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218章 我們不是羊入虎口嗎?

第218章 我們不是羊入虎口嗎?

2026-02-17 01:14:32 作者: 水煮花生豆

  蘇晨放下碗。

  擦了擦嘴。

  臉上露出那個標誌性的壞笑。

  「想看我受苦?」

  「行啊。」

  「正好《仙劍》也要開機了。」

  「我這不就是去『受苦』了嗎?」

  「當個混混,被嬸嬸拿鍋鏟打,還得去求藥。」

  「多慘。」

  姜姜翻了個白眼。

  那叫慘?

  那是去跟神仙姐姐談戀愛好嗎?

  這老闆。

  沒救了。

  「對了,許文遠那個老小子怎麼樣了?」

  蘇晨突然想起那個被自己一本書干破防的「傳統衛道士」。

  姜姜拿出手機,翻出一張截圖。

  

  「他註銷微博了。」

  「說是要閉關三年,重新思考文學的意義。」

  「臨走前發了最後一條動態。」

  【珍愛生命,遠離蘇晨。】

  蘇晨樂了。

  這評價。

  高。

  實在是高。

  就在這時。

  蘇晨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蘇晨挑了挑眉。

  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疲憊,但又透著股子興奮勁兒的聲音。

  「蘇老弟嗎?」

  「我是張大夫。」

  蘇晨一愣。

  這名字有點耳熟。

  想了幾秒。

  哦。

  那個在綜藝里被自己氣進ICU的導演?

  這老頭居然還活著?

  而且還給自己打電話?

  這是想開了?

  還是想不開了?

  「張導?」

  蘇晨語氣玩味。

  「您這是……出院了?」

  「身體挺硬朗啊,被我氣那樣還能拿得動手機?」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明顯粗重了幾分。

  顯然是在拼命壓制怒火。

  過了好幾秒。

  張大夫才咬著牙開口。

  「托你的福,沒死成。」

  「我看你那本《活著》了。」

  「寫得……還湊合。」

  這就叫傲嬌。

  明明被虐得死去活來,嘴上還得硬撐著。

  「所以呢?」

  蘇晨把腿翹到桌子上。

  「您是打算買版權拍電影?」

  「要是那樣的話,價格可不便宜。」

  「而且我怕您拍出來,觀眾看完直接把電影院給砸了。」

  張大夫深吸一口氣。

  「版權我要了!」

  「多少錢你開個價!」

  「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男主角福貴,必須是你來演!」

  「我要親眼看著你在戲裡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最後跟頭牛過一輩子!」

  「我要讓你在鏡頭前哭夠一百場!」

  「這就是我的報復!」

  蘇晨拿著手機。

  愣住了。

  這老頭。

  有點東西啊。

  為了報復自己,不惜花重金買版權,還得親自導戲?

  這得是多大的怨念?


  不過……

  演福貴?

  那種從闊少爺跌落泥潭,歷經磨難卻依然活著的勁兒。

  好像……

  還挺有挑戰性?

  最關鍵的是。

  如果自己演了。

  等到電影上映那天。

  全場觀眾看著那個曾經懟天懟地的蘇晨,在屏幕上慘得連狗都不如。

  那得產生多少黑紅值?

  而且。

  這還是張大夫親自執導。

  這噱頭。

  簡直就是把流量往臉上餵。

  「行啊。」

  蘇晨對著電話答應得那叫一個乾脆。

  「這活兒我接了。」

  「不過張導。」

  「咱可說好了。」

  「拍戲歸拍戲。」

  「您要是再暈過去,醫藥費劇組報銷不?」

  「滾!」

  張大夫吼完這一嗓子,直接掛斷了電話。

  蘇晨看著手機。

  笑得像只偷了雞的狐狸。

  這一波。

  贏麻了。

  姜姜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

  「老闆,你真要演?」

  「那可是福貴啊!」

  「要穿破棉襖,要下地幹活,還要扮老!」

  「你這偶像包袱不要了?」

  蘇晨站起身。

  走到鏡子前。

  理了理那頭哪怕睡了一夜依然堅挺的髮型。

  「偶像包袱?」

  「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再說了。」

  「在這個圈子裡。」

  「只有敢把自己踩進泥里的人。」

  「才能真的站到雲端上。」

  他轉過身。

  看著姜姜。

  眼神里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通知下去。」

  「《仙劍》劇組立刻出發。」

  「先把李逍遙這個小混混演活了。」

  「再去演那個倒霉蛋福貴。」

  「我要讓這幫觀眾。」

  「今年把眼淚都流干在我的戲裡!」

  「不過再此之前,得先去選角啊!」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人給忽悠來。」

  ……

  黑色保姆車穩穩停在帝都電影學院那塊刻著校訓的巨石旁。

  車門滑開。

  一隻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踩在了水泥地上。

  蘇晨從車裡鑽出來,伸了個懶腰。

  脊椎骨發出一串噼里啪啦的脆響。

  正午的陽光有點刺眼。

  他抬手擋在眉骨處,眯著眼打量這所曾讓原身掛科無數的母校。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青春荷爾蒙,和早八人特有的怨氣混合的味道。

  「老徐,下車啊。」

  蘇晨回頭。

  他看著還縮在車廂陰影里,死活不肯動彈的徐鵬。

  「磨磨蹭蹭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這,就是為了偷這學校門口的石獅子呢。」

  徐鵬抓著扶手,一臉便秘的表情。

  他不僅沒下車。

  反而往裡縮了縮。

  甚至還把那頂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

  幾乎蓋住了整個下巴。

  「蘇晨,咱們商量個事兒。」

  徐鵬的聲音悶在口罩里,聽起來瓮聲瓮氣的。


  「要不咱回去吧?」

  「或者換個人?」

  「實在不行,我去豎店給你抓個特型演員也行啊。」

  「哪怕是那種演了三十年太監的老戲骨,我都給你請來。」

  「咱們真沒必要去招惹那個老頑固。」

  蘇晨樂了。

  他靠在車門邊。

  也不催。

  就這麼似笑非笑地看著徐鵬。

  「怎麼?」

  「堂堂徐大導演,拍出十億票房的大咖。」

  「回到母校,連個教導主任都不敢見?」

  「這要是傳出去,你那以後還怎麼在圈裡混?」

  「還怎麼潛規……哦不,指導新人?」

  徐鵬臉一黑。

  他扒著車門框,探出半個腦袋,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

  確認沒有熟人後,才壓低聲音吼道:「那能一樣嗎?」

  「那可是閻王!」

  「當年我上學那會兒,因為偷懶沒出早功,被他罰在操場上學了一上午的青蛙叫。」

  「這心理陰影我現在都沒走出來。」

  「而且……」

  徐鵬指了指蘇晨那張在陽光下白得發光的臉。

  語氣變得極為古怪。

  「咱們現在進去,那就是狼入虎口。」

  「你想想你剛乾了什麼缺德事。」

  「《活著》才完結不到二十四小時。」

  「現在全網讀者的刀片都在快遞路上了。」

  「這學校里的學生,那是出了名的多愁善感。」

  「你信不信,只要你這張臉一露出來。」

  「都不用教導主任動手。」

  「光是那些被福貴哭瞎了眼的學生,就能一人一口唾沫把你給淹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