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潑糞水在溫馨兒身上……」
陸政委開口打斷了謝斯禮的話,他望向溫馨兒。
「你就什麼都沒做?」
溫馨兒被問到關鍵問題,表情有些不自然。
「我就是不小心灑了水,讓趙靜雪摔倒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和她道了歉……」
溫馨兒低著頭,聲音越說越小,仿佛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一樣。
陸政委任職這麼多年,哪還看不出一個小丫頭片子的心虛。
料定了其中一定有事,既然溫馨兒主動送上門,那不如就審一審。
一行人很快就找到趙靜雪家。
根據溫馨兒的描述是,她和趙靜雪是這次事件的主要矛盾體。
恰好,沈鹿把兩個孩子託付給顧有財去冰上玩耍之後,自己來找趙靜雪拉家常。
何存光在門外做著木活,過日子了,才發現家裡什麼都缺乏。
兩個女人正商量著包餃子,所以現在還缺一根擀麵杖。
何存光正拿著銼刀,仔細修飾著圓柱形木頭。
趙靜雪和沈鹿正聊在興奮之處,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趙同志,你在家不?」
是陸政委的聲音,趙靜雪怕耽誤事,立刻前去開門。
剛打開門,迎面撞上了溫馨兒那張慘白的臉。
看著謝斯禮氣勢洶洶的模樣,像是來興師問罪。
謝斯禮不等所有人反應過來,大聲質問道。
「我問你為什麼欺負溫馨兒,你還嫌她被你們害得不夠慘嗎。」
說完,緊緊地盯著趙靜雪,他一直都聽人說,吵架一定要氣勢上贏,反正有陸政委在他們背後撐腰。
忽然來這麼一下子,趙靜雪還真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
「怎麼了就是。」
聽見門外傳來的聲音,何存光手裡提著銼刀就走了過來,將趙靜雪拉在自己的身後,小心護著。
看著面前的跳量小丑,何存光臉色難看。
敢欺負他老婆,當他死了?
面對比自己也要高一個頭的何存光,謝斯禮身上的氣勢一下就弱了下去。
不過想到是自己占理,硬氣道。
「你怎麼管的媳婦,她把馨兒欺負的發高燒進醫院了。」
提起這件事,何存光心裡的怒火不可遏制。
「什麼事沖我來,是我在溫馨兒身上潑的水,是我把她送進醫院的。」
「你!」謝斯禮被他無所謂的態度氣到。
「那你賠償溫馨兒的住院費,和精神損失費。」
何存光冷笑一聲:「怎麼不問我為什麼要潑她。」
「你媳婦不就是摔了一跤麼,至於對溫馨兒一個小姑媽媽這麼狠嗎,我要是沒去找她,她說不定就死了!」
何存光懶得和他廢話,將目光轉向溫馨兒。
「怎麼,來之前你沒告訴他們事發的全部過程嗎?」
溫馨兒扣著手,咬著唇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你們,用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威脅我!」
溫馨兒越說情緒越激動,最後幾個字甚至都是吼出來。
何存光撓了撓額頭,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真是惡人先告狀。
不過礙於村支書在這裡,何存光不好直接發火,忍著怒氣開口道。
「我這麼做,是因為她先想謀害我的孩子。」
趙靜雪聚集著不少看熱鬧的村民,大冬天沒什麼事做,就盼著這一出呢。
聽到「孩子」群眾的眼睛齊刷刷地望向趙靜雪平坦的肚子。
兩人結婚也有倆月了,算算時間也該有了。
何存光的話,著實讓在場的陸政委和謝斯禮一驚。
震驚之餘,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什麼孩子,他們怎麼從來沒聽溫馨兒說過這個元素,扭頭看向溫馨兒。
意識到其中有貓膩,謝斯禮詢問道。
「馨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馨兒反駁道:「他胡說,趙靜雪根本就沒有懷孕。」
沈鹿這時安置好了家裡的東西,走了出來。
「陸政委,讓我這個局外人給你們講述整個過程吧。」
陸政委頷首,勒令其他人都閉嘴。
沈鹿將事發過程的詳細描述了一遍。
「當時溫馨兒害人的時候,是以為趙靜雪懷孕了,」
「所以溫馨兒當時的潑水行為是故意的,最後怨不得何存光最後去找他報仇。」
陸政委臉色低沉,他就知道這個溫同志沒有一天安生老實的,不整出點麻煩來不罷休。
今天竟然還賊喊捉賊上了,真是小看她了。
謝斯禮在旁邊聽著,臉上火辣辣的,以他對的了解,溫馨兒確實能幹出這事來。
關鍵是她怎麼不事先說,讓他平白無故跑這裡來給她撐腰,臉都要丟到姥姥家去了。
謝斯禮神色陰鷙,心裡對溫馨兒的不滿愈發嚴重。
拼命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忍耐,只要結了婚,之後一定好好教訓這個臭娘們。
「我真不知道她懷孕了,那自行車也是我看錯了……」
溫馨兒還想為自己辯解。
陸政委抬手制止了她,「夠了,以後你說話必須拿出證據。」
一句話,讓溫馨兒喪失信譽,這就意味著,以後無論她說什麼,人們都抱著七分懷疑的態度來對待。
「這事算扯平了,趙靜雪雖然摔了一跤,但也沒什麼意外,溫馨兒也因為高燒去醫院了。」
陸政委說道。
沈鹿趙靜雪和何存光就是用這種方式平帳的,是溫馨兒自己腦子抽筋送上門來的。
三人回到家後,關上大門,繼續忙碌著準備包餃子。
群眾搖搖頭,紛紛向原路返回,各回各家。
溫馨兒和謝斯禮知青點在同一個地方的,兩人只能順路走回去。
一路上謝斯禮沉默著一言不發,溫馨兒心裡有些忐忑,畢竟現在,她身邊只有謝斯禮和何英傑兩個人。
溫馨兒試探性地扯了扯謝斯禮的衣角。
「你……咳咳……走太快了,等等我。」
病氣為她添了三分蒼白,說起話來柔弱無骨,樣子弱柳扶風,確實能激發男人的無限保護欲。
但此刻謝斯禮卻根本不想理她,這個蠢女人,他都數不清,這是她第幾次自己作死了。
謝斯禮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無論遇到什麼情況,都不會替她主動往前沖了。
惹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