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黃派?!」
陳有蓉驚呼出聲,抬手捂著嘴,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車門外的孤狼。
方才她察覺到有人開門,嚇得差點炸毛。
這荒郊野嶺的,如果碰上個變態,那她們姐妹倆估計得老慘了。
可當確認車門外是蛋黃派。
陳有蓉之前的惶恐與不安瞬間煙消雲散。
安全感直接拉滿。
「蛋黃派快上車,外面冷。」陳有蓉少見的露出笑容,招呼孤狼上車待著。
「嗷?」
林墨回應一聲,視線在車內掃視一圈,卻沒有上車,只是站在原地,略一沉吟。
陳有蓉開的車,是一輛坦克300。
內部空間不是很寬敞,無論是前座還是後排,都無法容納他這個210的猛男。
「額?蛋黃派,你是不是變大了?」
陳有蓉上下打量著林墨,忽然發現眼前這隻狼的體型,似乎比之前更長了一些。
她記得,早先蛋黃派帶著她躲避蘇哲糾纏的時候。
它還能輕鬆趴在車后座里。
可現在一看,顯然已經不太能坐進去了。
「姐,它就是蛋黃派?看上去真的...好帥!」
陳夢瑤在車門突然被打開的驚嚇中緩過神。
一雙卡姿蘭大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的銀灰色巨狼。
臉上寫滿了躍躍欲試。
陳有蓉瞬間讀懂了妹妹的表情,語氣冰冷的開口。
「收起你的歪心思。」
「那些打它主意的人,現在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你昨天在解剖室也看到了,裡面的那兩具屍體,就是蛋黃派弄死的。」
陳夢瑤聞言,頓時打了個冷顫,語氣顫抖的問。
「啊?它...它吃人啊?」
這時,林墨和陳有蓉很有默契的齊齊望向陳夢瑤,嘴角同時咧起一抹令人細思極恐的壞笑。
「偶爾吃一下,打打牙祭...」
「它尤其鍾意你這種細皮嫩肉的女生。」
陳夢瑤的小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再也不敢多逼逼一句。
林墨神情微怔。
不是,你嚇人歸嚇人,能不能別把我說的跟個變態似的?
片刻後。
陳有蓉再次試圖把陷在雪坑裡的車開出來。
「嗡——!」
她一腳將油門踩到底,左右猛打方向,可無論怎麼折騰,車輪只是空轉。
車身反而越陷越深。
最後整個車身都歪歪斜斜的陷在雪地里,徹底趴窩了。
「啊...這……」
更讓她心涼的是,由於剛才猛踩油門,把車子弄熄火了。
在這之後,任她再怎麼按啟動鍵,車子都沒有半點反應。
「姐,我們不會被真成狼的點心吧?方才我聽到有好多狼在叫。」
陳夢瑤後知後覺,蛋黃派根本不會無緣無故攻擊人類。
真正危險的是其他飢腸轆轆的狼。
「放心吧,有蛋黃派在,那些狼不敢造次。」陳有蓉揉了揉眉心,輕聲安慰妹妹。
她這話並非盲目信任。
身為法醫,她在給那些被蛋黃派咬死的人做屍檢時。
早已從傷口狀態,咬合力造成的骨骼碎裂痕跡推斷出,這隻孤狼的殺傷力,遠非尋常荒原狼能比。
講真。
只要蛋黃派在自己身邊,即便是藏馬熊來了,陳有蓉都不帶虛的。
「蛋黃派,我們現在怎麼辦?」
陳有蓉降下車窗,手臂搭在車框上,側過頭詢問站在車外的孤狼。
林墨掃視四周,隨即咂了咂嘴。
車外的白霧始終沒有消散的跡象。
這些白霧不同於平常所見那種潮濕的大霧。
而是高原冷霧,吹雪霧。
在沒有風的情況下,白霧會貼著地面走,畫面很像乾冰造出來的霧,仙氣飄飄的。
可一旦起風,那就很危險了。
大風會把雪粒捲起來,白霧瞬間變得濃郁,向四周擴散,能見度極差。
這種惡劣危險的環境,如果沒個系統,任誰來了都會迷路。
「小福,你在天上飛一會,我需要你的視野。」
林墨通過『野性狼嚎』與福金進行意識交流。
「得、得咧,老大!」
福金聽到自己老大的吩咐,再次飛向白霧中,在空中盤旋。
而林墨則是守在越野車旁,防止其他狼靠近。
荒野的夜晚異常寒冷,狂風呼嘯,氣溫還在不斷降低。
他沒法讓陳有蓉姐妹倆棄車,跟著自己徒步離開。
畢竟她們身上可沒有禦寒的皮毛。
「阿啾!」
陳夢瑤坐在後排,凍得瑟瑟發抖,時不時的猛打噴嚏。
「姐...我好冷……」
車子熄火,空調用不了,姐妹倆只能硬著頭皮對抗極速下降的氣溫。
「冷?我怎麼覺得有點熱?」
陳有蓉下意識的拉下羽絨服拉鏈,裡面貼身的白色羊絨小衫,將她的兩座山峰,襯托的愈發層巒疊嶂。
波濤洶湧。
此話一出。
站在車外的林墨猛地轉頭看向陳有蓉,心裡暗道不妙。
陳有蓉只是失神一瞬,聰明的大腦便重新占領高地。
她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蛋...蛋黃派……我好像失溫了!」
「草!」(一種植物)
林墨暗罵一聲,大腦飛速運轉。
在這種惡劣環境下,一旦失溫,後果不堪設想。
稍有不慎,就可能喪命。
突然,他腦中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好主意。
「嗷!」
林墨站在雪地里,四肢發力,向上高高躍起,落地後又連著重複了幾次。
陳有蓉見狀,頓時秒懂。
「蛋黃派你也太聰明了!沒錯,我得靠運動,讓身體熱起來!」
「只要自身發熱大於散熱,我就能防止失溫加重!」
說罷。
陳有蓉不顧妹妹滿臉詫異的目光,快速下車,和那頭巨狼一起蹦躂起來。
「不是,外面天寒地凍的,你倆這是做什麼?COS殭屍呢?」
林墨蹦一會就不動了。
他得想個辦法讓周圍熱起來,以防萬一。
「嗷!」
交代一聲,林墨便朝著遠處走去。
他憑藉『中級狼窩改造』在周遭尋找一些生火的材料。
不多時。
他便叼來了許多針茅、蒿草以及相對乾枯的苔蘚,堆在越野車旁。
按理說,氂牛糞是生火的絕佳材料。
但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去叼那玩意兒。
萬般無奈下。
他先是皺了皺鼻子,通過『全域嗅探』很快找到一個高原鼠兔的巢穴。
然後準備開挖。
「在小小的荒野裡面,挖呀挖呀挖……」
林墨暗自嘟囔一聲,兩隻狼爪瘋狂拋挖,直到挖到鼠兔巢穴徹底暴露出來。
見狀。
他毫不客氣的伸出狼爪,薅了一把鼠兔的築窩草。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公鼠兔腦瓜子嗡嗡的。
前一秒,他剛剛還在為繁衍後代,而盡情揮灑著汗水。
可下一秒。
天塌了……
物理層面的塌。
它此刻趴在母鼠兔身上,兩隻小傢伙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看見了絕望的淚水。
「你特麼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