭多更是面無人色,母子二人緊緊靠在一起,身體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艾爾蘭多甚至不敢再與林克對視,恐懼地低下了頭。
林克緩緩收斂了部分外放的氣息,讓眾人得以喘息。
但那無形的壓力依舊存在,提醒著他們誰才是此地真正的主宰。
「子爵閣下,您身上的問題好像不少啊!」
「第一,您未經王國允許,擅自帶兵進入他族領地。」
「第二,您故意指使部下,襲擊王國軍官家屬及男爵遺孀。」
「第三,我懷疑羅伯特·韋斯特男爵的真正死因,與您也脫不了關係!」
他將一樁樁罪名清晰羅列,每一條都足以讓費利佩家族惹上大麻煩,尤其是最後一條,謀殺一位王國貴族!
小費利佩子爵嘴唇哆嗦著,忍不住想要反駁。
但在林克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狡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知道,今天自己徹底栽了,不僅計劃失敗,還可能將整個家族拖入泥潭。
「林…林克少校。」
「這…這其中定然有些誤會……關於羅伯特妹夫的死,我們也很悲痛……」
「至於昨晚莊園的事,我…我並不知情,或許是手下人擅自行動……」
小費利佩子爵的聲音乾澀無比。
他試圖撇清關係,棄車保帥。
「不知情?」
林克冷笑一聲,懶得與他做口舌之爭,轉而看向城堡原本的那些屬臣和騎士。
「諸位都是紅楓領的老人了,是韋斯特家族的臣屬。」
「男爵大人突然離世,死因不明,而大夫人斯嘉麗與艾爾蘭多少爺,非但不想著查明真相,安撫領民。」
「反而勾結外人,驅逐另一位合法夫人,甚至意圖殺人滅口!」
「這種做法,與弒夫殺父有什麼區別?你們,難道還要繼續追隨這樣的主家嗎?」
他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擊在每一位屬臣的心頭。
許多人面露羞愧和掙扎之色,他們中不少人對羅伯特男爵還是有感情的,也對斯嘉麗母子近期的所作所為感到不滿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主堡門口傳來。
「林…林克大人說得對……」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三夫人芙洛拉在女兒艾薇兒的攙扶下,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眼睛紅腫,臉色蒼白,顯得楚楚可憐。
「男爵…男爵他去世前一天晚上,還在我那裡過了夜。」
「他的精神很好,還…還說要給艾薇兒找一位好的音樂教師……怎麼可能一夜之間就暴病而亡?我…我也不信!」
她似乎鼓足了勇氣,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斯嘉麗,然後對林克和眾人說道。
芙洛拉的話語雖然輕柔,卻帶著一絲質疑。
這無疑是在斯嘉麗母子的罪行上,又加了一樣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