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用鐵勺子指了指不遠處正在對台詞的陸恆。
「去。」
「你讓陸恆那二貨跟他家的保鏢打聲招呼。」
「就告訴外面的人,從現在開始,任何人都不要來打擾我。」
「就對外宣稱,我受了重度驚嚇,已經徹底自閉了,需要靜養。」
「誰敢放一隻蒼蠅進來,我就扣他工資!」
鍾海憋著笑,點頭如搗蒜:「行!」
「我這就去安排!」
此時。
陸恆那貨雖然手裡拿著劇本,站在邊上裝模作樣地準備拍戲。
但他那雙耳朵就跟雷達似的,一直豎著在聽蘇晨跟鍾海的對話。
蘇晨的話音剛落。
陸恆就跟聽到了開飯鈴的二哈一樣,直接把劇本往旁邊一扔。
屁顛屁顛地就跑了過來。
「晨晨哥!」
陸恆湊到躺椅邊上,拍著胸脯,把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拍得砰砰作響。
「放心吧!」
「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馬上就去安排!」
陸恆一臉狗腿子的笑容,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保證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你!」
「我這就讓我家保鏢去農貿市場買兩百斤大蒜,全掛在莊園門口的鐵門上!」
「我再牽兩條高加索犬去門口蹲著!」
「今天就算是資本巨鱷來了,我都讓他被狗攆出去!」
蘇晨聽得直翻白眼。
掛大蒜?
你特麼當外面來的是吸血鬼嗎?
陸恆搓了搓手,兩眼放光地湊近了一點。
「晨晨哥。」
「你看我都這麼賣力了,那個女裝的事兒……」
「滾!」
蘇晨毫不客氣地飛起一腳,直接踹在陸恆的屁股上。
「再跟我提女裝,我就把你扒光了餵你家的狗!」
「趕緊滾去拍戲!」
陸恆被踹了一腳,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地拍了拍褲腿,顛顛地跑去使喚保鏢了。
而此時。
莊園外面的大馬路上。
被兩個五大三粗的龍國保鏢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的金智熏。
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垃圾桶旁邊。
昂貴的阿瑪尼西裝沾滿了不明的湯湯水水,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他的半邊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整個人還處於一種被龍國保鏢支配的懵逼狀態中。
沒緩過神來。
就在這時。
他揣在兜里的手機,就跟綁了炸藥包一樣,開始瘋狂地嗡嗡作響!
那震動的頻率,把圍著垃圾桶轉悠的綠頭蒼蠅都給嚇飛了。
事實上。
從他被扔出來那一刻起。
他的手機來電就沒斷過。
只是他剛才被摔得七葷八素,一直沒有緩過來,所以才沒有接。
金智熏聽著那催命一樣的手機鈴聲,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進口袋,摸出了那個還在瘋狂震動的手機。
他甚至連屏幕上顯示的是誰打來的都沒有看。
因為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漿糊。
手指顫抖著滑開了接聽鍵。
「餵……」
金智熏的聲音氣若遊絲,仿佛馬上就要咽氣了。
然而。
電話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聲音之大,震得金智熏的耳膜都嗡嗡作響。
「金智熏!」
「你個狗娘養的王八蛋!」
「你特麼是不是想死!」
大韓娛樂董事長的怒吼聲,仿佛能順著電波爬過來把金智熏給活撕了。
「老子讓你去道歉!」
「你到底見到蘇晨沒有!」
金智熏被罵得渾身一哆嗦,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下來了。
「董事長……」
「我進不去啊!」
金智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胖子。
「蘇晨他不肯見我啊!」
「他們劇組的人說,蘇晨被我們的封殺給嚇到了。」
「現在已經重度自閉了,還患上了什麼創傷後遺症。」
「醫生說誰也不能見啊!」
電話那頭的大韓娛樂董事長,聽到這話。
不僅沒有消氣,反而氣得血壓直接衝破了天靈蓋。
「放你娘的連環螺旋屁!」
董事長氣得聲音都在劈叉。
「自閉?」
「他自閉個鬼!」
「老子剛才看網上的偷拍視頻,那孫子正躺在椅子上啃西瓜啃得滿嘴流汁!」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董事長瘋狂地砸著桌子。
「我告訴你金智熏!」
「公司的股票又跌了三個點!」
「馬上就要跌破底線了!」
「千達院線已經正式發文,全面下架我們公司所有的電影!」
「你今天要是拿不到蘇晨的諒解書,你就不用回來了!」
「你直接死在那個莊園門口,給蘇晨當門神吧!」
嘟嘟嘟……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
金智熏拿著手機,呆呆地坐在垃圾桶旁邊。
面如死灰。
還沒等他喘口氣。
手裡的手機再次跟催命符一樣瘋狂震動起來。
金智熏機械地按下接聽鍵。
這次傳來的,是三大電視台購片部聯合負責人的咆哮。
「金智熏!」
「你惹出來的好事!」
「我們三大台的官網被龍國黑客攻擊了!」
「現在首頁上全是你剛才跪在莊園門口磕頭的鬼畜視頻!」
「而且背景音樂還是那首該死的《單身情歌》!」
負責人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殺氣。
「台長發話了。」
「給你最後半個小時!」
「你要是擺不平那個龍國藝人,明天早上,首爾所有的報紙頭條,就會是你貪污公款的實名舉報信!」
「你好自為之吧!」
咔噠。
電話再次掛斷。
金智熏徹底崩潰了。
他雙手抱頭,在垃圾桶旁邊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哀嚎。
「西八啊!」
「我不就是封殺了一個龍國藝人嗎?」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啊!」
金智熏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顧不上身上的酸臭味,發瘋一樣地衝到莊園緊閉的大鐵門前。
「砰砰砰!」
他用腦袋瘋狂地撞著鐵門,撞得砰砰作響。
「蘇爹!」
「蘇爺爺!」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您行行好,收了神通吧!」
「我給您磕頭了,我給您當孫子還不行嗎?」
金智熏跪在地上,邦邦邦地往鐵門上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直流。
而此時此刻。
莊園不遠處的草叢裡。
幾個棒子國的狗仔正舉著長槍短炮,將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快快快!」
「大料啊!」
「大韓娛樂首席總監跪地磕頭求饒!」
「趕緊傳到網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