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野獸的低吼,從林墨嘴裡發出。
他猛地咬向宋大輝的後脖頸。
巨大的慣性,把整個人壓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事發突然,過了好幾秒,宋大輝感受著脖頸傳來的劇痛,這才反應過來。
自己被偷襲了!
「啊!!!」
一聲慘叫,在廢棄的車間迴蕩。
林墨用全身的力量,壓制住宋大輝。
使其無法轉身掙脫。
老趙剛才說過,這傢伙手裡有槍。
而且車間周圍很空曠,沒有像樣的掩體。
他無法像攻擊刀疤陳那樣,秦王繞柱,主打一個迂迴戲耍。
所以要想自己不受傷,就必須一招制敵。
至於會不會把他咬死?
那是閻王操心的事,自己的任務是送他去見閻王。
這種亡命之徒,不值得可憐。
活著也是個禍害。
如果人類要追責...他大不了躲進荒野不出來了。
諒他們也拿自己沒轍。
「啊啊啊!!!」
「好疼!你個畜生,快滾開啊!!」
宋大輝拼命掙扎,手腳在地上胡亂甩動,試圖把身上的巨狼甩下去。
他想破腦子,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裡會出現一頭狼?
而且還是身形如此巨大的狼。
如果沒去過峨眉山,普通人可能一輩子也體驗不到,被野生動物襲擊,是種什麼體驗。
此時的宋大輝大腦一片空白。
先前的囂張蕩然無存。
他自認為自己是個不要命的主,警察來了也不怕。
反正這次出獄,就是要和趙鐵軍拼個魚死網破。
可當自己被狼按在地上撕咬,瞬間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
隨著溫熱的鮮血,滑過臉頰。
慌不擇路的宋大輝,竟開始向眼前的趙雨溪求助起來。
「救...救救我啊!!」
被五花大綁的趙雨溪,眨巴兩下眼睛,表示愛莫能助。
早知今日,你為啥要把我綁的這麼緊?
「霜牙!我的祖宗啊!快鬆開!我們來了!」
李偉和趙鐵軍姍姍來遲。
由於剛剛林墨在找趙雨溪的時候,沒等他們。
所以兩人在進入廠區之後,直接懵圈了。
直到聽到一號車間,傳出的慘叫。
這才快速趕了過來。
可剛一進門,他們就看見來福在打常威...
更離譜的是,手拿匕首,腰間揣著獵槍的常威,都快被打死了...
「我的祖宗啊!求你別咬了,你再咬,我報告都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李偉站在一旁,急得嘬牙花子,又不敢上前拉開林墨。
只能幹瞪眼。
「老趙!快讓霜牙鬆口,它再咬下去,人就沒了!
野獸傷人,你讓我怎麼向上級交代?把霜牙無害化處理嗎?!」
李偉不是擔心宋大輝的安危,而是怕林墨真把人咬死了,相關人員極有可能將他無害化處理。
別管野獸咬的是好人,還是壞人,只要存在傷人的習慣。
被抓到准完犢子。
老趙也是焦急萬分,急忙出言勸阻。
「霜牙,他已經失去反抗能力了,別咬了!」
林墨對兩人的話,充耳不聞。
直到身下的宋大輝,反抗的力氣逐漸減弱。
這才鬆口。
「溪溪,你沒事吧?」
見林墨停止了撕咬的動作,老趙第一時間上前,給趙雨溪解開身上的繩子。
李偉則是給宋大輝上了副銀手鐲,然後快速掏出手機,撥打120。
他可不能死。
如果死了,林墨的麻煩可就大了。
「餵?120嗎?我這裡有個人被野獸襲擊了,流了很多血,狀態非常不好!」
「嗯?我也沒看到是什麼野獸,總之你們快派人快過來吧。」
掛斷電話,李偉狠狠瞪了林墨一眼。
「霜牙,我知道你很猛,但以後能不能收斂點?」
林墨沒搭理他,自顧自的走到一邊,左看看,右看看。
李偉見狀,頓時啞然失笑。
看他如此呆萌的閒逛,實在無法將他和剛才,凶相畢露的孤狼扯上關係。
「爸爸!剛才嚇死我了!嗚嗚嗚~」
解開繩子後,趙雨溪一頭撲進趙鐵軍的懷裡,哇哇大哭。
這次綁架事件,可把小丫頭嚇壞了。
「溪溪別怕,爸爸在呢...」
老趙鼻頭一酸,險些哭出來。
趙雨溪是他和徐知秋的命根子。
如果她有什麼不測的話。
那趙鐵軍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我...嚶嚶...我還以為我要噶了呢……」
「胡說八道!你這不是好好的嗎?」
李偉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行啊,我大侄女沒事就好。」
「嚶嚶...謝謝李叔救我狗命!」
兩人見小姑娘還知道開玩笑,便相視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幾分鐘後。
救護車趕到,醫護人員將宋大輝緊急送醫。
老趙等人,也開著車,返回家中。
一進門。
趙雨溪和她媽媽相擁而泣。
李偉把趙鐵軍拉到一旁。
「老趙,這事咋處理?」
他指的是林墨,把宋大輝咬個半死這件事。
身為縣中隊的刑警隊長,他是需要把事件的來龍去脈,寫成報告給領導審查的。
「為了霜牙的安全,你...就編個瞎話吧。」
李偉搖頭失笑:「要不是看在你我十幾年交情,和霜牙救過我的份上。」
「我是絕不會撒謊的。」
「難為你了……」
夜晚時分。
李偉帶著辦案人員離開。
趙鐵軍的家,重新恢復往日的平靜。
「媽媽,你是沒看到!蛋黃派為了救我,勇斗綁匪的場面!」
「那是相當~慘烈了!」
趙雨溪站在沙發上,手舞足蹈的比畫著。
一張白淨的小臉,因為過於激動,爬上一抹紅霞。
徐知秋溫和的笑著,目光始終沒離開自己的女兒。
這種失而復得的心情,讓她更為珍惜與女兒相處的每一分鐘。
母女倆聊了一陣,徐知秋起身走進廚房。
趙鐵軍躲在這裡抽菸,而林墨依舊用快發射雷射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老趙,霜牙喜歡吃什麼?我今天必須好好犒勞一下,溪溪的救命恩人。」
「我現在出去給它,買五十斤肉行嗎?」
趙鐵軍聞言,頓時嗆了一口煙,他拍著胸口,咳嗽幾聲後說。
「不用那麼多,你想撐死霜牙嗎?」
「狼一天只要吃兩公斤肉,就能維持身體機能。」
「它一頓吃不下那麼多的。」
徐知秋笑著點點頭,然後便開始在廚房忙活起來。
半晌。
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趙鐵軍一家三口,還有林墨圍坐在一起。
「來,知秋,溪溪,我們干一杯,共同感謝一下霜牙的救命之恩!」
「蛋黃派,謝謝你救了我!我幹了你隨意!!」
「乾杯!!」
「嗷!」
吃完飯,趙雨溪擺弄著手機,將拍照功能設置成延遲拍攝。
隨即她跑到林墨身後,在他頭上比了一個剪刀手,露出甜甜的笑容。
趙鐵軍和徐知秋,分別站在林墨左右兩側。
隨著『咔嚓』一聲響起。
一張全家福,出現在手機畫面中間……
……
翌日上午,格蘭木,南山口檢查站。
工作人員剛剛詢問完一位自駕游車主,便與身邊的同事聊了起來。
「我就奇了怪了...往年快到冬天的時候,我們這根本見不到,幾個旅遊的人。」
「今年這是怎麼了?來旅遊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可可西里到底有誰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