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英傑因為從小身體的原因,最討厭被別人說沒能力,什麼都不會幹,只是在那裡吃乾飯。
更何況說這句話的人,還是他的情敵。
但其實他們一眾人能捕上魚,全是吳英傑父親的捕魚技術使然。
「放心吧,我和我父親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著,吳英傑站起身目光在冰上巡視一圈,落在了不遠處的漁網上。
向著那個方向邁步而去。
謝斯禮見自己的詭計達成,也不敢在此地逗留,不然等下出什麼事還要怨在自己頭上。
於是,謝斯禮哼著小曲去找溫馨兒。
溫馨兒來幫了一上午的忙,被分了三條不大不小的魚,正滿心歡喜地提著魚往家裡走。
這可是難得的葷腥。
還沒走出兩步,被謝斯禮攔了下來。
「這魚太小了,塞牙縫都不夠,快扔了,我等下給你挑幾條最大的來。」
溫馨兒已經習慣了謝斯禮這種,光說不做畫大餅的樣子,懶得搭理這個男人。
謝斯禮卻不依不饒地跟在她屁股後面,喋喋不休的說著。
「馨兒想吃什麼,就跟我說。」
「最近住著冷不冷。」
「你工作的地方怎麼都沒見你,我還想著幫你來著。」
溫馨兒全當沒聽見一樣,直直地向著知青點走去。
直到她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了驚呼聲。
「來人啊,有人掉水裡了!」
溫馨兒心裡忍不住一陣犯嘀咕,這麼冷的天氣,掉水裡還能活嗎?
下一秒,就聽見周圍人聲的議論。
「天啊,竟然是吳營長家孩子掉河裡了!」
「你說那個病秧子?」
「可不是,生著病不好好在家裡待著亂跑,出來做什麼!」
聽見掉水裡的人是吳英傑,溫馨兒幾乎心臟驟停,他身體本就不好,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溫馨兒想拔腿往河面上跑,但她的腳像是粘在地上了一樣,如何也不能動。
直到身邊傳來一聲輕笑才,把讓她驚醒。
「呵。」
溫馨兒目光死死鎖定謝斯禮,見他眼裡划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溫馨兒自己就是這樣的人,太明白謝斯禮這種笑意味著什麼。
瞬間立刻明白了罪魁禍首是誰。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最重要的是吳英傑怎麼樣了。
溫馨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邁著發軟的腿跑向河面。
冰凍著的河面上,圍著一群人。
最先發現吳英傑掉水裡的人是柳小娟。
她正準備去幫自己隊伍收魚,就看見水裡有什麼東西撲騰著。
仔細一看,竟然是人的手和腦袋頂!
柳小娟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顫抖著手指向冰面,尖叫出聲。
尖叫聲引來眾人的圍觀,大家很快就發現是怎麼一回事。
可誰也不敢在這冰天雪地之間,跳下水救人。
直到沈鹿和顧梟趕了過來。
此時的吳英傑,已經逐漸沒了反應,只剩下一隻手在水面上無意識地滑動著。
顧梟二話不說,將身上厚重的棉衣棉褲褪去,穿著秋衣秋褲跳進冰水中。
「梟哥!」沈鹿大叫一聲撲在冰邊面上。
「顧團長!」
「顧團!」
一瞬間,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何存光和顧有財也趕了過來,看見顧梟在水裡救人,兩人彎下身子去搭手。
還好,此時的吳英傑已經昏厥過去,沒有劇烈掙扎,三人齊心協力,很快將人救了上來。
沈鹿心疼自家男人,立刻將衣服圍了上去。
顧梟面色有些發紅,給沈鹿遞去一個安慰似的笑容。
「別擔心,之前我經常冬泳,這點溫度對我來說不算什麼。」
沈鹿心疼的直掉眼淚,摟著自家男人就往家的方向走。
跟在她身後的兩個小傢伙,嚇得哇哇大哭,趙靜雪和何存光一人牽著一個,安撫著他們。
吳英傑直挺挺地躺在地面上,吳營長和他媳婦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吳英傑母親看見自家兒子生死不明的樣子,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捂著胸口上不來氣。
吳營長強撐著心神,彎下腰,就這樣將兒子死死地抱在懷裡,儘管他已經年近五十。
溫馨兒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捂著嘴,眼淚嘩嘩往下淌。
謝斯禮跟著走上前,假模假樣地安慰著。
溫馨兒心裡清楚,吳英傑掉河裡大概率是謝斯禮所為。
溫馨兒多聰明的人,立刻明白他能做出這種舉動,皆是因為自己對他的冷落,讓他察覺到了危機感。
她怎麼就那麼傻,忘了謝斯禮是這麼一個薄情寡義狼心狗肺的人。
他為了利益不擇手段,甚至不惜殘害別人的生命。
溫馨兒卻忘了自己從前也是這副作態,她和謝斯禮從本質上來講,別無二致。
溫馨兒小跑著追上吳營長,想多看吳英傑幾眼,生怕那一眼,就是最後一眼。
吳英傑母親把她狠狠地推在地上。
「滾!我兒子這樣都是因為你這個狐狸精,才這樣的!」
吳英傑母親恨不得上前去,撕破溫馨兒這張虛偽的臉。
溫馨兒被一把推在地上,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吳英傑母親。
「不是我……」
吳英傑母親言辭犀利,看著溫馨兒像是什麼仇人。
「你少來,你是不是要把我兒子害死才滿意!」
一句話,讓溫馨兒駐足在原地,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不可否認的是,這件事就算和她沒有直接關係,也是她間接造成的。
直到吳營長一家人都走遠了,溫馨兒才失魂落魄地站起身來。
同時,心裡隱隱約約有個想法,只有遠離吳英傑,他才能平平安安的。
「馨兒你怎麼樣,摔疼了吧,吳營長一家人對你敵意太大了,以後還是少和他們接觸比較好。」
謝斯禮一邊說著,一邊攙扶著溫馨兒。
企圖給溫馨兒洗腦,讓她遠離吳營長一家人。
他看不見的角落,溫馨兒死死地咬著唇。
都是謝斯禮,吳英傑才會落水。
吳英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真心待她的人,是她黑暗世界中的一抹光亮。
既然謝斯禮要毀了她心中唯一的那抹光,那他也別想好過。
就算她不想和謝斯禮有任何瓜葛,也要在替英傑哥哥報仇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