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一遭放古時候漢人的封建王朝叫朝堂奏對。
是要有史官或者黃門在旁一字不落的記錄,是能青史留名的。
魏徵諫太宗十思疏,海瑞的治安疏都是這樣的形式。
放近現代,那與之同級別的,也是上世紀五十年代高級軍事人員的進修畢業答辯才有的場景。
王景得是多瘋才敢在這裡玩那一套。
容易臥床三個月的。
所以等到現場安靜了下來後,王景就開始闡述起了自己寫的論文的中心思想,以及一些在論文中有些省略的內容。
因為時間關係,王景這次的答辯是沒有PPT的。
當然,現在PPT在這種場合其實也並沒那麼流行。
不過這種情況下,就真的有點吃作者對於論文的理解程度,以及自己的口才了。
遇到個挑刺的評委,真能把內向的學生給撅起在台上。
還好,王景的論文是自己寫的,而且未來都在腦子裡,更別說能搞大場面的他從骨子裡就不是個內向的人。
此刻倒也沒有什麼驚慌的感受。
並且他隨著越講越投入,還有些情不自禁的延伸出了很多不在論文中的內容。
要知道,上輩在大廠搞IT,反文化入侵和文化輸出他可也沒少參與。
王景在台上稍微的一放自我,台下的人卻是懵了一下。
這貨講的,論文上沒有啊。
但又好像非常有道理。
所以他們懵了一會,就開始拿起了筆,開始記錄了起來。
好好的一場答辯會,畫風好像有著向課堂的方向偏了過去。
特別是王景見他們記的認真,但眼中有疑惑的時候,還會專門停下來等一等台下的人。
甚至還會問上一句「你們聽懂了嗎?」
見他這樣,坐在一旁的朱老卻是情不自已的笑了一下。
這場面,他可太熟了些。
也太懷念了些……
要不是今天不允許私人錄像,他可真想把王景現在的樣子給錄下來。
到時候拿給自己的老師去好好的看一看。
「所以,咱們應當要在流行文化還未被文化流正式裹挾影響之前,就建立起一道獨屬於咱們國家的文化防火牆。」
四十五分鐘後,王景說完了他的定論,就微微的對台下的眾人鞠了個躬,繼續道:
「我的講演結束,謝謝各位。」
他的話說完,就那麼直直的站在了講台之上。
等著別人的提問。
只不過台下的人卻是遲緩了好一會。
他們都忙著整理剛才自己記的筆記呢。
哪怕是王景大爹前面的幾位,也是同樣的動作。
沒辦法,王景這幾十分鐘裡講的可太多了些。
而且還都是言之有物的東西。
能坐在這裡的人,可都不是什麼水貨,他們自然是能分得清什麼是胡編亂造,什麼是言之有物。
巧了,王景今天講的,都是言之有物的東西。
他們沒見過未來,但不妨礙他們能通過已有條件去推斷未來的走向。
所以他們忙著整理筆記和思緒,倒是把王景給晾在了講台上。
這時候,哪怕他臉皮再厚,也多少是有些站立不安了的。
想過被人為難,他還真沒想過被人冷落。
坐在一旁的老師兄是最早回過神的。
他雖然混文壇,而且成果斐然,但那終歸是副業。
不會因為王景的一篇論文講演而陷進去。
人家講的又不是空間通信方向課題。
於是他就率先打破了沉默,對著台上的王景開口問道:
「小……王……同學,請問你怎麼看待咱們國家文化輸出的側重向?」
糾結了半天稱呼,他才問出了完整的問題。
這種場合,有安全保密協議在,叫小師弟不合適。
但直接叫名字,他又怕回去挨老師和師兄們的一頓收拾。
咋,直呼自家天才關門小師弟的名字,顯著你牛逼了?
不過雖然他的稱呼糾結,但也真的給王景解了一下圍。
見到不少人都抬起了頭,將目光投向了自己。
王景也是清了清嗓子開口回答道:
「感謝老師的提問。
在我的觀念里,咱們的文化輸出應當講究因地制宜的策略。
對周邊的漢文化圈以及歐洲有足夠文藝底蘊的國家……」
他洋洋灑灑的講了不少,總算是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回到了主題之上。
別的人也是開始紛紛揚揚開始提問了起來。
而王景也是認真的回答了所有的問題。
這輩子從小到大培養出來的政治敏感度,再加上對未來的遠見以及那被錢老爺子誇讚的智商。
倒是也和在場的人精打了個旗鼓相當。
甚至他在回答某些偏理科數據向問題的時候,總有一種在看猴子扒香蕉的感覺。
往往一句話,就能將提這個問題的人給堵的說不出話來。
一場論文答辯。
不,現在應該稱之為未來發展策略的討論會。
用了整整五個小時才算是結束了下來。
不是有一方被問倒了,而是有兩個擅長布局的智庫成員聽的太多,想的太多,把自己給弄低血糖暈過去了。
坐前排的見到這一幕,也就趕緊下令結束了今天的討論會。
不然繼續下去,他們真怕死過去一兩個。
這些人,可真的不能這麼就折在這了。
等到該退場的人都退了場。
坐前排的人都是走上了前,一臉鄭重又欣慰的拍了拍王景的肩膀。
而他的大爹,劉老爺子和他劉叔,這時也是滿臉笑容的就在邊上看著。
就在人走的差不多,他們準備上來和王景說幾句的時候。
剛才第一個提問的老爺子則是搶先了幾步走到了王景面前。
「師兄,好久不見。」
王景笑著打著招呼。
雖然人家比他大了將近五十歲,但王景就是叫的師兄。
這個稱呼可不是王景拿大,而是人老爺子定下來的。
而對方聽到這話,也是笑著點了點頭應了下來,然後重重的拍了拍王景的肩膀說道:
「你小子,文理雙開花,師兄我佩服,老師也誇了。」
夸完了一句,他就正了正臉色,對著王景繼續說道:
「老師托我給你帶句話:
既然有功夫玩文政發展了,那就說明你小子最近空下來了。
正好,有個課題給你,你抽空做一下……」
說著,他的語氣突然沉重了不少,甚至有些哽咽的感覺道:
「在老頭子走之前能讓老頭子看一眼,就行了。」
說完,他就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紙條,硬生生的塞進了王景的手中,然後又用力的拍了拍王景的肩膀認真的開口道:
「小師弟,拜託了。
有什麼問題,咱們師兄們,都是你的後盾,不要被別人給影響了自己的天賦。」
最後一句話是和王景說的,但他的眼神卻是不自覺的看向了一旁的三人。
在那三人一臉無奈的臉色中,他也就很乾脆的走了出去。
這時,邊上那三人才走了上來。
都看了一眼王景手中的紙條,卻是什麼都沒有多問。
他們不想自取其辱。
都是看著王景長大的人,剛才王景看會剝香蕉的猴子的眼神他們可看的明明白白。
多問,他們怕自己連香蕉皮都不會剝了。
劉叔見王景有些沉默,就趕緊開口說道:
「景啊,走,你劉叔我帶你去吃好吃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