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問題來了...」
「我們該用什麼生火呢?」
陳夢瑤對蛋黃派會去荒野找生火材料,感到既好奇又意外。
不過眼下有個最關鍵的問題,還沒有得到解決。
車子熄火,車載點菸器用不了。
沒有火源,就算把柴禾推得再高,也無濟於事。
陳有蓉沒有說話,只是一味的蹦跳。
她總覺得蛋黃派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它主動去收集生火的材料,就一定有辦法把火點起來。
可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她對一頭狼的期待有些過高了……
「嗷!」
林墨故作認真的皺了皺鼻子,前爪搭在車上,裝模作樣在附近翻找著什麼東西。
而實際上。
他其實是借著這些動作吸引姐妹倆的注意,暗地裡卻從系統堆放物資的空間,拿出一盒火柴叼在嘴裡。
「嗷。」
陳有蓉望著丟在地上的火柴,自言自語道。
「我怎麼不記得我車裡還有火柴?」
不得不說。
鼠兔的築窩草,簡直是引火的絕佳材料。
陳有蓉只用了一根火柴,便輕鬆點燃了柴火堆,火焰『騰』的升起,暖意瞬間傳遍全身。
車裡的陳夢瑤也來到了火堆旁,雙手靠近火苗,不停地蒼蠅搓手。
「姐,你不覺得這頭狼太聰明了嗎?」
她望著火堆旁安靜趴著的銀灰色孤狼,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它好像早就知道我們會遇險一樣,在我們快要絕望的時候剛好趕過來。」
「連車子熄火,我們凍得快不行了都知道,還專門跑去荒野撿柴火,給我們取暖。」
「這智商,簡直跟人沒兩樣了吧?」
陳有蓉連眼皮都沒抬,幽幽的警告道。
「你最好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如果讓我知道你到處宣揚,蛋黃派和人一樣聰明,別怪我叫人把你扔太平洋里。」
陳夢瑤眨了眨好看的美眸,故意找茬,「扔大西洋好不好?我比較喜歡愛琴海。」
陳有蓉冷笑一聲,「嗯,決定了,還是把你扔恆河吧。」
說完她還補充一句,「恆河下游。」
陳夢瑤聞言,嘴角不自覺的抽動一下。
她認為姐姐很過分。
這和把自己扔糞坑裡有啥區別?
臨近午夜。
林墨打了個哈欠,雙眼睜開一條縫。
瞥見火堆裡面的火苗開始忽明忽暗,他立即意識到柴火怕是不夠了。
他重新站起身,準備再去尋找一些。
靠在他身上小憩的陳有蓉,察覺到動靜,醒了過來。
可當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心裡猛地一沉。
失溫的症狀好像加重了!
她開始出現幻覺。
眼前的孤狼逐漸變化,竟然變成了一個赤果上身,有著八塊腹肌,面容俊秀的銀髮少年!!
少年頭頂長著兩隻毛茸茸的狼耳,正一臉壞笑的盯著她!
陳有蓉慌亂的揉了揉眼睛,只覺得渾身越來越不對勁,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
林墨見狀,心道不妙。
當即用狼頭頂了頂陳有蓉的小腿,示意她篝火快滅了,趕緊回車上。
陳有蓉臉耳通紅,輕聲呢喃,「別,蛋黃派,你別這樣……」
林墨:「……」
我哪樣了?
你到底在幻想些什麼糟糕的東西!
眼看陳有蓉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立馬叫醒一旁的陳夢瑤。
「嗷!」
聽到狼嚎,陳夢瑤發懵的大腦,瞬間強制開機。
在林墨的引導下,她手忙腳亂的扶著自己姐姐上車休息。
陳有蓉在上車時,嘴裡還在不斷地嚶嚀,「不...不可以,蛋黃派……」
下一秒。
林墨看到陳夢瑤一臉壞笑的掏出手機,開啟攝像功能對著她姐。
他見狀,頓感頭皮發麻,一陣惡寒。
「這畫面要是被清醒的陳有蓉看見,她估計得原地上吊吧?」
「不過在那之前,她肯定先把陳夢瑤沉進恆河。」
林墨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得快點找到更多的柴禾,不然陳有蓉就危險了。
片刻之後。
遠處出現三個人影,正不斷靠近陳有蓉姐妹倆的車輛。
「蘇總,你快看!前面有火光!」保鏢嚴威扯著嗓子喊道。
「你叫雞毛啊?!再把狼招來,我沒長眼睛嗎?」蘇哲用更大的嗓音怒罵道。
「對不起蘇總,我的意思是說,我們終於有救了。」人高馬大的嚴威低著頭,委屈的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還不是你們太廢物了!不然我會身處險境嗎?」
「三個打一個都打不過,還讓夢瑤那個保鏢把車給搶了,我要你們有什麼用?!」
想起這事,蘇哲就來氣。
明明計劃好好的,讓三名保鏢偽裝成歹徒,假意對陳夢瑤下手。
自己再及時出現,帥氣救場。
沒承想,計劃進行到一半,正主居然不見了。
不僅如此,正主的保鏢還識破了他們的意圖,不講武德的舉起手中的大黑棒,將蘇哲幾人全電趴下了。
那小子開著車揚長而去。
一點情面都不講。
最後只丟下蘇哲和兩個保鏢,還有一個至今沒醒過來...
「蘇總,是車!我們太幸運了,居然在白霧瀰漫的荒野,發現一輛野生的車!」
「你再把我當瞎子,我可真干你了!」蘇哲落下一句狠話,急忙衝到快要燃滅的火堆旁,伸出已經凍僵的雙手烤火取暖。
「啊~舒服。」
這時,嚴威打開車門,赫然看到蜷縮在后座瑟瑟發抖的陳夢瑤。
「蘇總,你看我發現了什麼?是陳小姐!」
蘇哲剛想開噴,聞言,他猛然一怔,隨即快步衝到車門前。
確認裡面的人正是陳夢瑤,他立馬換了副人畜無害的嘴臉。
「夢瑤,你可讓我好找啊。」
「你沒事吧?別怕,你的王子來救你了~」
陳夢瑤滿臉厭惡,裹著黑色打底褲的大長腿虛空蹬了幾下,厲聲喝道:「你別過來,滾出去!」
「好咧,您好好休息。」
蘇哲跟個唯命是從的奴才一樣,聽到呵斥,轉頭閃現到火堆旁繼續烤火。
另一名沉默寡言的保鏢何驍,看不慣蘇哲慫蛋的模樣,語氣嘲諷道。
「蘇哲,枉你還是個大公司的總裁,這娘們就差指著鼻子罵你了,你還這麼聽話?」
「這荒郊野嶺的,周圍又沒人,沒攝像頭,你就算把她辦了,也沒人會知道。」
「你到底在怕什麼?」
蘇哲顯然沒預料到,自己的保鏢居然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你叫我什麼?」
何驍冷哼一聲,目露不屑之色,「真沒種!」
「你不辦她,我就上了,磨磨唧唧的真不像個男人!」
荒野無人區的環境,能讓一個人的惡意和歹心無限放大。
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方圓百公里都未必看到一個人。
無論做什麼,都不會有人知道。
何驍也正是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惡向膽邊生。
想要嘗一嘗車裡那位,高高在上的女人,到底是什麼滋味。
「別亂叫,否則老子宰了你!!」
何驍凶神惡煞的打開車門,猛地一彎腰,直接鑽進了車裡。
下一秒。
越野車內,傳出了陳夢瑤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你別過來!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