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夾了塊鴨血放進碗裡，慢條斯理地說。
「這事兒用不著你操心，我心裡已經有譜了。」
「這種劇，堅決不能用流量明星，得找那些真有實力的老戲骨。」
「而且李雲龍這個角色，必須是那種骨子裡就透著桀驁不馴，一張嘴就能罵娘的主。」
周志國點點頭：「行！」
「選角的事兒全權交給你。」
這個時候，陸恆掏出手機，興奮地湊到蘇晨跟前。
「晨晨哥，你看你看！」
「剛才黑粉群里又炸鍋了！」
蘇晨瞥了一眼屏幕。
黑粉總群里的消息正以一秒幾十條的速度瘋狂刷新。
小豬佩奇大哥：【兄弟們，我剛給有點東西娛樂公司的前台打了電話，本來想寄點特產過去問候老賊。】
【結果人家說老賊今天睡了一天！】
專殺老賊三十年：【這孫子太滋潤了！】
【我們在屏幕前被他虐得死去活來，他居然在家裡睡大覺？】
查理德：【哦我的上帝！】
【龍國的兄弟們，請告訴我，什麼是御劍飛行？】
【蘇晨是不是有超能力？】
小豬佩奇大哥：【老理你閉嘴吧！】
【那叫特效！】
【不過說實話，老賊演那個小混混景天，是真特麼賤啊！】
【看他那副見錢眼開的死出，我怎麼就那麼想衝進屏幕打他一頓呢？】
專殺老賊三十年：【這叫本色出演！】
【不過有一說一，這劇情確實上頭。】
【媽的，老賊這輩子都別想退出娛樂圈！】
【必須給我們拍一輩子電視劇！】
底下瞬間出現了一排整齊的複讀機。
【蘇晨滾出娛樂圈，這輩子只能給我一個人拍戲！】
【蘇晨去死，我要把你綁在劇組裡二十四小時加班！】
【絕不能讓老賊閒著，拿皮鞭抽著他去演戲！】
看到這些彈幕，周志國差點把嘴裡的毛肚給噴出來。
「咳咳咳！」
周志國猛灌了一口啤酒，滿臉震驚地看著蘇晨。
「老弟，你這幫粉絲是真有毒啊！」
「我乾電視這麼多年，見過狂熱粉，也見過理智粉。」
「但像這種張嘴就是罵，閉嘴就是噴。」
「但收視率卻能給你頂破天的粉絲，我還真是頭一回見！」
蘇晨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周志國拿過紙巾擦了擦嘴上的紅油。
其實周志國心裡也清楚，蘇晨這幫黑粉是個什麼尿性。
畢竟從蘇晨真正嶄露頭角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的時間。
雖然時間不長，但蘇老賊搞出來的這些事兒，那就沒有一件不熱鬧的。
現在整個圈子裡誰不知道？
蘇晨就是一個行走的流量核彈！
但凡跟他沾上點邊的人和事，就沒有不爆火的。
再加上蘇晨那幾乎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天賦和才華，確實是讓人挑不出一丁點毛病。
所以周志國對蘇晨那是絕對的放心。
這也正是他作為央視八套的台長，卻願意拉下老臉，大老遠跑來渝都堵門求合作的原因。
周志國端起酒杯，臉色認真了幾分，切入了正題。
「選角的事兒既然你心裡有譜，那我就徹底不過問了。」
「我們央視只管給錢和負責後續的過審排播。」
「但是老弟。」
周志國壓低了聲音：「這《亮劍》的導演，你打算讓誰來拍？」
「這可是主旋律戰爭片，而且尺度和台詞都非常生猛。」
「要是你手頭沒有合適的人選，咱們台里倒是有幾個專門拍這種硬核題材的老資格導演，我可以出面去請……」
「不用。」
蘇晨連頭都沒抬，專心用筷子從滾燙的紅油鍋底里撈出一片毛肚，隨口吐出幾個字：「讓徐鵬來拍就行。」
「徐鵬？」
周志國愣住了，手裡的筷子都停在了半空，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
「老弟，不是我不相信徐導的實力啊。」
周志國趕緊擺手解釋：「徐鵬最近確實風頭正盛，《仙劍三》今晚首播收視率直接破了二十五。」
「他現在的名頭，已經穩穩躋身國內一線大導演的行列了。」
「但是！」
「他以前拍的那些東西，不管是懸疑片還是仙俠古裝劇，跟這種硬核戰爭片完全不搭邊啊！」
「戰爭片考驗的是大場面的調度，群戲的把控，還有那些泥土味和硝煙味的質感。」
「徐鵬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我怕他壓不住場子。」
「到時候把《亮劍》拍成那種油頭粉面的偶像劇！」
蘇晨把涮好的毛肚塞進嘴裡，嚼得嘎吱作響。
咽下去之後，蘇晨抽了張紙擦了擦嘴，輕笑了一聲，語氣里滿是渾不在意。
「老周，你想太多了。」
「我發給你的劇本你看了吧？」
蘇晨靠在椅背上：「是不是每個場景該怎麼布景，每個機位該怎麼架。」
「甚至連哪個群演該在什麼時間點倒下，我都給你標得清清楚楚？」
周志國一愣，回想起郵箱裡那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劇本，木訥地點了點頭。
「那就結了。」
蘇晨攤了攤手，理直氣壯地說道：「我那叫保姆級分鏡頭劇本。」
「別說是徐鵬了，你隨便去大街上拉個懂點攝影的大一新生，只要他會開機，照著我那本子拍，都能拍個七七八八出來。」
「而且徐鵬跟我合作了這麼多次，他最清楚我劇本里想要表達的節奏。」
「他知道該怎麼拍！」
「要是換了別的那些老資格導演，人家手裡有點權利，就喜歡在片場瞎搞什麼藝術創作，非要改我的本子，我嫌煩。」
正好徐鵬剛忙完《仙劍三》。
趁他手熱，正好無縫銜接。
坐在旁邊正埋頭乾飯的陸恆，聽到這話，忍不住舉起滿是油光的爪子，弱弱地插了一嘴。
「那個……晨晨哥。」
「你是不是忘了，徐導剛熬完了《仙劍三》。」
「他說早就訂好了去馬爾地夫的機票，準備趁著這段時間，帶老婆去度蜜月好好歇一歇。」
「據說連沙灘褲和浮潛裝備都買了一大堆了。」
一旁的汪遠也點了點頭，語氣里還帶著幾分羨慕。
「是啊老闆，徐導昨晚還在群里說，這大半年來跟著你連軸轉。」
「他頭髮都掉了一大把，終於可以去海邊躺一躺了。」
聽到這兩人的話，蘇晨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資本家看了都要落淚的冷酷笑容。
「度蜜月？」
「去海邊躺一躺？」
蘇晨直接從兜里把手機掏了出來：「公司花那麼高的年薪養著他，是讓他在沙灘上看比基尼的嗎？」
「作為有點東西娛樂的一號導演，怎麼能這麼沒有上進心？」
「忙完了《仙劍三》讓他歇著？」
「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