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一本正經地開始胡扯，聲音里充滿了悲天憫人的光輝。
「你們頂著頂級高校教授的頭銜，帶著一幫拿著獎學金的高材生，去網上欺負那幫連九年義務教育都不知道有沒有漏網的黑粉。」
「像你們這麼一搞，這不是有失偏頗嗎？」
「你們把路都給堵死了，把人家的話語權都給剝奪了。」
蘇晨越說越理直氣壯，甚至還帶著幾分痛心疾首。
「你們讓我的那些黑粉們怎麼玩？」
「他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辛辛苦苦坐在電腦面前敲鍵盤，熬出黑眼圈就為了罵我兩句出出氣容易嗎？」
「結果呢？」
「剛發出來一句話，就被你們這幫正規軍用文言文給懟回去了！」
「你讓他們的心態怎麼能不崩？」
「這要是給他們整出了玉玉症，你們兩個老頭子負得起這個責任嗎！」
好傢夥啊！
孔建國跟王繼業聽著電話里傳來的這番驚世駭俗的言論，直接感覺自己的腦幹都被人抽走了。
CPU都冒煙了！
神特麼有失偏頗！
孔建國再也忍不住了，對著話筒咆哮出聲。
「不是，蘇老賊！」
「你是純有病啊！」
孔建國氣得鬍子亂顫，唾沫星子都噴到了手機上。
「別人家混娛樂圈的明星遇到這樣的情況，那都巴不得立馬找關係，花錢找人找資源啥的儘快平息！」
「那些個經紀公司為了壓熱搜，為了撤黑詞條，幾百上千萬的公關費眼都不眨一下往外砸！」
「你倒好！」
「你是巴不得人家罵你啊！」
「不罵你你還不舒服了是不是！」
旁邊的王繼業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把搶過話筒，跟著瘋狂輸出。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研究了三十年古典文學，翻遍了上下五千年的史書！」
「我就還從未見過你這種不要臉的人！」
王繼業大口喘著粗氣，感覺心臟病都快犯了。
「合著我們昨晚連夜發動學生幫你洗白，幫你拉風向。」
「不僅沒落下一句好，反而還成阻礙你被罵的罪人了？」
「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受虐傾向啊！」
倆老頭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偏偏就是沒見過上趕著求被網暴的！
這不是賤骨頭是什麼？
聽著電話里兩個老學究氣急敗壞的罵聲，蘇晨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靠在真皮沙發上，舒服地翹起了二郎腿。
蘇晨撇了撇嘴，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咋地？」
「我樂意！」
「有句老話聽過沒有，若批評不自由，則讚美無意義！」
「這就是我蘇晨的個人特色！」
「我就喜歡他們在鍵盤上對我張牙舞爪，但在現實中又拿我無可奈何的樣子。」
蘇晨打了個哈欠，直接下達了最後通牒。
「廢話少說。」
「這個條件是我接《紅樓夢》的前提！」
「你就說你們答不答應吧！」
「要是不答應，咱們今天這通電話就當沒打過。」
「至於那個什麼林老太太那邊，你們自己去想辦法糊弄。」
說完、
蘇晨就靜靜地拿著手機，等著對面的答覆。
完！
被拿捏了！
電話那頭。
孔建國和王繼業大眼瞪小眼。
兩人看著對方氣得通紅的老臉，憋了半天，最終只能無奈地嘆息了一聲。
這還能怎麼辦？
這小王八蛋手裡捏著補齊文化瑰寶的鑰匙，別說是讓他們不管黑粉了。
就算是讓他們現在去操場上跑兩圈，他們也得捏著鼻子認了！
「行行行！」
孔建國咬牙切齒地對著話筒喊道：「我們認栽了！」
「什麼都聽你的可以了吧！」
王繼業在一旁也是陰陽怪氣地補充了一句。
「你放心。」
「以後網上不管怎麼罵你，我們保證不出手！」
「我們不僅不幫你洗白！」
「我們甚至還能動用清北和渝大的學生，去網上幫你拉仇恨。」
「幫著黑粉一起罵你可以了吧？」
「蘇老賊，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
蘇晨一聽這話，眼睛頓時就亮了。
臥槽？
還有這種好事！
「王教授，這可是你說的啊！」
蘇晨激動地一拍大腿：「到時候你們罵的詞兒可得走點心啊。」
「別光是用國粹，咱們都是文化人，多整點能讓人氣血翻湧的詞彙！」
王繼業：「……」
孔建國：「……」
這特麼絕逼是個純種的神經病！
孔建國感覺自己再跟這貨聊下去，自己最少折壽十年。
他強行把話題拽了回來，語氣帶著一絲迫不及待。
「行了，別廢話了！」
「這條件我們答應了，那咱們現在是不是可以談正事了？」
孔建國緊張地握著話筒：「你現在是不是可以開始寫《紅樓夢》了？」
「你要是現在就能動筆，我這就給林大姐打電話，讓她馬上帶人去渝都給你籌備劇組和後勤團隊！」
聽到這話。
蘇晨直接翻了個白眼，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你們想屁吃呢！」
蘇晨沒好氣地道：「你真當寫四大名著是大白菜啊，去菜市場隨便撿兩顆就完了？」
「你當這是敲鍵盤水字數呢？」
蘇晨開始一本正經地給這兩個老頭科普起來。
「之前能把《西遊記》補全了，那是因為我恰好對心猿論有點研究。」
「那是屬於靈光乍現，是巧合懂不懂？」
「哪兒有那麼容易說寫就寫啊！」
「那可是《紅樓夢》！」
「那裡面千絲萬縷的人物關係，草蛇灰線的伏筆布局，還有各自的命運。」
「這是隨便腦子一熱就能寫出來的嗎？」
孔建國和王繼業在電話那頭聽得連連點頭。
雖然蘇老賊這人不要臉，但這番話倒是在理。
紅樓夢的文學價值和複雜的體系結構，確實不是一朝一夕能搞定的。
要是蘇晨說他現在就能寫出來，他們反而還要懷疑這小子是不是去糊弄林老太太了。
「那……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筆？」
王繼業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蘇晨摸了摸下巴，腹黑地一笑。
他現在根本就不急著兌換紅樓的版權，等什麼時候這幫韭菜的黑紅值不夠用了。
再拿出來狠狠割一波才是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