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搖搖頭。
「我覺得我的人生觀崩塌了。」
「殺妻騙保……這種事怎麼能做得出來的?」
他轉頭看向蘇晨。
「晨晨,以後這種戲你別找我了,我怕我哪天真去自首。」
蘇晨走過去,接過王烈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放心,下部戲我考慮。」
陸恆眼睛一亮。
「真的?」
「不騙我?」
「不騙你。」
《消失的她》殺青宴。
地點選在了山亞的一家大排檔。
不是為了省錢,主要是陸恆說想喝點便宜的啤酒。
感受一下人間真情。
酒桌上。
徐鵬已經喝高了。
他摟著蘇晨的脖子,口水噴了蘇晨一臉。
「蘇晨,你這劇簡直絕了。」
「我敢保證,這片子上映之後,七夕節的電影院,絕對是情侶的分手現場。」
「你這就是缺大德!」
他指著蘇晨,打了個酒嗝。
「但我喜歡!」
「哈哈哈哈!」
蘇晨推開這顆滿是酒氣的腦袋。
「老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我這是在提高國民的防範意識,減少婚姻悲劇的發生。」
「我這是大義。」
陸恆在旁邊默不作聲。
他還在盯著面前那盤蒜蓉生蚝發呆。
那生蚝的肉白花花的。
讓他又想起了那個海底星空。
陸恆坐在馬紮上,手裡的筷子由於過度使勁而輕輕抖動。
他死死盯著蘇晨。
「晨晨,我能不能問你個事兒?」
蘇晨抓起一串烤腰子,咬下一半,腮幫子鼓動了幾下。
他吐出一塊碎掉的調料顆粒。
「有屁快放。」
陸恆跨過桌腳,身體前傾。
他那張臉湊到蘇晨面前,把蘇晨嚇了一跳。
這小奶狗該不會是想偷襲自己吧?
操。
你丫的要是有什麼癖好,直接去城都不是更好?
那裡滿地絡腮鬍,大圓臉。
還有粉紅色的小背心。
你應該能滿足他吧?
別特麼盯著我霍霍呀!
陸恆不管蘇晨躲閃的樣子,而是深情的看著他:「晨晨,在水裡的時候,我看著你那個樣子,心臟都要停了。」
「那種感覺特別真實。」
「你當時……是不是真的想過要弄死我?」
蘇晨停下咀嚼。
他斜靠在椅背上。
手裡剩下的半串腰子指著陸恆的額頭。
「陸大少爺,你這共情能力,要是分給你的演技,你現在早拿影帝了。」
「拍戲就是拍戲。」
「我在籠子裡憋氣,想的是什麼時候能上來吃海鮮。」
「至於弄死你……」
蘇晨嘖了一聲。
「你是劇組唯一的金主。」
「把你弄死了,誰給後面的尾款發工資?」
陸恆有些泄氣地坐回去。
他端起手邊的啤酒,猛地灌了一口。
「你這人真現實。」
「我就想聽一句煽情的,有那麼難嗎?」
蘇晨抽出一張紙巾,仔細擦掉指尖上的油漬。
他整理了一下那件還沒來得及換下的花襯衫。
隨手把擦完的紙巾揉成團。
那團紙劃出一道弧線,準確砸進陸恆面前的酒杯里。
「煽情?」
「那是劇本里的內容。」
「現在殺青了。」
「劇本收回,紅裙子入庫。」
「陸恆,恢復正常溝通模式。」
「從現在開始,把那個晨晨的稱呼給我咽回去。」
「叫哥。」
「或者叫蘇總。」
陸恆拿著筷子,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他看著那個沾了油污的紙團在啤酒里起伏。
「你……你這也太不地道了吧?」
「之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現在吃飽喝足,翻臉就不認人了?」
蘇晨翻了個白眼。
他拿起一瓶未開蓋的啤酒,對著桌沿一磕。
瓶蓋叮噹落地。
「那是勞務合同賦予我的職業素養。」
「現在合同履行完畢。」
「叫哥!」
陸恆瞪著眼睛。
他環視了一圈。
徐鵬正低頭研究那盤蒜蓉小龍蝦,剝殼的動作極其專注。
王烈在旁邊一根接一根地炫著牛筋,眼神飄向旁邊的垃圾桶。
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這兩人肩膀微顫,呼吸頻率明顯不對勁。
陸恆轉回頭。
他看到蘇晨那副認真的神態。
「晨……晨哥。」
他還是慫了。
聲音細小得跟蚊子叫。
蘇晨把開好的啤酒推到他面前。
「乖。」
「這才是大明星該有的社交禮儀。」
陸恆撇著嘴,滿臉寫著委屈。
但在沒人看到的角度。
他偷偷把手摸向兜里的手機。
屏幕微亮。
相冊里密密麻麻全是剛才在片場偷拍的畫面。
紅裙子下的蘇晨。
被海水濕透的長髮。
那個絕望到讓人心顫的特寫。
陸恆在心裡盤算著。
反正自己不虧。
這一波私藏,足夠他在深夜慢慢品鑑。
想到這。
陸恆嘿嘿笑了一聲。
由於笑得太快,一口啤酒嗆進氣管。
他蹲在地上劇烈咳嗽,臉漲得通紅。
蘇晨可不知道這玩意兒此刻心裡想的是什麼。
他看著系統後台的黑紅值,心情也是相當的愉悅。
《龍族》帶來的殺傷力正在持續影響。
倒是自己唱的那些歌,現在帶來的黑紅值已經寥寥無幾。
看來他們現在是徹底適應了。
想賺黑紅值,還得從其他方向下手啊。
累計黑紅值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人心跳加速的數字。
這全是靠著把全網讀者的眼淚擰成麻花換來的。
這波來自讀者的怨念,必須全部砸進《仙俠奇俠傳》里。
要讓這幫哭喊著寄刀片的人明白。
什麼叫沒有最刀,只有更刀!
王烈在旁邊此刻也停下了筷子。
他剛才一直在想那個《一個人的武林》。
「老闆。」
「我那個角色什麼時候開始訓練?」
「隨時。」
蘇晨看著王烈那張寫滿了殺氣的臉。
「《消失的她》宣發期你不用管。」
「找個健身房,把骨頭再練硬一點。」
「我要你在電影裡,每一拳下去都能讓觀眾感覺到疼。」
王烈點頭。
他這種硬派風格在當今的小鮮肉時代。
確實是個異類。
但只要運作得好。
那就是唯一的王。
陸恆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我呢?」
「晨晨……哥?」
陸恆都已經叫習慣了。
結果看到蘇晨那凌厲的眼神,他才加了一個哥字上去。
看到蘇晨把腦袋挪開,他才鬆了口氣。
不過也有些著急:「晨晨哥,我這都豁出去演渣男了。」
「下部戲你總得給我安排個討喜的角色吧?」
「我想演個大俠。」
「那種白衣飄飄,迷倒萬千少女的那種。」
蘇晨斜了他一眼。
「有。」
「給你安排個最深情的。」
「那個角色叫劉晉元。」
「人稱阿七。」
「家財萬貫,還是當朝狀元。」
「最關鍵的是。」
「全劇的女人都心疼他。」
陸恆眼睛一亮。
「這個好!」
「這個聽著就有檔次!」
「狀元郎啊!」
「我就知道晨晨哥心裡還是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