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恆也不喊了,趕緊從椅子上跳下來,目不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
蘇蘇緩緩舉起麥克風。
她閉上眼睛,那極具辨識度,清澈卻又透著無盡心酸的女聲,通過頂級音響傳遍全場。
「翻開隨身攜帶的記事本~」
「寫著許多事,都是關於你~」
「你討厭被冷落~」
「習慣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開局就是王炸!
這幾句歌詞一出來,現場頓時傳出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那個之前在台下哭得稀里嘩啦的小胖子。
這會兒剛把眼淚擦乾,結果聽到這幾句詞,嘴唇一撇。
「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這特麼是在唱什麼啊!」
「這不就是曾經的我嗎?」
「寂寞才找我……嗚嗚嗚……憑什麼啊!」
小胖子旁邊的一個寸頭大哥也是紅了眼眶,拍著小胖子的肩膀。
「兄弟,別哭了。」
「哥懂你,哥以前當舔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隨時待命,隨叫隨到,結果人家只在無聊的時候才想得起你。」
直播間的彈幕也是瞬間炸裂。
「臥槽臥槽臥槽!」
「蘇蘇這寫詞的功底,特麼是拿著刀在我的心窩子裡捅啊!」
「把卑微寫得淋漓盡致!」
緊接著。
節奏微微上揚,但那種悲傷的情緒卻越發濃烈。
蘇蘇握著麥克風的手指微微泛白。
「我看見自己寫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後頭~」
「等你等太久~」
「想你淚會流~」
「而幸福快樂是什麼~」
這五句歌詞,就像是五記悶棍,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天靈蓋上。
陸恆站在前排,整個人都傻了。
他雖然沒談過戀愛,但聽到這歌詞,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樣。
「我老婆到底經歷了什麼?」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讓我老婆這麼卑微!」
陸恆雙眼血紅,咬牙切齒地捏緊了拳頭。
不僅是他。
全網的黑粉在這這一刻徹底沸騰了。
腦補怪的威力是無窮的!
黑粉總群里,小豬佩奇大哥瘋狂發著語音,聲音里全是怒火。
「兄弟們聽到了嗎?」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後頭』,『寂寞才找我』!」
「這特麼不就是蘇老賊幹的好事嗎?」
「蘇蘇女神長得這麼好看,唱歌這麼好聽,還這麼體貼我們舔狗,不像蘇老賊,就只會給我們捅刀子!」
「就是就是!」
「除了蘇老賊,誰能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
不得不說。
人心中的成見,那就是一座大山啊。
蘇蘇捅刀子就是體貼,蘇老賊捅刀子就是不當人子。
導師席上。
汪遠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死死地盯著台上的蘇蘇,頭皮發麻。
作為頂尖的音樂製作人,他太清楚這首歌的殺傷力了。
旋律洗腦,歌詞扎心!
這簡直就是專門為了收割眼淚而量身定做的大殺器啊!
「這誰頂得住啊?」
汪遠喃喃自語,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就在這時,副歌部分轟然降臨!
蘇蘇猛地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一種痛徹心扉的絕望。
那種情緒被拉扯到了極致。
高音爆發!
「愛的痛了~」
「痛的哭了~」
「哭的累了~」
「日記本里頁頁執著~」
「記載著你的好~」
「像上癮的毒藥~」
「它反覆騙著我~」
轟!
這幾句一出,整個演播廳徹底淪陷!
什麼叫全方位無死角的精神暴擊?
這就是!
現場已經是哭聲一片。
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被這幾句詞唱得破了大防。
前排那個寸頭大哥,剛才還在安慰小胖子。
結果副歌一出來,他自己直接蹲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起來。
「翠花啊,你為什麼要騙我啊!」
「你用的都是我的錢,結果你跟他去三亞旅遊!」
旁邊的保安都看傻了。
這哪是唱歌比賽啊?
這分明是大型情感創傷患者交流大會啊!
陸恆這二貨也沒挺住。
他紅著眼眶,衝著台上大喊:「老婆,他不疼你我疼你!」
「我就是你最溫暖的港灣!」
這話一出,陸恆這二逼也是立馬就遭到了一連串的白眼。
完了。
陸二逼算是徹底上頭了啊。
但台上的蘇蘇壓根就沒有受到他們的影響,依舊在深情的演唱。
「愛的痛了~」
「痛的哭了~」
「哭的累了~」
「日記本里頁頁執著~」
「記載著你的好~」
「像上癮的毒藥~」
「它反覆騙著我~」
「它反覆騙著我……」
尾音在演播廳里迴蕩。
那種心碎到極致,卑微到了塵埃里的感情,餘音繞樑,久久不散。
蘇蘇保持著最後那個低頭悽美的姿勢,肩膀微微顫抖。
當然。
她這不是哭的。
她是憋笑憋的。
只因為此刻蘇晨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簡直像是在過年。
【叮!收到來自陸恆的憤怒情緒值+1000!】
【叮!收到來自現場失戀小胖子的悲痛情緒值+888!】
【叮!收到來自小豬佩奇大哥對蘇老賊的滔天怒火情緒值+1500!】
【叮!收到來自全網受害者聯盟對蘇老賊的瘋狂輸出情緒值+99999!】
……
蘇晨的嘴角瘋狂上揚。
太爽了!
簡直爽翻天了!
自己就是披著女裝唱了首慘情歌。
結果這幫黑粉直接全網通緝本體去了!
這種左右互搏,雙向收割黑紅值的操作,簡直不要太完美。
「來吧,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罵的是蘇老賊,跟我蘇蘇有什麼關係?」
足足過了半分鐘。
現場的觀眾才終於從那種極度悲傷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下一秒。
掌聲如同雷動!
整個屋頂都快被掀翻了!
「蘇蘇!!」
「蘇蘇!!」
所有人都在瘋狂地呼喊著這個名字。
四位導師也是齊刷刷地站起身,瘋狂鼓掌。
汪遠更是激動得臉都紅了。
「穩了!」
「汪遠戰隊的冠軍,除了她誰還有資格!」
後台的另外三個選手,此刻已經完全沒有脾氣了。
妹子擦著眼淚,帶著哭腔說道:「打不過,真的打不過。」
「這怎麼打啊?「
「我剛才聽著聽著都想衝出去把那個渣男給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