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豬佩奇大哥也是雙眼猩紅,舉著半截斷掉的螢光棒,一馬當先就沖了出去!
「蘇老賊你拿命來啊!」
整個現場徹底失控,群魔亂舞。
而就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
前排的貴賓席上。
陸恆一身白西裝已經被擠得皺巴巴的。
他呆呆地癱坐在椅子上。
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乾了靈魂一樣,雙眼空洞地看著舞台上蘇晨剛才站過的地方。
他的耳邊還在不斷回放著蘇晨那句夾著嗓子的「愛你,麼麼噠」。
他的腦海里,更是瘋狂閃過自己這段時間以來的種種逆天操作。
為了蘇蘇女神魂牽夢繞。
捧著十一朵玫瑰花大喊老婆。
還讓蘇晨給他寫情歌表白。
甚至為了練習《死了都要愛》,他甚至是沒日沒夜的拍戲跟學習啊。
他都還沒有來得及唱呢!
他要表白的啊!
甚至為了給她拉票,甚至在劇組群里發毒誓要請全劇組去嗨皮。
一想到自己對一個大老爺們發情了這麼久。
一想到那個大老爺們,還是把自己忽悠去穿女裝,坑過自己無數次的蘇晨!
陸恆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這種精神上和肉體上的極致雙重摧殘,終於徹底擊潰了這位當紅小鮮肉脆弱的心理防線。
「呃……」
陸恆的嗓子裡發出了一聲類似破風箱拉扯的嘶鳴。
他兩眼一翻。
整個身體劇烈地抽搐了兩下。
終於是再也受不了這非人的刺激了。
「吧嗒。」
陸恆直挺挺地往後倒去,腦袋磕在椅背上,直接暈死了過去。
就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
一滴晶瑩剔透,包含了屈辱、絕望、心碎、悔恨的淚水,順著他的眼角緩緩滑落。
砸在地板上,碎成了八瓣。
就像他那被蘇晨踩在腳底下瘋狂摩擦,稀碎了一地的初戀。
這一幕剛好被旁邊正準備帶頭衝鋒的小豬佩奇大哥用餘光掃到了。
小豬佩奇大哥猛地停下腳步,倒吸了一口涼氣:「臥槽啊!!!」
他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一把揪住陸恆的領帶,拼命搖晃:「陸恆!恆哥!你別嚇我啊!」
「你怎麼翻白眼了?」
走在前面的專殺老賊三十年大哥聽到動靜,趕緊回頭。
這一看。
魂都快嚇飛了!
「出人命了!」
「老賊真的殺人了!」
專殺老賊三十年大哥急得團團轉:「快!」
「快打120叫救護車啊!」
「小恆挺住啊!」
「不就是一個女裝大佬嗎?「
「天下何處無芳草,實在不行咱們去太國!」
周圍的黑粉也全都圍了過來:「掐人中,快掐他的人中!」
「人工呼吸!」
「誰來給他做個人工呼吸!」
現場亂作一團,一半人紅著眼去追殺蘇晨,另一半人圍著陸恆手忙腳亂地搶救。
而此時。
剛剛鑽進員工通道的蘇晨,正提著粉色的小裙子。
像一陣風一樣往前狂奔。
汪遠跟在他後面,跑得舌頭都快吐出來了。
就在這時,蘇晨耳尖地聽到了外面演播廳里傳來的呼喊聲。
與此同時。
蘇晨的腦海中也響起了一聲清脆的系統提示音。
【叮!收到來自陸恆的終極心碎絕望情緒值+9999!】
蘇晨狂奔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被保安死死頂住的通道大門。
忍不住咂了咂嘴。
哎呦。
這傻孩子怎麼還氣抽過去了?
這心理承受能力還是不太行啊,還需要多練練。
不過今天晚上確實是從陸恆身上刷了不少黑紅值,這波羊毛薅得太狠,連根都快拔出來了。
蘇晨摸了摸下巴,一邊跑,心裡一邊默默念叨了一句:「陸恆啊,是哥對不起你。」
「你那破碎的初戀,哥是沒法賠給你了。」
「你放心。」
「回頭哥好好補償你,大不了多給你寫幾首歌嗷。」
說完。
蘇晨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那已經突破八位數的恐怖黑紅值餘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他轉過頭,一把扯掉身上的粉色蕾絲邊外套。
「老汪,別磨蹭了!」
「他們要從前門繞過來了!」
「走!」
「前面有個通風管道直通地下車庫,我早就已經看過了!」
汪遠在後面一邊跑一邊崩潰大哭:「蘇晨你特麼做個人吧!」
「我堂堂半壁江山,你讓我跟你鑽通風管?!」
「趕緊的!」
「不然待會兒出去他們把你皮扒了!」
通風管道的盡頭,是演播廳下方的地下車庫。
砰!
通風口的百葉窗被人一腳踹開。
蘇晨提著那身沾滿了灰塵的粉色洛麗塔小裙子,直接跳了下來。
緊接著。
撲通!
汪遠像個被扔掉的破麻袋一樣,跟著從管道里摔了出來,臉朝下結結實實地啃了一口水泥地。
兩人現在這模樣,簡直比要飯的還悽慘。
「活爹啊!」
汪遠抹了一把臉上的灰,都快哭出來了:「我堂堂樂壇半壁江山,今天居然跟著你鑽排風管!」
「少廢話,趕緊走!」
蘇晨一把拽起汪遠。
兩人連滾帶爬地衝出車庫,順著夜色狂奔到了馬路邊。
剛才那幾千個黑粉暴走的場面實在太嚇人了。
這個時候留在演播廳,別說全屍了,估計連根頭髮絲都不會剩下。
就在這時。
一輛亮著「空車」燈的計程車緩緩駛來。
這簡直就是黑夜裡的指路明燈啊!
蘇晨沒有任何猶豫,拉開車門,一把將還在哆嗦的汪遠塞了進去,自己也緊跟著鑽進了後排。
「師傅,快開車!」
汪遠上車之後,急得瘋狂拍打前排座椅,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極度應激的狀態。
然而。
駕駛座上的師傅並沒有踩油門,車廂里響起了一聲清脆的機械聲。
咔噠。
那是車門從駕駛位被主控落鎖的聲音!
蘇晨聽到這個聲音,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壞了。
他下意識地去拉車門把手。
果然!
死活都拉不開了。
就在這時。
駕駛座上的計程車師傅緩緩地轉過頭。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鬍子拉碴的中年大哥,身上還穿著一件有些褪色的衝鋒衣。
當他回頭目光死死鎖定在蘇晨身上的那一刻,蘇晨就知道,自己完屁的了。
這特麼是羊入虎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