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王景來講,找合適的取景機位並不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不說別的,導演類的基礎技能類書籍他可是全看完了的。
再加上邊上還有老謀子在指導。
沒用一個小時,他就已經安排的像模像樣了。
雖然不出類拔萃,但也中規中矩。
老謀子在邊上看著,也是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也有好為人師的習慣,但也清楚。
能教出一個中規中矩的學生,對老師來講就已經足夠了。
舉一反三,那是天才的專利。
在他看來,王景能在寫故事講故事上夠天才,其他的方面,倒也沒必要太過苛求。
現在只是第二次正式彩排,找取景機位並不是一件非常嚴苛的事。
要知道,攝像機取景不在最後的時刻,都是不確定的東西。
天氣,現場燈光,場地狀態等等,都會影響到最終取景的位置。
現在幹這活,只不過是為了確定大概的機位布置而已。
具體的,得在後面才能確定下來。
甚至為了保證穩定,導演組會做出好幾套的方案來。
反正到時候也沒有比這事更大的事了,攝影機以及機位這種東西,那真的是寧缺毋濫的。
現在王景做的,也不過是其中的一種可能性而已。
上手操了幾個節目後,又到了轉場的時間。
王景將剛才的經驗記錄在了本子上後,也就回到了休息區域。
老謀子見到他回來,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有誇獎也沒有批評。
沒辦法,王景的學習能力太強了些。
在老謀子看來, 王景的所有行為就是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
誇讚有些說不出口,批評,那更是說不出的。
「怪不得老田說,你的學習能力強啊。」
老謀子見王景坐到邊上,感嘆著開口說道。
「沒辦法,天賦唄。」
王景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
而老謀子則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王景今年才22而已。
這方面學習能力強,真的就是件好事。
畢竟現在他拍的電影都是以講故事為主,而且講的還好,這就已經超越了很多導演了。
倒也沒必要去走什麼自己的路線。
電影,歸根結底就是講故事。
「對了,說道田老師,您最近最好別去北電。」
王景坐下歇了會,就對著一旁的老謀子開口說道。
聽到他這話,老謀子有些不解的轉頭問道:
「為啥?我最近又沒有拍電影然後沒選北電的演員學生。
而且被砍的排練節目裡好像也沒有北電系的吧?」
「不是因為這事,選人選節目說到底還是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的活,就算落選了也找不到你頭上。」
王景先是回答了老謀子後面的疑問,然後繼續解釋道:
「我現在不是導演系的研究生了嗎?
只不過聽說前段時間田老師喝多了,然後把您對他通風報信的事給吐出來了。
現在咱們學校表演系的一幫子老師和前輩,在我王老師的帶領下,就等著砸你車玻璃呢。
其中還有游老爺子和吳老太太呢。」
王景解釋著,就突然笑著對他開口道:
「您知道的,那兩位一直覺得我在演員這行上挺有天賦的。」
聽完王景的話,老謀子瞬間就呆愣在了一旁。
他是怎麼也沒想到,就是因為一次通風報信,就把自己樹成了表演系的公敵。
別覺得北電錶演班沒出多少好演員就覺得它不行。
人家的底蘊,還是非常豐厚的。
再怎麼說,北電的前身也是建國初就成立的表演藝術研究所。
從名字上就知道,其成立的目的,就是研究表演藝術的。
哪怕後面被改成了中文部電影學校,後面又成了北電以及本科。
但人家的表演藝術家底蘊,還是存在的。
表演系要是真把那些平常不出面的老一輩拉出來,哪怕是老謀子也扛不住的。
更何況還有游老和吳老兩位呢。
這兩位,比北電錶演系的老前輩還恐怖。
但巧了,這兩位現在也還是表演系的老師來著。
「不對啊,最終還是你選的,哪怕有引導,也是老田乾的,他們找我幹嘛啊!?」
很快,老謀子就找到了邏輯漏洞,一臉委屈的對著王景說道。
而王景則是幸災樂禍的聳了聳肩後說道:
「先不說我選的時候有沒有多少選擇權。
就算是我選的,您覺得那些老一輩會捨得找我麻煩?」
「那老田……」
老謀子有些不甘的開口道,但還不等他把話說完,就聽到王景說道:
「田老師他資歷可也不少,那些前輩多少得給個面子的。
而且他母親可還在呢,現在圈子裡誰敢在那位老太太面前扎刺?
本來就憋著口氣,然後選來選去又選不好出氣的,剛好田老師又酒後失言了,您可不就成了靶子嗎?」
「……」
老謀子沉默了好一會,才艱難的開口說道:
「咋,額成軟柿子了唄?」
「在他們面前,您可不就是個軟柿子嗎?」
王景依舊是聳了聳肩回答道。
而老謀子聽到這話,也是無奈的垂下了頭。
因為他知道,王景說的還真的是對的。
田莊莊別人惹不起,王景他們也惹不起。
王晉松又是自己人,還是受害者。
畢竟當初田莊莊可是真的提著棍子上了他辦公室的。
總不能拿他出氣吧?
再怎麼說,老王頭也是他們的繼承者。
他們下不了手的。
剛好最近又遇到了田莊莊喝多了收不住嘴。
所以他們這憋了大半年的氣,現在能找的,也就只有老謀子這麼一個通風報信的人。
只是因為老謀子現在還是開幕式的總導演,他們也不好真的打上門來。
也就只能在校園裡放放狠話了。
對於那些敢教訓老謀子的老前輩來說,祖國榮譽可比個人臉面要高的多。
讓他們因為自己的順氣而去找對方的麻煩,他們做不到。
甚至要是因為這事影響了什麼大事,他們會羞愧到吐血。
但要是老謀子敢在最近回北電,他們也真的不介意拔了他的氣門芯。
給他一點深刻的教訓。
想通了關節,老謀子也只能仰天長嘆了一句:
「老田,你誤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