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華飛的手擱在桌面上，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窗外夜色濃稠。
而在豎店後期工作室里，蘇晨正翹著腿刷著後台瘋漲的播放量，聽著腦子裡叮叮噹噹的提示音。
手機屏幕上，「分幣不掏」四個字已經掛上了熱搜第一。
他順手點開系統版權商城，把搜索欄里早就敲好的那個書名又看了一遍。
價格不便宜。
但夠了。
蘇晨把手機往桌上一拍，沖還在工位上剪片的徐鵬吼了一嗓子。
「老徐！」
「幹嘛？」
「你說一本書能讓一個寫了三十年的老頭當場裂開得多爽？」
徐鵬頭也沒抬。
「你問我？」
「你每次說這種話的時候，倒霉的從來不是別人。」
「不過我也蠻期待看到的。」
「搞啊？」
「搞！」
蘇晨說完「搞」這個字的時候，手指已經在系統商城裡翻了三頁了。
懸疑類版權條目密密麻麻排了一長串。
價格從幾萬到幾百萬不等。
有些書名他前世聽都沒聽過，但有幾本一眼就讓他瞳孔地震。
蘇晨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個條目上，盯著看了兩秒。
價格確實夠嗆。
但這玩意兒一旦丟出去，佐藤華飛別說封筆了，怕是得封棺。
「先不急。」
蘇晨退出商城，揉了揉脖子。
上線時間才是關鍵，得讓子彈飛到最高點再放大招。
現在的輿論熱度還不夠，佐藤的粉絲還沒囂張到頂點，自己這邊的黑粉也還沒被逼到絕路。
火候差一點。
等他們徹底嗨起來，再一巴掌拍下去，那效果才夠勁兒。
蘇晨正盤算著，旁邊的徐鵬已經從剪輯台前挪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
「你打算出什麼書？」
「懸疑。」
「廢話，我知道是懸疑。」
徐鵬翻了個白眼。
「我問的是你打算寫哪種路子，本格派？社會派？還是敘述性詭計那種？」
蘇晨瞥了他一眼，有些詫異：「你還懂這個？」
「廢話！」
「我好歹也是個導演，懸疑片拍過三部呢。」
「票房加一塊兒多少？」
徐鵬噎了一下，嘴角抽搐，一臉幽怨的看著蘇晨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往人傷口上捅？」
蘇晨沒接話，但這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打電話的是王超。
蘇晨挑了下眉。
這時候打電話，八成不是什麼好事。
不過他還是接了。
「說。」
電話那頭，王超的喘氣聲比說話聲先到：「蘇晨，出事了！」
「你先喘勻了再說。」
「我喘不勻！」
王超急得直拍桌子，隔著電話都能聽到那噼里啪啦的動靜：「古箏專場，海選結果出來了！」
「不是還要幾天嗎？」
「提前了！」
王超吞了口唾沫，壓低了嗓門，但壓不住那股子焦慮：「來了個狠角色，櫻花國的，叫渡邊櫻，才二十歲。」
蘇晨沒吭聲。
王超繼續往下說，越說越急。
「今天下午海選的時候，她上台彈了一首曲子，張紹雲張老在台下坐著，從頭到尾一個字沒說。」
「就那麼直愣愣地盯著她彈完了整首曲子。」
「彈完之後張老站起來了，帶頭鼓掌不說，連說了三個'好'字！」
「你知道張老什麼脾氣吧？」
「上次琵琶專場金慧敏彈成那樣，張老也就點了下頭。」
「這回直接站起來鼓掌！」
「蘇晨，這場子有點硬啊！」
蘇晨坐在沙發上沒動。
張紹雲。
當今古箏第一人。
在民樂界，這個老太太的一句評價能直接決定一個演奏者的生死。
她要說你行，你就是行。
她要說差點意思，你拿再多金獎也白搭。
能讓張紹雲站起來鼓掌的人，就目前蘇晨所了解到的情況而言，一隻手數得過來。
當然。
自己肯定得算一個。
不過他有些好奇的問道：「你確定老太太不是跟她客氣客氣？」
「客氣個屁！」
王超急得嗓子都劈了。
「人家那是真有實力，我剛才已經悄悄問過張老了，張老說如果我們這邊拿不出足夠打的人，這一場怕是要輸。」
「本來張老是準備親自給你打電話的，但知道我要給你打，就讓我告訴你，讓你這次做好準備。」
「如果你要不行的話，可以過來找她，她給你特訓幾天。」
「……」
蘇晨沉默了三秒。
特訓個屁呀，他哪有這個時間？
不過張老都如此重視，這就說明渡邊櫻的水平確實到了一定的層次。
不是花架子，而是真功夫啊！
「還有。」
王超那邊拖椅子的聲響傳過來，接著是壓得更低的嗓門：「我剛才查了一下，這個渡邊櫻的背景不簡單。」
「她是山本暴剛帶過來的。」
「山本暴剛你知道吧？」
「他所在的娛樂公司，在櫻花國絕對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而且他們的娛樂公司涵蓋面很廣，跟你的有點東西類似。」
「從遊戲到動漫，再到影視，歌曲等等。」
「但凡跟娛樂產業相關的事情，他們都干。」
「這次是金智熏特意把他請過來的。」
「看來這個金智勛見你用仙劍來對抗他的月光戀人，這次是找了外援，只是這個外援強的有點可怕。」
王超突然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對了。」
「那個佐藤也是他們公司的人！」
「蘇晨，我看他們這幫人是商量好了，從綜藝到影視再到小說，三條線同時對你開火！」
蘇晨拿著手機沒說話，旁邊的徐鵬也聽到了。
隔著手機外放，王超那破鑼嗓子恨不得把整個後期工作室都震了。
徐鵬臉上的笑意徹底收了，整個人繃直了背。
他看著蘇晨，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本來他還以為仙劍去撞月光戀人，只是蘇晨一時頭腦發熱，結果沒想到他們的反應竟然如此激烈。
這裡面有事兒啊！
他們的計劃被蘇晨全擋了下來，結果還精心設計了這麼一次圍剿。
操！
真踏馬不是東西啊！
三把刀，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對蘇晨揮刀。
這屬實是對蘇晨全面開火了啊！
徐鵬抬頭看著蘇晨，也有些擔憂。
這小子扛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