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鹿這個時候在這裡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還會因為有關判斷影響民警的辦案。
民警只能讓沈鹿先回家。
沈鹿一路上像是丟了魂一樣,怎麼回家的具體過程她完全記不得。
沈鹿滿心滿眼都是懊惱,
如果她今天沒有帶小煜去郵局,或者是在郵局的時候能夠多看著一點小煜,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世界上怎麼會有他這麼沒有用的媽媽,讓在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
沈鹿回家的時候已經在家裡了,他坐在沙發上乖乖的看書,一臉歲月靜好的模樣,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看到沈鹿回來,顧星澤臉上露出了欣喜之意,不斷向沈鹿身後看著,想要找到弟弟的身影。
塵埃未定之前,沈鹿不想讓小傢伙受驚。
所以,沈鹿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
「弟弟在和別的小朋友玩耍,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星澤卻像是嗅到了什麼危險的氣息一樣。
不顧沈鹿的阻攔,一溜煙向門外跑去。
他們平常玩的小夥伴就那麼幾個,顧星澤在跑遍了所有地方,見了所有小夥伴之後,依然沒有看到沈鹿的身影。
顧星澤眼中閃過了慌亂。
兩個小傢伙由於是一對雙胞胎的緣故,平常總是形影不離,這輩子分開的時間恐怕都沒有一個小時。
現在顧星澤單獨出現,難免有家長投來好奇的目光。
顧星澤雖然平時非常冷靜,但只要事關他弟弟的事情,顧星澤就會變得非常暴躁。
尤其是不能接受和弟弟這麼長時間還沒有見面。
沈鹿蹲下身來,將暴躁的顧星澤抱在懷裡。
「小澤你放心,媽媽和你保證,弟弟馬上就會回來。」
顧星澤焦躁不安的情緒,在媽媽溫暖的懷抱當中得到了疏解。
沈鹿領著顧星澤回家。
兩人剛到門口的時候,被李梅叫住,李梅一盤子包子正向他家的方向走來。
「你家老二呢,不是剛才和你去郵局嗎,怎麼沒一起回來?
我中午按照你教我的方法,蒸了幾個包子,你們拿回去嘗嘗唄。」
沈鹿揚起一抹苦笑,將包子和顧星澤送進家門,囑咐他先吃包子。
而後返回,沈鹿看到李梅的那一瞬間,再也忍不住眼淚撲簌簌地掉了下來。
李梅是她這個陌生世界上唯一能說得上話的熟人。
現在,沈鹿再也承受不了這巨大的壓力,蹲下身哭得撕心裂肺。
李梅從來沒見過沈鹿哭成這個樣子,從前是不熟,認識之後才發現他是一個堅強勇敢,有主意,有動力的女人。
按道理來說,這樣的人絕對不會輕而易舉在別人面前哭成這個樣子,想來沈鹿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結合顧星煜到現在都沒有出現在面前,李梅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是你家老二……」
沈鹿止不住地點頭。
「我就是去郵局,填了個單子的功夫,在我身旁的孩子就不見了。」
李梅將沈鹿扶起來,用袖口給她擦乾淨眼淚。
「小鹿啊,你先別哭了,當務之急是找到孩子。
你和我說說孩子丟失的細節,我了解的小煜很活潑,絕對不可能一聲不吭地就和陌生人走了。」
沈鹿原本還在埋頭哭泣,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站起身來。
李梅說得對。
那孩子怎麼可能一聲不吭地和陌生人走呢?
而且周圍那麼多雙眼睛愣是沒有發現一點不對勁的地方。
很不對勁。
沈鹿止住哭泣,沉著冷靜思考,
如果一點動靜都沒有折騰出來,那只能說明。
顧星煜他是跟熟人走的。
一個恐怖的想法從心裡油然而生,就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道潑皮無賴的聲音。
「沈鹿個賤人,你還我大孫子!你是不是把他賣了。」
「你是蠢貨嗎,看孩子都能看丟,小煜可是你生下來唯一正常的孩子啊!」
「我現在就給顧梟打電話,讓他必須休了你這個賤蹄子。」
顧母雖然看起來瘦瘦巴巴的,但嗓門奇大無比。
這一嗓子把周圍所有鄰居都叫過來看熱鬧,他們從顧母的話中大致推出了事情的原委。
「天啊,這沈鹿真是心狠啊,居然賣掉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可不是,平時就看他是個不老實的,這幾天以為他改邪歸正了,沒想到是趁著大家不注意,要來一發大的。」
「你可別說了,看她打扮得那花枝招展的樣子,誰家做媳婦的還這樣啊。」
「我看她前幾天得的那個國家級榮譽獎項也是假的,指不定是賊喊捉賊呢。」
他們說的話簡直就是在沈鹿的心臟上扎刀子。
當時她有榮譽的時候,人人過來捧著她,現在因為顧母的三言兩語,人人都要過來踩她一腳。
沈鹿一陣心寒。
「你們不要瞎說,以我對小沈的了解,她絕對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當務之急是抓緊時間找回孩子,孩子是無辜的。」
雖然說話不好聽但也是看著小澤和小煜長大的得知兩個小傢伙不見了的信息,眾人也是十分著急。
唯獨沈鹿低著頭,不說話。
她一直在思考剛才顧母說的話。
顧母是怎麼知道,她丟了孩子,並且能準確說出丟的是哪個。
兩個孩子是同卵雙胞胎,除了一個愛說話,一個不愛說話,剩下的基本沒有任何區別。
除了沈鹿這個朝夕相處的母親能夠很快分清兩個小傢伙,剩下大院裡的人只能靠哪一個更沉默來判斷誰是哥哥了。
顧母這個住著隔了一條街的人,怎麼會那麼快知道消息,並且確定丟的人就是顧星煜呢?
加上之前,顧母一直想將顧星煜過繼給沒有孩子的顧家老大顧有財,只不過她穿越過來打斷了這個計劃。
沈鹿的大腦飛速旋轉著,一樁樁一件件,都將證據指向一個答案。
孩子,是顧母偷走的!
結合,之前顧母來給她遞離婚申請書這件事。
沈鹿很快確定了顧母的目的。
是為了給她扣上看管孩子不利的罪名,從而逼迫她離婚,然後從她手中搶奪兩個小傢伙的撫養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