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台大休息室里。
原本還在瘋狂抖腿,準備看魔王豬笑話的陸恆,此刻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都傻了。
他那白西裝在一瞬間仿佛失去了光澤。
陸恆呆呆地看著屏幕,嘴裡喃喃自語。
「草……」
「這倆人是魔鬼吧?」
「我那首《求佛》是讓人跪下,這首《紅裝》是直接讓人把心掏出來踩碎啊!」
「這還比個屁啊!」
「我拿什麼去跟全民青春回憶打?」
旁邊的汪遠也是默默地用手擦了擦額頭,本來是想擦冷汗的,結果擦到的只是面具。
服了。
這魔王豬組合在拿捏大眾情緒這一塊,簡直是祖師爺級別的。
根本不給你講任何道理,直接從物理和精神雙重層面進行降維打擊。
此時的舞台上,第二段演唱繼續推進。
蘇晨那漫不經心又渣透了的強調再次切入,蘇甜那委屈又倔強的女聲恰到好處地砸下來。
一曲唱罷。
音樂緩緩落下,舞台上的燈光重新亮起。
演播大廳里,竟然出現了一陣長達十幾秒的安靜。
沒有掌聲,沒有歡呼。
只有無數人吸鼻子的聲音和默默擦眼淚的動作。
蘇晨站在台上,聽著腦海里系統那幾乎要卡殼的瘋狂提示音。
【收到來自小豬佩奇的青春破防情緒值+99!】
【收到來自三十年群主的極度扎心情緒值+88!】
【收到來自全網觀眾的集體破防情緒值+999999……】
……
那一串串飛速跳動的黑紅值餘額,讓蘇晨面具下的嘴角簡直要咧到後腦勺了。
哭吧,盡情地哭吧!
你們越是傷心,這韭菜長得就越是茂盛。
今天這波改檔不僅沒虧,反而因為趕上了大家懷舊的情緒點,大賺特賺!
主持人擦著眼淚走上台,聲音都帶著哽咽。
「太感人了……」
「魔王豬組合,你們這哪裡是在唱歌,你們這是在我們的青春上瘋狂蹦迪啊!」
「各位猜評團的老師,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嗎?」
毒舌老李這會兒也毒不起來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麥克風說道。
「魔王豬,你們這首歌,無論從作詞還是作曲,都精準地擊中了某一個特定時代的痛點。」
「這種音樂感染力,太恐怖了。」
「我甚至都不敢去猜你們是誰,我怕猜出來了,會破壞我心裡那份剛找回來的純真。」
女評委更是哭得泣不成聲:「別說了!」
「這首歌我要單曲循環一萬遍!」
就在全場還沉浸在傷痛中的時候。
蘇晨拿起麥克風,看著台下的觀眾,用那種極其欠揍的機械音,輕飄飄地甩出了一句話。
「感謝大家的支持。」
「看到大家哭得這麼慘,我也就放心了。」
「這就是對我們最大的認可。」
「謝謝~」
轟!
這句話一出。
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的黑粉們,瞬間清醒了過來。
小豬佩奇大哥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摔了手裡的螢光棒。
「臥槽?」
小豬佩奇大哥這一聲怒吼,直接通過他那沒關的大喇叭傳遍了全場。
全場觀眾瞬間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這味兒!
這欠揍的語氣!
這把人弄哭了之後還在旁邊幸災樂禍的死出!
太特麼熟悉了啊!
這簡直就是蘇老賊附體了吧!
剛才還哭得稀里嘩啦的黑粉們,眼淚都還沒擦乾,這會兒全都愣住了。
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舞台上那個戴著惡魔面具的男人。
小豬佩奇大哥猛地一把抹掉眼角的馬尿,抓起大喇叭狂吼。
「兄弟們,情況不對啊!」
「這狗東西怎麼連說出來的話,都跟蘇老賊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難道這孫子就是蘇老賊本賊?」
台下一陣騷動,彈幕也是瞬間炸鍋。
「臥槽!我也覺得像!」
「這種腹黑的調調,全網除了蘇老賊還有誰能幹得出來?」
「快!」
「把這魔王豬給我票出去,讓他揭面!」
就在全場情緒激憤,準備一股腦把魔王豬往死里投的時候。
坐在前排的三十年群主猛地站了起來,金絲眼鏡後面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都給我冷靜!」
三十年群主一把搶過小豬佩奇大哥手裡的喇叭,對著後排狂吼。
「你們長點腦子行不行!」
「這特麼是個組合!」
「蘇老賊身邊什麼時候多出個能把非主流歌曲唱得這麼溜的女主唱了?」
「再說了。「
「蘇老賊以前寫的歌,那都是衝著要把咱們氣死或者懟死去的,什麼時候整過這種青春疼痛風?」
三十年群主冷笑一聲,一副看穿了一切的表情。
「這絕對是節目組搞的鬼!」
「你們忘了上一期的榴槤怪了?」
「王超那老陰比就是想用這種相似的風格來誤導咱們,讓咱們神經過敏,把票投錯,到時候蘇老賊在背後指不定怎麼嘲笑咱們呢!」
這話一出,全場黑粉瞬間清醒了。
對啊!
上一期他們就被榴槤怪那個假蘇晨給騙慘了,搞得整個黑粉群差點淪為全網笑柄。
這要是再上一次當,那他們乾脆找塊豆腐撞死得了!
小豬佩奇大哥一拍腦門:「群主說得對!」
「這特麼肯定是王超那個老狐狸放出來的煙霧彈!」
「大家穩住!」
「在沒找出確鑿證據之前,誰也不許把蘇老賊的名字填上去!」
「就算這貨真有點蘇老賊的影子,咱們也得觀望觀望!」
黑粉們一個個連連點頭,強行按下了手裡躁動的投票器。
他們實在是被搞怕了,根本不敢輕易下結論。
萬一猜錯了,那可是要被蘇老賊掛在恥辱柱上嘲諷一輩子的事兒。
舞台上。
蘇晨看著台下那群義憤填膺卻又硬生生憋住的黑粉,面具下的嘴角瘋狂上揚。
想猜出我?
就憑你們這群腦補怪,再給你們兩百年也猜不到!
蘇晨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一大波憋屈的黑紅值,牽著旁邊早就熱得快喘不過氣來的粉紅豬蘇甜,大搖大擺地走下了舞台。
回到後台大休息室。
蘇甜一進門就一屁股癱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熱死了熱死了!」
「我感覺我今天要在台上中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