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放下手裡的快樂水。
「好了家人們。」
「今天的直播就到這裡吧。」
「關於福爾摩斯的事情，我已經給大家交代清楚了。」
「那個『有點東西娛樂』APP，大家記得下載啊，不強制，全憑自願。」
「對了。」
「國外的家人們別急，軟體的多語言版本會很快更新上線，這幾天大家先湊合用翻譯器看吧。」
「裡面不僅僅有福爾摩斯全集，而且還有我之前寫過的小說。」
「包括我們國內的一些優秀作家的作品。」
「在這裡，你們都可以永久免費觀看！」
「最後祝各位作家創作順利，也祝各位書迷早日看到大結局。」
「咱們山高水長，江湖再見。」
說完。
蘇晨根本不給彈幕挽留或者繼續罵人的機會。
直接按下了關閉直播的按鈕。
畫面瞬間變黑。
【直播已結束】
直播間裡的網友看著黑漆漆的屏幕，全都愣住了。
【這就跑了？】
【我這千字長文還沒發出去呢！】
【不管了，先去下載那個APP占個位置！】
【兄弟們沖啊！去那個APP里繼續罵他！】
【國外的兄弟們讓一讓，別擠伺服器！】
原本屬於抖手的巨大流量池，瞬間像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向了「有點東西娛樂」。
蘇晨伸了個懶腰，從榻榻米上站起來。
「搞定！」
話音剛落。
放在旁邊的手機就瘋狂震動了起來。
來電顯示正是姜姜。
蘇晨順手劃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把手機放到耳邊。
聽筒里就傳出姜姜激動到破音的嗷嗷叫聲。
「老闆！」
「我悟了啊！」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要收那三個億的坑位費，去抖手開這場直播了！」
「你這哪是去直播啊，你這是去進貨了啊！」
「借雞生蛋！」
「空手套白狼！」
「果然還得是你畜生啊老闆！」
蘇晨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這丫頭現在說話怎麼這味兒？
電話那頭，姜姜的輸出還在繼續，興奮得連氣都不喘。
「之前我都沒想過這麼陰損的招！」
「拿抖手的三個億，用抖手的全球宣傳渠道，再借各大平台的備用伺服器！」
「最後把全球十幾億的流量，硬生生打包送進咱們自家APP里！」
「用他們的宣傳，用他們的伺服器，用他們的維護，來給咱們打最牛的GG！」
「這一招絕了啊！」
「夠我學一輩子了！」
聽著姜姜這一大堆話。
蘇晨的臉直接就黑了。
這踏馬真的是自己的員工？
說話這嘴怎麼變得這麼毒了！
神特麼畜生啊！
你當著老闆的面用這種詞，這個月的全勤還想不想要了？
蘇晨不由得想起了剛認識姜姜的時候。
那時候這丫頭還在賣房子，一身職業裝，一口一個「晨哥」，說話那叫一個甜，態度那叫一個好。
這才跟著自己幹了多久？
怎麼就變成這副德行了？
嗯。
肯定不是自己的問題。
一定是有點東西健身房那幫黑粉天天在樓下晃悠，把姜姜給帶壞了！
對！
就是小豬佩奇大哥那幫人造的孽。
蘇晨沒好氣地對著電話說道：「姜姜，你把你老闆當成什麼人了？」
「在你眼裡，我是那樣的人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姜姜沒有說話。
甚至連呼吸聲都放輕了。
雖然蘇晨看不到姜姜的表情，但他完全能想像到，姜姜此刻翻白眼的樣子。
那沉默的空氣中，明晃晃地寫著確認的意思。
蘇晨也懶得跟她計較，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
「行了。」
「收起你那點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你覺得這波是我們單方面占了抖手的便宜？」
姜姜在電話那頭試探著問：「難道不是嗎？」
「咱們一分錢沒花，白得了一個全球下載榜第一的APP，還拿了三個億出場費。」
「抖手那邊王總估計這會兒正在砸電腦呢。」
「不僅是抖手，渣浪那邊老劉估計連死的心都有了。」
「咱們把渣浪的備用伺服器全抽乾了，結果跑去給自家APP引流。」
「老劉剛才在微博上發瘋，連發了十幾個大哭的表情包呢。」
蘇晨冷笑一聲。
「老劉這人就是實在，抗壓能力強，下次咱們搞活動，還得找他借伺服器。」
「至於抖手……」
「你把資本想得太簡單了。」
「他砸不砸電腦我不知道，但抖手背後的集團大老闆，這會兒估計正在開香檳呢。」
「啊？」
姜姜愣住了。
蘇晨喝了一口肥仔快樂水，慢條斯理地給這個涉世未深的小助理上課。
「抖手這幾年在國內確實是龍頭，但他們在海外的市場一直打不開。」
「老外只認推特和油管，誰用你一個龍國的短視頻軟體？」
「但今天不一樣了。」
「我把全世界的福爾摩斯粉絲，硬生生逼到了抖手的直播間裡。」
「這幫老外為了看我改結局，全都下載了抖手。」
「這叫暴力拓客！」
蘇晨頓了頓，繼續說道：「雖然我剛才那一下，把大部分長線流量導進了咱們的APP。」
「但這可是上十億的海外真實用戶啊！」
「就算看完熱鬧卸載了一大半。」
「只要能留下來十分之一的人，抖手在海外的日活數據就能瞬間翻好幾倍！」
「有了這幾千萬，乃至於幾億的海外死忠日活。」
「抖手就能直接在華爾街講新故事了！」
「這能讓他們更快地跟國外的油管進行掰手腕。」
「所以你別把資本想得太好了，大家都是互惠互利罷了。」
電話那頭，姜姜聽得一愣一愣的。
腦子轉了半天，才倒吸了一口涼氣。
「老闆，你的意思是……」
「抖手也是踩著咱們的肩膀，去打開國外市場了？」
「廢話。」
蘇晨翻了個白眼：「這就是一筆雙贏的買賣。」
「你真當人家大老闆是做慈善的，白給你三個億打水漂？」
姜姜徹底服了。
她本來以為自家老闆是個不要臉的白嫖怪。
現在看來，這分明是個運籌帷幄的商業大佬啊！
「老闆，你牛！」
姜姜由衷地感嘆道：「我現在算是徹底服了。」
「少拍馬屁。」
蘇晨說道：「你現在好歹也是有點東西娛樂的總經理助理了，眼光要放長遠。」
「咱們這家公司，以後是要走向世界的。」
「這點小陣仗就把你激動成這樣，以後怎麼接手更大的項目？」
姜姜在電話那邊連連點頭：「老闆教訓得是。」
「APP那邊的伺服器頂得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