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巨大的藍海市場啊!
在這個世界,廣場舞雖然也流行。
但用的歌大多還是那些老掉牙的紅歌,或者節奏慢吞吞的民歌。
根本沒有那種動次打次,直擊靈魂的電音土嗨神曲。
那幫大媽們,就像是拿著大刀卻找不到戰場的將軍。
憋屈啊!
還好之前的《最炫民族風》把她們給拯救了一波。
可時間已經這麼久了,她們怎麼可能只滿足一首?
再說了。
都吃過細糠了,誰還看得上以往的那些粗糧?
「嘖嘖嘖。」
蘇晨把最後一口飯咽下去,抽了張紙巾擦擦嘴。
臉上露出了一個「悲天憫人」的笑容。
「既然大家都這麼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幫幫你們吧。」
這種既能收割大媽們的喜愛(雖然可能並不想要),又能折磨全網年輕人耳朵的好事。
他蘇晨怎麼能錯過?
想像一下。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向大地。
當夜幕剛剛降臨。
全國大大小小的廣場,公園,籃球場。
同時響起那魔性的旋律。
幾億大媽隨著節奏瘋狂搖擺。
而那些想要睡懶覺,想要安靜散步的年輕人們。
在被窩裡瑟瑟發抖,捂著耳朵發出絕望的哀嚎。
那場面。
那黑紅值。
不得直接螺旋升天?
關鍵是他已經體驗過了啊!
再來一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嘿嘿嘿……」
蘇晨發出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怪笑。
旁邊的徐鵬正喝水呢,被這笑聲嚇得一口水嗆在喉嚨里。
咳得驚天動地。
「蘇……蘇導,你又憋什麼壞水呢?」
徐鵬一臉驚恐地看著蘇晨。
每次這貨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人要倒大霉了。
上次是陸恆,上上次是全網黑粉,上上上次也是全網黑粉……上上上上上次是全網單身狗。
這次輪到誰了?
蘇晨拍了拍徐鵬的後背,笑得人畜無害。
「老徐啊,你說。」
「咱們這電影拍得這麼辛苦,是不是該給劇組放鬆放鬆?」
徐鵬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你想幹嘛?」
「劇組經費可不夠你去洗腳的。」
「俗!」
蘇晨白了他一眼:「我是那種人嗎?」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通知下去,今晚收工早點。」
「我要去錄首歌。」
「錄歌?」
徐鵬一愣:「電影主題曲?」
「不。」
蘇晨看著遠處正在忙碌的劇組,眼神里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是一首,能讓全國人民都跟著抖腿的……戰歌。」
說完。
他掏出手機,在那個「孝感動天」的帖子下面,回復了兩個字。
【蘇晨V:安排。】
發完。
收工。
蘇晨哼著不知名的小調,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外面走去。
留下徐鵬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戰歌?
抖腿?
這貨該不會是要去錄什麼重金屬搖滾吧?
徐鵬打了個哆嗦。
他突然有一種預感。
這個世界的樂壇。
甚至這個世界的廣場。
又要熱鬧了。
蘇晨推開錄音棚的大門,一股冷氣夾雜著淡淡的菸草味撲面而來。
前台小妹正趴在桌上刷著那條「全網通緝蘇晨」的熱搜,聽見動靜頭都沒抬。
「有預約嗎?」
「幾號棚?」
蘇晨壓低帽檐,隨手把一張黑卡拍在桌上。
「最好的棚,最好的調音師,最快的速度。」
「現在。」
小妹不耐煩地抬起頭,剛想說哪來的土大款裝什麼裝。
視線觸及那雙露在口罩外的桃花眼,到了嘴邊的國粹硬生生咽了回去。
「蘇……蘇……」
「噓。」
蘇晨豎起食指在嘴邊比劃了一下,另一隻手把口罩往上提了提。
「別聲張,我來辦點『大事』。」
小妹瘋狂點頭,臉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十分鐘後。
幻音的首席調音師阿Ken,頂著一頭錫紙燙。
一臉起床氣地坐在了調音台前。
他斜眼瞅著玻璃那頭正在試麥的蘇晨,手裡轉著昂貴的萬寶龍鋼筆。
「蘇大明星,聽說你要錄歌?」
阿Ken語氣裡帶著幾分文人的清高和對流量的不屑。
「先說好,我這人對音樂有潔癖。」
「那些口水歌什麼的,給再多錢我也錄不了。」
「手抖。」
「生理性反胃。」
蘇晨隔著玻璃,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放心。」
「絕對不是那種毫無營養的口水歌。」
「這是藝術。」
「是直擊靈魂,能讓人體細胞跟著共振的頂級聲樂作品。」
阿Ken挑眉。
口氣倒是不小。
上次說這話的人是國家隊的哪位老藝術家來著?
「行,來吧。」
阿Ken戴上監聽耳機,手指搭在推子上,居然還真有了幾分期待。
伴奏響起。
沒有前奏。
直接就是一段極具動感,仿佛能把天靈蓋掀翻的合成器鼓點。
動次打次!
動次打次!
阿Ken的手指一哆嗦,差點把推子給掰斷。
這踏馬是什麼陰間前奏?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蘇晨那極具穿透力的嗓音,已經在耳機里炸裂開來。
「我種下一顆種子~」
「終於長出了果實~」
「今天是個偉大日子~」
阿Ken:「……」
他臉上的表情從不屑,變成了迷茫。
最後定格在一種見了鬼的驚恐上。
這旋律……
好土!
可是為什麼……
他的腳趾頭居然在鞋子裡不受控制地扣緊了地板?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
「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
「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火!」
轟!
阿Ken感覺自己的腦漿子被放進攪拌機里,開了最高檔位瘋狂攪動。
那五個「火」字,就像五把重錘。
把他身為頂級調音師的尊嚴砸得稀碎。
這是什麼玩意兒?
這是歌?
這分明是生化武器!
然而。
最恐怖的是。
僅僅聽了一遍,那個旋律就像是在他腦子裡生了根,發了芽。
甚至開始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嘴裡就已經下意識地想要跟著哼哼了。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
阿Ken猛地捂住嘴,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醒點!
阿Ken!
你是玩爵士和藍調的!
你不能被這種東西污染!
玻璃房裡。
蘇晨越唱越嗨,甚至還在裡面扭了起來。
那舞步。
復古中帶著一絲風騷。
風騷中又透著一股子難以言喻的魔性。
他雙手叉腰,左右搖擺。
仿佛已經是廣場上最靚的那個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