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震動。
來電顯示孔建國。
蘇晨看著手機屏幕，眉頭挑了挑，有些納悶。
這老頭大中午的打電話幹嘛？
催更《福爾摩斯》？
不能夠啊！
這倆老頭平時就只盯著西遊記看的，難不成是為了剛才自己發的那個猴子的三十秒預告片？
蘇晨撇了撇嘴，大拇指懸在紅色掛斷鍵上。
按照這幫老學究的性格，看到孫悟空這些切片，這會兒肯定正激動得在辦公室里大呼小叫。
本來蘇晨是想直接給他們掛了的。
畢竟自己正在棒子國躲著，不想跟國內這幫瘋狂的粉絲牽扯太多。
但一想到這兩位好歹也是老教授級別的泰山北斗。
再加上昨天晚上。
這倆老頭竟然動員了清北和渝大的學生，在網上成建制地幫自己說話。
硬生生把那些罵自己的黑粉給壓下去了！
雖然這波操作，導致自己今天早上在西遊相關的帖子裡，幾乎沒有拿到什麼黑紅值。
甚至可以說是斷了自己的財路。
但是。
人家老教授的一片心意，還算不錯，出發點是好的。
蘇晨嘆了口氣，大拇指在屏幕上一滑，接通了電話。
「喂，孔院長……」
「蘇老賊！」
蘇晨剛說出三個字，電話那頭直接傳來了孔建國中氣十足，甚至還帶著幾分亢奮的一嗓子。
蘇晨頓時感覺頭疼。
不是！
這老傢伙現在怎麼也跟著網上的黑粉學壞了？
張口閉口就是蘇老賊？
孔建國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嘴瓢了，趕緊在電話那頭嘿嘿地笑了起來。
語氣充滿了諂媚：「哎呀，口誤口誤。」
「小蘇啊，你在幹嘛呢？」
「沒打擾你工作吧？」
蘇晨翻了個白眼，靠在沙發上沒好氣地說道：「有事說事。」
孔建國隔著電話都透著那股子急迫。
「那個……」
「你在網上發的那個西遊記動漫，是不是第一集已經做出來了？」
聽到這話。
蘇晨挑了挑眉。
果然。
這老傢伙消息就是靈通，立馬就打來問了。
還沒等蘇晨說話，孔建國就急不可耐地繼續開腔了。
「小蘇啊，你別藏著掖著，趕緊拿來給我們看一看了！」
「你放心，老頭子我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不白看！」
「我就是本著負責任的態度，幫你審核一下！」
「對！」
「就是審核一下！」
孔建國理直氣壯地說：「我這不是怕你脫離原著嗎？」
「看看你做的視頻，到底是不是尊重了你寫出來的原著！」
「萬一有些細節處理不到位，褻瀆了西遊文化，那可是大罪過！」
「發來發來，我跟老王用專業的眼光幫你把把關！」
蘇晨聽到這話，直接在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老傢伙還真是喪心病狂啊！
自己就放了一個三十秒的切片。
他竟然就順杆爬，想直接白嫖看原片？
哪有那麼好的事情！
還打著審核的旗號？
你一個研究了三十年西遊殘本的老頭，來審核我這個補齊了西遊大結局的原創作者？
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蘇晨沒好氣地對著電話說道：「不是，孔院長。」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這可是官方正版出品，我肯定會尊重原著的啊！」
「再說了。」
「原著後面那一半可都是我續寫出來的。」
「這就等於我是半個原作者好不好？」
「這劇情什麼的我肯定會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個分鏡都會處理好！」
蘇晨喝了口水，繼續輸出：「這點你不用擔心，用不著你們來審核。」
「至於原片的話……」
蘇晨頓了頓，冷酷無情地打破了孔建國的幻想：「你就別想了。」
「因為根本就還沒做出來！」
「目前所有的進度，也就是你們在網上看到的那個預告切片而已。」
電話那頭的孔建國一聽這話，哪有那麼容易放棄：「小蘇你這就沒意思了啊！」
「你騙誰呢！」
「沒有正片你能剪出這麼精良的三十秒高潮畫面？」
「趕緊的，別摳搜的！」
可就在這時，不等孔建國把話說完。
旁邊早就急得不行的王繼業，直接一把將手機搶了過去。
王繼業對著話筒就開始了瘋狂輸出。
「蘇老賊！」
「你少在那跟我們打馬虎眼！」
「你肯定早就搞出來了！」
王繼業一個勁地叨叨，語速飛快：「你小子就是想卡我們這些老頭子！」
「你想想看！」
「昨天晚上你挨全網罵的時候，是誰站出來的？」
「今天早上！」
「為了護住你這西遊創始人的名頭，我們可是連夜發動了兩個學校的學生啊！」
王繼業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開始邀功了：「我們幫你說話，幫你跟那群小黑子對線！」
「那幾萬個好評，那整整齊齊的隊伍，全是我們清北和渝大搞出來的！」
「幫你洗白，幫你拉風向，我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就先發一集出來，就一集！」
「咱們看看，過過眼癮，順便也好給你提點意見什麼的！」
蘇晨聽到這話，臉都黑了。
你不提這茬還好，你一提這茬，我這火就不打一處來！
老子需要你們洗白嗎？
我辛辛苦苦斷章，挨罵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點綠油油的黑紅值！
你們這一波操作。
幾萬個好評砸下來，把黑粉都給搞懵了。
直接斷了我今天早上的進帳！
不斷了我的財路，現在還跑來找我要獎勵？
「不是，王教授，咱們得講點道理吧？」
蘇晨對著電話毫不客氣地掰扯起來：「我求著你們幫我洗白了嗎？」
「我本來在網上被罵得挺開心的。」
「我就是靠被罵吃飯的，你們搞一堆高材生在下面誇我。」
「現在搞得網上那群黑粉都不敢張嘴了！」
「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行為，給我造成了多大的創傷？」
電話那頭的王繼業直接被干沉默了。
王繼業瞪大了眼睛：「你挨罵還開心？」
「我們幫了你，你還怪我們？」
「你這小子是有受虐傾向啊！」
蘇晨懶得跟他解釋，繼續掰扯：「反正不管你們怎麼說，正片就是沒有。」
「別說一集了，一分鐘的正片都沒有！」
「摳搜也沒用。」
「有本事你們讓那幫學生再把誇我的評論刪了，全換成國粹罵我一頓。」
「要是罵得我滿意了，我考慮回去給你們看點別的切片。」
王繼業直接氣得跳腳：「一派胡言！」
「蘇老賊你不要不識抬舉！」
「老夫研究了三十年古典文學，就沒見過你這麼厚顏無恥的後生！」
「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