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點聲,這麼大聲不怕被人聽到啊!」
張成剛的娘怒氣沖沖地呵斥著。
張成剛後知後覺地害怕,開窗戶這裡四處張望著。
顧梟的反應極快,拉著沈鹿躲到了窗戶外的視野盲區。
兩人屏著呼吸。貼得極近,幾乎能聽到對方的心跳聲。
誰知道這種極端情況下,張成剛能做出什麼來,畢竟兔子急了還跳牆呢。
要是被張成剛發現了他們偷聽到這麼大的事,他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聽到關窗戶的聲音,兩人才鬆了口氣。
此地不宜久留,夫妻二人坐在自行車上,向反方向駛離。
到了安全且安靜的區域,夫妻二人才開始探討。
「大人小孩都死了,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他們的死因是什麼。」沈鹿問道。
如果是母子難產而亡,那他們就沒有充足的理由抓張成剛入獄。
「是謀殺。」
顧梟聲音中帶著肯定。
「不然他們母子二人不會那麼緊張。」
沈鹿頷首,她心裡也是這麼想的。
心裡一陣陣發涼。
張成剛這對心狠手辣的母子,真的是心狠手辣。
這麼快手上就染上了兩條人命。
雖然沈鹿對那個第三者沒有什麼好印象,但畢竟是她幫助顧小花脫離了苦海,也就沒多記恨。
現在一大一小都被人謀殺了,心裡說不出的滋味,畢竟自己也是女人。
話說張成剛真夠狠心的,為自己生兒育女的人,說殺就殺,連自己的親生骨肉也不放過。
不過,具體的情況,還是要調查一番,才能掌握證據。
在城裡生產,一部分人會去醫院,另一部分人沒什麼錢或者比較愚昧無知,會選擇在家裡生產。
所以,她們只要從醫院或者是穩婆那裡下手。
夫妻二人商討一番後決定,沈鹿去人民醫院,顧梟騎著自行車去四處打聽一下。
顧梟騎著自行車把沈鹿送到人民醫院。
來到醫院,沈鹿並沒有直接去產房直接詢問。
這樣肯定問不出什麼結果,而且還會引起人們的恐慌。
沈鹿去不遠處的供銷社,買了花外套和圍巾,偽裝了一番。
彎腰駝背,用圍巾包裹著頭部,沈鹿打扮成那一副老年人的樣子,坐在婦產科外面。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經過簡單的攀談,沈鹿很快和旁邊人閒聊起來。
「去醫院生孩子就是比在家裡安全。」
旁邊穿著灰撲撲,瞪著一雙三角眼的上了年紀的老婦人聽沈鹿這麼說,搖著頭反駁道。
「哪裡生不一樣,哪個女人沒有這麼一遭,要我說,這能生下來也得養得大才行,前幾天還聽說一個女的,在這裡生,孩子生下來沒幾天,母女兩人都沒了。
要我說還不如回家生,不行,我得再勸勸我兒媳婦。」
聽她這麼說,沈鹿覺得和張成剛的妻女情況有些相似。
於是小心翼翼地繼續追問道。
「好好的人怎麼就沒了呢,是在醫院走的?」
那老婦人提起八卦,頓時來的精神,湊近沈鹿神秘兮兮的開口。
「在醫院的時候還母女平安呢,誰知道回了家以後那個做娘的沒保護好孩子,給摔了還是怎麼著,哪有娘能受得了,聽說當場就和孩子一起去了。」
「這也太不小心了吧?他家難道沒人伺候月子嗎?」
說起這個,那老婦人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隨後才靠近沈鹿,說出一個驚天的消息。
「我有親戚在這醫院裡,聽說那孩子是那個當爹的摔死的,就是為了要個男孩,這個當爹的甚至還搭進去一套房子,誰知那女人不爭氣。」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一定的猜測,但沈鹿聽到事實還是忍不住毛骨悚然。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張成剛竟然為了要一個兒子,能做到如此地步。
「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醫院當時查出來了,但那男的和他娘來醫院大鬧了一場,醫院怕攤事情在身上,所以這才給出意外的診斷報告。」
沈鹿擔心自己暴露,只能笑著打馬虎眼。
「那是,跟我又沒關係,咱們普通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從醫院出來以後,沈鹿找了一條小巷子脫去偽裝。
從巷子裡出來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趕過來的顧梟。
「我那邊沒查到情況,聽張成剛的工友說,他很重視這個孩子,特意選擇在醫院生的。」
沈鹿把她剛才聽到的一切,講述給顧梟。
即使顧梟是上過戰場,見識過無數大場面的人,聽見張成剛的所作所為也不由震怒。
「現在,我們還缺少直接證據。」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
突破口就在於醫院這邊給出的死亡證明。
只要能證明那對母子的死不是意外,而是遭到的暴力行為,就能將張成剛繩之以法。
可是,這不是讓醫院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麼。
醫院方面肯定不會承認的。
事情一時之間陷入了僵局。
忽然,沈鹿想到了一個人。
之前吃飯時,碰見的那個人民醫院的院長——厲行雲。
當時他說過,自己教他還海姆立克急救法,他欠自己一個人情,不知道現在是否能用得上。
如果以他的身份向人民醫院進行施壓,那麼這邊就不得不出具真相報告。
沈鹿記得,她當時將那張名片放在了家裡。
兩人趕回家裡,從書房的抽屜里取出那張名片。
「我這邊認識一個人,如果他能向人民醫院這邊打電話,來申請調查真相,或許可以。」
沈鹿將手中的名片遞給顧梟。
顧梟看上面的名字,只覺得十分熟悉。
仔細回想,才想起來,自己曾在戰場上接受過厲行雲的治療。
當時,厲行雲對自己非常感興趣,把自己家裡的情況打聽了個遍。
之後,也多次想要聯繫自己,都被自己婉拒了。
難道,他故意找到沈鹿的嗎。
「你們怎麼認識的?」
沈鹿簡單給顧梟介紹了自己是怎麼認識的厲行雲。
「這是上次機緣巧合認識的院長,他是唯一能幫助我們的人了。」
顧梟頷首,夫妻二人不再耽誤時間,騎著自行車上向郵局駛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餵?」厲行雲帶著疑問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沈鹿進行一番自我介紹。
「原來是你啊,上次你教我的海姆立克急救法非常好用,我已經安排人推廣至各個省市的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