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伴隨著空氣中傳來一聲嗡鳴,防禦法陣終於進入激活階段。
只見法陣中心魔力涌動,數枚高級魔晶石瞬間被一股神秘力量點燃,被點燃的魔力火焰猶如藍色冰凌那般,下一瞬又化為無數星光點點。
那些藍色的光點落在大地上,瞬間又點燃了放在輔助節點之內的其他中級魔晶石。
藍色火焰在燃燒,然而這些藍色火焰並沒有灼熱感。
藍色火焰在蔓延,如同蛛網般組成了一個法陣圖形。
如果此刻有人能夠從高空俯視,那麼你將會看到神奇的一幕。
以法陣中心為起始,藍色火焰不斷蔓延,火焰點燃了一個又一個節點,最後交織成為一個熊熊燃燒的法陣圖形。
「引靈!」
伴隨著一聲輕呼。
二十名法陣師端坐法陣中心,體內的魔力也源源不斷往法陣中心匯聚。
「燃火!」
又是一聲輕呼。
那些藍色魔法火焰瞬間蔓延到他們身上,然而他們沒有恐懼,瞬間就掐出了一個又一個玄奧手訣。
「陣啟!」
「成!」
伴隨這最後一聲暴喝,原本蔓延到他們身上的藍色火焰瞬間落回。
還沒等眾人做出反應,那些藍色火焰突然就消失了,就仿佛從未出現過那般,瞬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這是魔力消融,法陣啟動的跡象。
果不其然。
下一瞬又是一聲輕鳴響起,空氣中傳來被撕裂的聲音,一個半透明護罩撕破空氣,就這樣驀然出現在眾人頭頂。
這層半透明護罩表面光滑,閃爍著淡淡藍光,如同一個倒扣的巨碗,直接把兩公里之內的土地保護在了裡面。
激活法陣的過程看上去很複雜,然而事實上只不過花了數個呼吸時間而已。
也就在防禦法陣被激活的那一刻,陣地之上瞬間傳來無數歡呼。
「哈哈哈~~終於成了!那些蝸牛終於把法陣弄好了,整整三天了啊,差點累死老子了......」
一名疲憊不堪的戰士突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嘴裡罵罵咧咧的,但手裡的武器始終不捨得放下來。
三天前,他還是一名新兵,然而如今早已脫胎換骨。
他知道戰場上什麼都可以丟,唯獨手裡的武器不能丟,因為那是繼續活下去的保障。
「哈哈哈......你們這些該死的混蛋,你們看什麼看,有眼睛嗎?有本事你們進來啊?進來打我啊。」
一個機炮手一言不合就衝出了機炮陣地,然後踩著無數白骨走到防護罩邊緣。
他跳著舞,扭著腰,神情語氣極具嘲諷。
儘管他的動作很欠揍,然而距離他不過數米之外的亡靈生物無能為力。
它們很想弄死這個敢在它們面前跳舞的人類,然而不管怎麼沖,它們始終都會被一道透明護罩攔在外面。
「停停停,打你媽啊打,別浪費子彈了,你難道沒看到子彈打不出去嗎?」
也有狀若瘋狂的,他們沒意識防禦法陣已經被激活,手指依舊不斷扣動著扳機,恨不得打死視線內的所有敵人,可惜子彈全部都打在了護罩上。
他們沒意識到子彈出不去了。
現在外面的亡靈生物進不來,他們也傷不了外面的亡靈生物。
這是一個安全屋,也是一個牢籠。
「隊長,我不服,憑什麼不讓我開槍,我要報仇,我要把那些骨頭渣子全部打碎。」
也有人雙眼通紅,臉上滿是仇恨,因為他的朋友或親人可能被殺死了。
防禦法陣保護了他們,但也讓他們無法攻擊外面的敵人。
「停下,給老子停下聽到沒有?你急什麼急,有你報仇的時候,先給我冷靜一下。」
那名隊長是一名職業者,他知道現在只是激活了法陣部分功能。
想要防守兼備,還得進行下一步改進才行。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沒有完美的職業,自然也就沒有完美的法陣。
所謂的改進,其實只不過開一個缺口而已,就跟搭載在戰艦上的防禦體系那樣。
碉堡都知道吧?
原理其實是一樣的。
想要攻擊外面的敵人,只能在護罩上開個決口了。
當然,決口的位置是可以選定的,並且還可以隨時改變,這就是陣法師存在的意義。
知道接弦戰是怎麼來的嗎?其實就是那麼來的。
如果遇到防護罩短時間內打不破,接弦戰就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簡單點來說,就是通過這些缺口鑽到裡面去攻擊裡面的敵人,以此達成最終目的。
除此之外,全面關閉護罩也不是不行,就比如現在這樣。
然而這樣只能被動挨打,除非情況特殊,不然沒人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不管怎麼說,反擊肯定會有的,接下來那些陣法師有得忙了。
.......
普爾突然說道,「你不管管?」
羅迪搖了搖頭,「不了,會有人替我管的,讓他們發泄一下也好,這三天估計也壓抑壞了。」
陣地上所發生的一切兩人自然看到了。
普爾無所謂,反正那些人又不是他的手下。
羅迪更加無所謂了,因為有人會幫他管。
再說了,這些手下大部分都是第一次經歷戰爭,過程中還死了不少人,現在發泄一下也好,省得以後憋出什麼心理疾病。
就在兩人說話的時候,羅迪還偷偷扔了個鑑定術下去。
四階防禦法陣!
還不錯。
如果五階不出手,一枚高級魔晶石應該能堅持一兩個小時。
要是陣法師再多一點就好了,如果有那麼一兩百人,說不準還能搞一個五階法陣出來。
不過想想也不可能,哪有那麼容易。
這二十個陣法師還是他連蒙帶騙才忽悠上船的,一兩百人,簡直是做夢。
看完了詳細介紹,陣法很不錯,但消耗嘛.......
心裡默算了一下,羅迪又細數了一下自己的庫存。
下一刻,他差點沒罵出來。
淦!
這也太燒錢了。
一個小時一百萬,誰他娘的用得起。
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防禦圈外全部都是亡靈生物。
它們此刻正在用各種武器不斷攻擊防護罩,難怪法陣所消耗的魔力會那麼多。
我說怎麼那麼費錢呢,原來是你們這群混蛋在搞鬼。
「洛克斯,洛克斯,馬上給老子過來。」
羅迪憤怒大吼。
你們這些混蛋,打老子主意沒事,但不能打老子小金庫的主意。
「來了來了,屬下來了,船長閣下您找我?」
洛克斯慌慌張張的從遠處跑來,看到羅迪臉上一臉憤怒,一時間也有些懵逼。
羅迪哪裡管得了那麼多,直接開口問道,「傳送法陣開始弄了沒有?」
「還沒,屬下正準備找位置。」
洛克斯連忙解釋。
懂了,這是一點時間都不給休息啊。
顯然,這傢伙好像誤會了。
不過很快這個誤會就解開了。
「傳送陣先不急,想來也花不了多長時間,你分一部分人出來,讓他們先去改進一下法陣,老子要把外面那些混蛋統統干散架,竟然敢搶老子的錢。」
羅迪一臉憤恨說道。
「啊?哦哦.....!」
洛克斯感覺自己的腦袋好像短路了,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合理。
很合理。
自家船長平日是怎麼樣的誰不知道?
想從他口袋拿錢,這不是找不自在嗎?
「趕緊啊!」
羅迪瞪了一眼。
「是是是,屬下馬上就去辦。」
洛克斯先是一陣無語,答應一聲轉身辦事去了。
「嘿嘿!」
普爾在一邊看著一直傻笑,他很少看到羅迪氣急敗壞的樣子。
原來這小子是守財奴啊,懂了。
「笑個屁,走,我有事想跟你聊。」
羅迪回頭瞪了普爾一眼,說完轉身就邁步離開。
這裡的事情已經不需要他來管了,安撫士兵打掃戰場之類的瑣事有迪斯路西那些人幫忙處理。
就算有什麼意外也有阿巴頓這名四階在。
那名五階領主到現在都沒有出來的跡象,想必以後也不會自動出來。
既然如此,已經沒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了。
也是時候跟普爾這小子聊聊以後的事情了。
看著羅迪離開的背影,普爾一攤手,一臉無所謂地跟了上去。
他倒想看看對方用什麼來說服自己。
.......
戰線後方有一個臨時據點。
這裡建立著數十排簡陋房屋,這些房屋有的是用木材搭建的,有的是用貨櫃臨時改造的,更有甚者一個帳篷裡面就住著十幾個人。
這裡是宿舍,也是廚房,後勤醫院就被安排在那些舊貨櫃裡面。
「船長!」
「船長好。」
「船長大人萬歲!」
迎著一路崇拜的目光,羅迪帶著普爾走到一處最大的木屋前直接就推門走了進去。
這間木屋規模比較大,有一個客廳跟兩個臥室,是羅迪他們四人現在的臨時居住點。
臥室裡面有三個女孩,兩小一大,此刻三人正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玩鬥地主。
只是簡單看上一眼,就知道應該是薇薇安輸得最慘,臉上被畫了很多顏色不一的彩色線條不說,甚至下巴也被貼了紙條。
或許是聽到臥室外傳來的響動,三人連忙停下手中動作。
薇薇安首先站了起來,然後穿上鞋小心走到臥室門口伸頭往外看去。
下一秒,四目相對,羅迪恰巧推開門看到了她。
薇薇安那張精巧的瓜子臉瞬間紅了,連忙用手捂住被彩墨畫花的地方。
然而臉上的彩墨實在太多了,而且有些還是剛畫上去沒多久的,墨跡明顯還未乾透。
這一捂,更是弄得滿臉都是。
「哈哈哈!」
羅迪突然發出爽朗的笑聲,他沒想到剛進門就看到了一隻黃髮小花貓。
沒錯,薇薇安的頭髮已經不是棕黃色了,這幾天過去已經蛻變為黃色,搞不好過個幾天又不一樣了。
被羅迪那麼一笑,薇薇安連忙把頭縮了回去。
太丟人了。
「薇薇安,外面誰在笑,是羅迪回來了嗎?」
或許是聽到了熟悉的笑聲,一個糯糯的聲音從臥室內響起。
又是數聲「踏踏」小皮鞋走路的聲音傳來,一個雙馬尾可愛小蘿莉就映入了羅迪眼底。
只是這丫頭現在也搞笑,臉上被畫了兩個圈。
「嗨,好久不見伊蕾雅。」
羅迪彎下腰,想要伸手摸摸這小傢伙的腦袋。
「你走開,莫挨老子。」
伊蕾雅一臉嫌棄地拍開羅迪伸過去的手,然後說道,「什麼好久不見,淨亂講,我們才剛從你那裡回來沒多久好不好。」
羅迪臉色一黑。
什麼玩意?
莫挨老子?
這丫頭怎麼回事?
怎麼好的不學淨學壞的?
這句話我只說過一次好不好,這就被學去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丫頭說的也沒錯,這三天以來,除了晚上睡覺以外,一般情況下她們三人確實都跟羅迪在一起。
什麼好久不見,一個藉口而已,羅迪只是想找機會摸摸頭。
「你那邊現在沒事了?」
喬莉絲也走了出來,她站在伊蕾雅身邊,額頭上也掛了「彩」。
沒錯,彩墨那個彩。
兩個小丫頭現在的身高是一致的,臉上也帶著嬰兒肥。
只是長大以後......
好吧。
一個御姐風。
一個蘿莉風。
沒毛病。
挺好的。
如果再加上一個薇薇安的話,那就是再來一個少女風。
完美。
「暫時是沒什麼事了,所以我才回來看看。」羅迪點了點頭,「哦,對了,我把普爾帶回來聊點事情,你們如果沒什麼事的話就繼續玩你們的。」
羅迪說完也沒管兩人,回頭便看向此時還在門口等待的普爾。
「普爾,先進來吧。」
伊蕾雅喬莉絲一看羅迪有正事,也學著薇薇安躲回了臥室裡面。
聽到羅迪邀請,普爾這才邁步走進木屋。
羅迪看了一眼對方,眼角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怎麼說呢,別看普爾這小子有時候挺熊的,家教禮數還是懂的,從對方進門就可以看出來。
比如說,在羅迪沒邀請之前,這傢伙完全沒有進門的想法。
儘管很好奇屋子裡面發生了什麼,但對方始終沒有打聽的意思。
又比如說,對方從進門以後視線從來不亂看,並且走路的時候還微微低頭。
羅迪不懂這個世界的禮節,但他知道這樣的客人會讓主人感到舒心。
看不出來啊,這傢伙在公共場合的時候大大咧咧的,可現在竟然那麼懂禮數。
難道這傢伙真把自己當客人了?
可能還真是這樣的。
想想啊,在船上的時候除了個別女僕以外船長的房間是禁止入內的。
現在羅迪邀請他進入房間還是頭一回。
到道理來說,這確實算客人。
「好了,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為什麼那麼有底氣嗎?」
邀請對方坐下後,羅迪開門見山。
「嗯,我聽著。」
普爾表面不動聲色,還拿起羅迪遞過來的咖啡輕輕喝了一小口,然而內心卻是悲觀無比。
說實在,他確實很想幫羅迪。
畢竟相處那麼久了,他也覺得羅迪是一個可以相交之人。
更重要的是,羅迪的潛力非常大,假以時日必然是一個強力盟友。
但問題是羅迪現在所選擇的位置實在太糟糕了,簡直糟糕到無以復加的地步,單一個後勤補給就能把一個勢力活活拖垮。
這就是一個無底洞,一個看不到任何回報的深淵。
你說,這還叫他怎麼繼續合作?
就算他能說服自己,也說服不了家族,家族不會讓他那麼任性的。
「那邊那個杯子你看到了嗎?」
羅迪沒有理會普爾那悲觀的眼神,他輕輕點了點桌面,讓對方的視線集中到一米開外的杯子上。
「嗯,看到了,怎麼了?」
普爾的眼神越發平靜了,因為他覺得兩人分手的日期或許就快到了。
「看到了啊?看到就好,我給你變個魔術。」
羅迪輕輕一笑,你現在表面多平靜等下你就會有多驚訝。
普爾默然。
那就看一下吧,等傳送法陣建立好,我也應該離開這裡了。
然而下一刻。
他鄂然發現自己好像不能走了。
不!
不是好像!!
是絕對不能走。
打死也不走那種。
他好像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