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和尚叫什麼?」
「他叫『金公』!」
「他代表的是人的本真,是理智,所以他挑著擔子,永遠都是最腳踏實地的那一個!」
蘇晨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著下面那群已經完全呆滯的老學究。
「現在你們還覺得孫悟空會和唐僧決裂嗎?」
「唐僧要是肉身,那孫悟空就是這具肉身的心!」
「肉身還在往西天走,你的心能脫離軀殼,自己跑回老家去當山大王嗎?!」
「你以為這是精神分裂啊!」
蘇晨的聲音如同黃鐘大呂,在整個大禮堂里迴蕩。
振聾發聵!
王教授雙腿一軟,「吧嗒」一聲跌坐在椅子上,滿臉漲得通紅。
他研究了三十年《西遊記》。
今天被一個二十多歲的明星,指著鼻子罵得一無是處。
最恐怖的是,他竟然覺得對方說得好有道理。
自己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憋不出來!
孔建國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發不出聲音。
他看著面前那厚厚一沓關於「孫悟空重返花果山」的推演手稿。
突然覺得這東西就像是廢紙一樣刺眼。
蘇晨拿起保溫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嗓子。
看著台下已經被徹底震碎了三觀的眾人,蘇晨決定給他們最後一擊。
「這也就是為什麼,孫悟空頭上必須要戴著緊箍咒。」
「緊箍咒是什麼?」
「那是社會法則,是世俗規矩,是對一顆無法無天的『心』的約束!」
「為什么九九八十一難,孫悟空總是要打妖怪,而唐僧總是被抓?」
「因為西遊路上的那些妖魔鬼怪,根本就不是外面野生的!」
「那是人的心魔!」
「那是貪嗔痴三毒!」
「那是人性里的弱點具象化!」
蘇晨猛地拍在講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這九九八十一難,就是一個普通人,戰勝自我,降伏心魔,最終達到超凡入聖的修心之路!」
「你們連這個本質都沒看透。」
「居然還在糾結車遲國鬥法之後孫悟空會去哪裡?」
「我告訴你們他會去哪裡!」
蘇晨眼神銳利如刀。
「他會一路護送肉身,歷經劫難,心猿歸正,意馬收韁!」
「最終走到雷音寺!」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
「他們最終見到的,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如來佛祖!」
「而是那個戰勝了所有心魔,找到了真我的自己!」
靜。
極度的安靜。
整個大禮堂里,幾百號人仿佛都被抽乾了靈魂。
就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些原本滿臉憤怒、準備把蘇晨轟出去的文壇泰斗們。
此刻一個個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
心猿意馬……
修心之路……
這才是《西遊記》真正的奧義啊!
他們這群老學究,居然把這麼偉大的一部關於人性與修行的宏大著作。
當成了一部神仙打架,猴子造反的古惑仔小說來研究?!
孔建國院長緩緩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眼角流了下來。
羞愧!
無地自容的羞愧!
姜姜在後面已經徹底看傻了。
她看著講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蘇老賊,感覺自己的世界觀也跟著崩塌了。
這尼瑪……
這是一個寫劇本的女裝影視歌手,天天跟黑粉互懟的娛樂圈流氓能說出來的話?!
這也太特麼有文化了吧!
旁聽席上的黑粉們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
那個認出蘇晨的男生,手機都掉在了地上,屏幕摔了個粉碎也渾然不知。
「臥槽……」
「蘇老賊被魂穿了吧?」
「這文化底蘊,這邏輯閉環,直接把全國的文學院院長按在地上摩擦啊!」
「這錄像我特麼敢發群里嗎?」
「這要是發出去,蘇老賊怕是要直接封神,咱們黑粉的臉往哪擱?!」
【叮!收到來自孔建國的極度羞愧情緒值+999!】
【叮!收到來自王教授的崩潰絕望情緒值+999!】
【叮!收到來自全場學者的徹底折服與懊悔值+8888!】
……
蘇晨看著後台瞬間爆炸的黑紅值,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
對付這幫文化人,就得用文化來打他們的臉。
這才是最高級的收割方式啊!
雖然這其中很大一部分自己是沒有黑紅值的,但這玩意兒是彌補文化傳承的一大空缺啊。
蘇晨看著台下那些呆若木雞的老教授們。
雖然語氣平淡,但卻擲地有聲!
「現在還有人覺得我是在大言不慚嗎?」
大禮堂內,鴉雀無聲。
掉根針都能聽得見。
在場的幾百號人,不管是滿頭白髮的文壇泰斗,還是坐在後排的黑粉學生。
此刻全特麼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
一個個張大嘴巴,目瞪口呆地看著講台上那個單手撐著講桌,斯文敗類到了極點的男人。
姜姜躲在後面,咽口水的聲音在這一刻顯得格外的清晰。
太猛了。
自家老闆這特麼已經不是跨界了,這是直接把人家的祖墳給刨了。
還順帶給人家的墓碑上重新刻了個字啊!
「臥槽……」
後排那個最先認出蘇晨的男生,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疼!」
「不是做夢,這特麼真的是蘇老賊!」
黑粉總群里,那些偷偷潛伏在現場的臥底,這會兒已經瘋了。
「報!」
「前方高能戰報!」
「蘇老賊在渝都大學西遊研討會上,舌戰群儒,把全國頂尖的老教授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什麼情況?」
「他不是去扛水泥了嗎?」
「怎麼又去研討會了?」
「扛個屁!」
「他用一套『修心論』把《西遊記》給解構了!」
「那文化底蘊,我特麼差點當場給他跪下!」
「這貨被魂穿了絕對是被魂穿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在娛樂圈是來體驗生活的,這特麼明明是個大儒啊!」
台下。
孔建國院長和王教授兩人面面相覷。
兩位加起來快一百五十歲的老人,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震撼。
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迷茫。
王教授的手指還在抖,那厚厚的手稿現在看來,簡直就像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孔建國深吸了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