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姜姜竟然閉上了眼睛，還真開始幻想了唄？
姜姜也不管蘇晨，而是自顧自的說著：「一個膀大腰圓的黑粉，美滋滋地買到了《龍族》的簽名版，拿回家準備供起來或者拍視頻指著你的簽名痛罵。」
「這時候，他撕開塑封，翻開書的第一頁！」
「吧嗒！」
「掉出來一張美到冒泡的劇照，或者一張甜度爆表的甜心教主照片！」
「照片上還有老闆你的親筆簽名！」
「我的天吶！」
姜姜捂著臉，戲精完全附體：「那個黑粉肯定會當場石化，然後心跳狂飆，最後在一聲不可置信的尖叫中，徹底抱著你的照片瘋狂舔屏！」
「這叫什麼？」
「這叫在黑粉的心理防線上來了一波精準的降維打擊啊！」
「不僅能讓他們破大防，還能在網上製造出海量和自發的病毒式傳播話題度！」
「到時候熱搜前十，肯定全是【驚！蘇老賊新書盲盒掉落絕版女裝照！】」
「這波天然的宣發，不比咱們花幾百萬買水軍通稿強一萬倍？」
聽著姜姜那滔滔不絕的大餅分析。
趙剛的眼睛也徹底亮了起來，猛地一拍大腿：「蘇總，姜助理說得太對了啊！」
「這簡直就是神來之筆啊！」
之前趙剛覺得單靠蘇晨的字，就能讓黑粉們搶破頭了。
但現在一對比，姜姜的這招「女裝盲盒」才是真正的絕殺大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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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剛激動得滿臉紅光，徹底忘記眼前這位老闆發起火來有多恐怖了。
「你想想啊蘇總！」
「這幫黑粉嘴上罵得狠，但其實骨子裡都有點那種奇奇怪怪的執著。」
「他們天天喊著讓你這輩子只能給他們一個人唱歌，要是真抽到了你的女裝簽名照，那還不得當場瘋掉？」
「估計這種隱藏款很快就會在二手平台上炒出天價！」
「咱們只要往裡頭隨便塞個幾十張！」
趙剛伸出手指比劃著名：「我老趙拿項上人頭打賭，那兩百萬冊《龍族》，絕對能在一天之內被搶購一空！」
「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哪一本書里藏著你的隱藏款美照啊！」
兩人一唱一和，說得那是吐沫橫飛，熱血沸騰。
仿佛已經看到了整個網絡被「女裝蘇晨」徹底核爆引燃的盛大場面。
然而。
坐在椅子上的蘇晨。
此刻的臉卻已經徹底黑透了。
黑得連煤炭見了都要喊一聲大哥。
那種純粹的抗拒感，從腳底板一路竄到了天靈蓋。
他死死盯著桌上那張擺著剪刀手，嘟著嘴的所謂「甜心教主」的照片，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毀滅吧。
趕緊的。
這群人都瘋了。
老子堂堂一個專門靠懟人收集黑紅值的終極反派巨星！
憑自己一身毒舌惹來的流量不要，現在居然要靠出賣色相來賣書？
而且拿出去出賣的，特麼還是自己的女裝色相？
這要是讓小豬佩奇大哥那些黑粉知道了這事兒。
豈不是正中了那幫猛男的下懷？
那幫在台下嗷嗷叫喚的肌肉猛男，要是人手拿著一張自己的女裝照片在網上瘋狂炫耀。
天天對著照片喊「蘇蘇我愛你」……
蘇晨只是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那個驚悚的畫面，就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翻騰。
姜姜看著蘇晨半天不說話，還以為老闆是拉不下臉被說動了。
順手就把一根簽字筆硬塞了過去：「老闆，來吧，就簽幾十張的事，非常快。」
「就當是給咱們《有點東西》出版社拉爆開門紅祭天了！」
趙剛也在一旁跟打雞血似的附和：「是啊蘇總，為了銷量！」
「您就稍微委屈一下！」
「大不了待會我多給您拿幾瓶紅花油好好揉揉手腕！」
蘇晨看著硬塞到眼前的簽字筆。
又看了一眼姜姜和趙剛那充滿極度期待的狂熱眼神。
蘇晨沒有說話。
而是極其緩慢地站了起身。
他的目光如炬，將簽字筆直接「啪」的一聲拍在了桌子上。
隨後。
蘇晨雙手環抱在胸前，眼睛瞪著兩人，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直接擺出了一副經典姿態。
斬釘截鐵！
擲地有聲地吐出了八個大字。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然而。
蘇晨所謂的「絕對不可能」。
這幾個字在他嘴裡雖然擲地有聲，鏗鏘有力的。
本該是一錘定音的終極拒絕。
可惜。
對面站著的是姜姜和趙剛。
姜姜率先發動攻勢。
她歪著腦袋，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嘴唇微微嘟起，用那種委屈巴巴的語氣輕聲說道：「老闆，公司現在窮得都快揭不開鍋了……」
說實話。
姜姜自從當了蘇晨的助理之後，天天跟時尚圈，娛樂圈的穿搭大咖打交道。
把自己收拾得那叫一個板正。
絕對是女神級別的存在。
雖然蘇晨覺得跟自己女裝的時候還是稍微差了那麼一丟丟吧。
但你讓一個大美女對著你撒嬌，正常男人多少都會心軟那麼一下下的。
就那麼一下下。
然而就在蘇晨心防出現裂痕的同一秒。
趙剛也上了。
這四十多歲，頭髮快掉光的中年男人，竟然也跟著姜姜一起，伸出那雙粗糙的大手，一把拽住了蘇晨的衣角。
然後。
他也歪著頭，也嘟著嘴。
用一種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腔調說道：「蘇總~您就簽了吧~就幾十張的事兒~」
蘇晨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低頭看著趙剛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還有那雙幽怨的小眼神，感覺自己的胃在做三百六十度後空翻。
姜姜撒嬌那是賞心悅目。
你趙剛一個禿了半拉腦袋的中年男人跟我拽衣角？
你這是撒嬌嗎？
這是生化攻擊！
蘇晨聲音都劈叉了：「趙剛！」
「你把手給我鬆開！」
「不松。」
趙剛那叫一個堅定：「蘇總您不簽，我就不松。」
「你幾十歲了啊，還扯我衣服？」
「你兒子都多大了？」
「你不覺得丟人啊？」
趙剛搖了搖頭，一臉的理直氣壯：「不丟人。」
「為了銷量，我趙剛什麼臉都可以不要。」
蘇晨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還挺光榮？
姜姜在旁邊也不閒著，繼續補刀：「老闆，你想想那幫黑粉抽到你女裝照片時的表情。」
「那畫面。」
「絕對是網絡核彈級別的，到時候我都不敢想，會給咱們公司帶來多大的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