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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同桌的你》只是開胃菜

2026-02-21 10:55:54 作者: 水煮花生豆

  蘇晨沒有抬頭看觀眾。

  他沉浸在那種淡淡的憂傷里。

  或者說。

  他在享受這種把美好的東西撕碎了給人看的快感。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直播間裡。

  原本那種歡快吐槽的畫風,突然變了。

  彈幕出現了短暫的真空。

  隨後。

  一種更為瘋狂,卻帶著濃濃情緒的彈幕潮爆發了。

  【?????】

  【我靠?這是蘇晨唱的?這特麼是那個唱《單身情歌》的氣死人不償命的蘇晨?】

  【別唱了!求你了別唱了!我正在加班吃泡麵,眼淚掉進麵湯里咸死了!】

  【同桌……那個借我半塊橡皮到現在還沒還的混蛋,你現在在哪啊?】

  【狗賊!你是懂殺人的!這一刀不用見血,直接扎心啊!】

  蘇甜看著直播間裡一片鬼哭狼嚎。

  自己也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想起了當初在清吧唱《單身情歌》被甩的日子。

  雖然現在已經是蘇晨的員工了。

  但那種青春不再的遺憾,是誰也逃不過的劫。

  

  舞台上。

  蘇晨的聲音還在繼續。

  不急不緩。

  像是在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髮盤起。」

  「誰給你做的嫁衣。」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

  這幾句詞像生了鏽的鈍刀,在每個人記憶最軟的地方反覆拉扯。

  蘇晨的聲音此時多了一點磨損感。

  這種恰到好處的沙啞,就像老式唱片機卡在某個劃痕上。

  透著一股子回不去的絕望。

  操場南邊。

  幾個原本準備等他唱完就起鬨的男生,現在手裡那根沒點燃的煙都快捏碎了。

  他們已經離開學校幾年了。

  這次是因為蘇晨,他們才回母校看看的。

  他們想起了那個坐在自己右手邊,幫自己打過無數次掩護。

  甚至還偷偷在卷子上改過分數的女孩。

  就要變成別人口中的「那個誰」了。

  蘇晨這貨,唱得太狠了。




  他只是平淡地在那兒問:誰娶了她?

  這五個字比任何咒罵都有殺傷力。

  後台。

  負責錄製現場音效的老師傅把耳機摘了一半。

  他幹這行三十年,見過在台上鬼哭狼嚎的,也見過故作深沉的。

  但蘇晨這種,他第一次見。

  這小子之前的囂張像是假的,現在的憂鬱也像是演出來的。

  可偏偏那種代入感強得離譜。

  直播間的數據在跳。

  三千五百萬。

  三千八百萬。

  滿屏幕已經看不見吐槽,全是零碎的名字和一些沒頭沒腦的告白。

  「王萌萌,老子到現在還沒結婚,就是在等你的婚禮,我想看看誰給你做的嫁衣。」

  「蘇晨,你贏了。」

  「我這就下樓買兩瓶白酒,今晚不醉死,我對不起我那本被前桌畫滿豬頭的歷史書。」

  「這種詞怎麼可能是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傢伙寫的?」

  「他是不是被誰奪舍了?」


  蘇甜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

  她盯著蘇晨的側臉。

  這男人低著頭,手指在琴弦上跳動,冷淡得像是看戲的局外人。

  他在欣賞。

  欣賞這一地碎掉的少男少女心。

  這已經不是表演了。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他把美好的東西親手摔碎,再用那種慵懶的口吻告訴你別看了,碎都碎了。

  蘇晨彈完這一段,指尖突然一個悶音。

  旋律戛然而止。

  整個操場瞬間安靜得能聽到蟲鳴。

  蘇晨抬起頭。

  他看向台下那個哭得最慘的體育生。

  原本那種憂鬱的氣息,在對視的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晨調整了一下麥克風。

  那個熟悉的讓人牙痒痒的嘲諷表情,重新回到了他的臉上。

  「那個穿紅衣服的兄弟,別抹鼻涕了。」

  蘇晨開了口。

  嗓音還是好聽的,話卻依然是不當人的。

  「哭得這麼大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同桌剛走呢。」

  原本凝固傷感的空氣,被他這一句話直接捅了個窟窿。

  台下的學生們愣住了。

  直播間的黑粉們也愣住了。

  那個體育生眼角還掛著淚,鼻涕剛吸到一半,整個人僵在原地。

  蘇晨換了個姿勢,單腿晃蕩著,嘴角掛著那種特欠抽的笑。

  「大家都這麼感動啊?」

  「看來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也不太行啊。」

  「這首歌叫《同桌的你》,送給所有即將畢業的學子,也送給所有已經離開學校,在外拼搏的人。」

  「不過看你們的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勁。」

  「那接下來的環節,咱們換點輕鬆的。」

  「大家準備好,我們要開始清算了。」

  「把你們帶進來的所有違禁物品全都準備好。」

  「接下來有請我們公司最『可愛』的藝人……王毛!」

  「讓他用那一身該死的甜美,來治癒你們受傷的心靈吧!」

  蘇晨說完。

  也不管台下觀眾是什麼反應。

  直接把麥克風架往旁邊一推。

  大步流星地退到了舞台邊緣的陰影里。

  把C位。

  留給了那個即將社死的倒霉蛋。

  聚光燈猛地一轉。

  直接打在了剛剛走上台的王毛身上。

  那一瞬間。

  全場幾千人。

  加上直播間幾千萬觀眾。

  呼吸都停滯了。

  只見王毛。

  那個一臉滄桑,仿佛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苦命男人。

  頭上戴著粉色的貓耳朵發箍。

  脖子上掛著一個金色的鈴鐺。

  手裡抱著吉他。

  那張喪到極致的臉上,正努力地試圖擠出一個……

  笑臉。

  「喵……」

  王毛對著麥克風。

  發出了他人生中,最絕望的一聲嘆息。

  「臥槽?」

  這一聲國粹,不知道是台下哪個角落先喊出來的。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操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

  「喵?」

  這一聲疑惑,是台下幾千個師生,以及屏幕後數千萬觀眾共同的心聲。

  操場上的空氣徹底凝固。

  那個之前哭得最慘,鼻涕還掛在嘴邊的體育生,此刻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甚至忘了吸氣。


  剛才那股子撕心裂肺的傷感,被眼前這突如其來的「粉色暴擊」撞得稀碎。

  這畫面太詭異。

  台上站著的,是《天籟之聲》的總冠軍。

  屬於新晉苦情歌王王毛的臉。

  那張臉上寫滿了生活給予的苦難和滄桑。

  可現在這張臉上,頂著兩個毛茸茸的粉色貓耳朵。

  脖子上那個拳頭大的金色鈴鐺,隨著他渾身哆嗦的動作。

  發出「叮噹」一聲脆響。

  清脆。

  悅耳。

  卻要命。

  直播間的彈幕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斷層,隨後是以往十倍的恐怖爆發量。

  「誰能告訴我,我瞎了嗎?」

  「這特麼是王毛?」

  「蘇晨,你是魔鬼嗎?」

  「你把一代歌王逼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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