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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108章 棋手之母,棋子之女

2026-02-14 18:19:12 作者: 為了獅子頭

  越王府書房,燭火跳動,映著紀凌冰寒的側臉。

  信紙已經被他攥得變了形。

  「巫蠱之術……」

  他從齒縫裡擠出這四個字,讓一旁侍立的親衛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親衛從未見過主子這般模樣。

  那是一種被觸及逆鱗的,壓抑到極致的暴怒。

  「林家,蘇婉清。」

  紀凌緩緩抬眼,只剩幽深如寒潭的墨色。

  「他們這是在找死。」

  紀凌站起身,踱到窗前負手而立。

  「我本想再等一等。」

  「等都察院那幫老狐狸把東宮的帳本啃出個窟窿來。」

  

  「等林蔚自以為得計,露出更多的馬腳。」

  「可現在看來,有些人不配活到那個時候。」

  親衛單膝跪地,頭垂得更低。

  「主子,請吩咐。」

  紀凌轉過身,眼中殺意凝聚成實質。

  「派狼衛去。」

  親衛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必再留活口。」

  紀凌的聲音冷酷如鐵。

  「把蘇婉清,從信王府給我『請』出來。」

  「死活不論。」

  「把她做的事原原本本地,『說』給林蔚聽。」

  「告訴他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親衛心頭一凜,重重叩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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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王府,聽雪軒。

  姜冰凝指尖摩挲著另一封信的邊緣,這封信來自北境。

  信紙是軍中常用的糙紙,字跡卻蒼勁有力,鐵畫銀鉤,一如寫信之人。

  是母親柳靜宜的回信,姜冰凝很是感慨,這才是她記憶中母親的字跡,堅韌,又有鋒芒。

  信中,母親對京中近來的風波只寥寥數語,卻一針見血。

  「對方計窮,方用此等陰損手段。」

  「我兒可示弱引蛇,亦可雷霆反擊不必顧忌。」

  「北境安,勿念。」

  姜冰凝的目光卻死死定格在信的末尾,那簡短的六個字卻有千斤之重。

  「兵符事,宜緩圖。」

  兵符!

  母親竟然也知道兵符的事!

  上一世,直到母親去世,都絲毫沒有提過這件事。

  這一世,她也是機緣巧合才得知。

  可母親現在為何會對自己提起?

  她不僅知道,言語間竟似乎還清楚兵符的下落,只是時機未到讓她「宜緩圖」!

  難道……

  難道這一切的背後,都藏著她所不知道的,更深的秘密?

  姜冰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可現在看來,她或許也只是一顆被保護得很好的棋子。

  柳氏……究竟是多大的一盤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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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後,太妃的暖閣外,海棠花開得正盛。

  幾位府里的夫人小姐正陪著太妃說話解悶,蘇婉清甚至也被叫來,她表現的很好,巧笑倩兮溫婉可人。

  氣氛正好。

  突然,蘇婉清哎呀一聲,撫著自己的耳朵,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慌。

  「怎麼了?」離她最近的一位夫人問道。

  蘇婉清急得眼圈都紅了。

  「回夫人,我早上戴的一對珍珠耳墜,好像不見了一隻!」

  她泫然欲泣。

  「那是亡故的母親送我的,我……我可喜歡了。」

  說著,她便起身,焦急地在四周尋找起來。

  「許是掉在哪兒了,快找找。」太妃也開了口。


  眾人便也幫著她四下里看。

  蘇婉清一邊找,一邊不動聲色地引著眾人的視線,往聽雪軒方向的花圃挪去。

  「會不會是早上路過那裡的時候,不小心掛掉了……」

  她喃喃自語著,快步走到花圃邊,俯下身子,裝模作樣地撥弄著花草。

  忽然,她的腳尖像是踢到了什麼硬物。

  「咦?」

  她停下動作,好奇地用腳尖撥開那片虛浮的泥土。

  一個精緻的錦盒,露出一角。

  「這是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蘇婉清臉上露出幾分疑惑,伸手將那錦盒挖了出來,拍了拍上面的泥土。

  她緩緩打開盒蓋。

  下一瞬。

  「啊!」

  一聲悽厲到極致的尖叫,劃破了午後的寧靜。

  蘇婉清像是見了鬼一般,猛地將錦盒扔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個不停,臉色慘白如紙。

  眾人大驚失色,紛紛圍了上去。

  只見那掉落的錦盒裡,躺著一個用布紮成的小人,上面用硃砂寫著兩行生辰八字,密密麻麻的銀針,扎滿了小人的心口和頭顱。

  一位眼尖的嬤嬤失聲驚呼。

  「天哪!那八字是太妃和世子的!」

  「轟」的一聲!

  人群炸開了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滿臉的驚恐與不可置信。

  巫蠱!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太妃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是誰!」

  太妃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誰如此惡毒!」

  所有人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利劍,齊刷刷地射向一個方向。

  那裡,姜冰凝正聞訊趕來。

  她剛剛踏進院門,便被這股滔天的敵意與審視所包圍。

  蘇婉清癱軟在地,一根手指顫抖地指向姜冰凝。

  「這……這是從你的花圃里挖出來的……」

  她的話瞬間讓氣氛沸騰到了頂點。

  是啊,東西是在聽雪軒的花圃里發現的,除了她姜冰凝還能有誰?

  剎那間,懷疑、驚懼、厭惡的目光,幾乎要將姜冰凝凌遲。

  然而,她卻只是靜靜地站著,唇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她穿過人群走到太妃面前,規規矩矩地福身行禮。

  「冰凝給太妃請安。」

  她的聲音清冷平靜,與周遭的混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冰凝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地上那個猙獰的布人,又落在哭得梨花帶雨的蘇婉清臉上,最後才回到太妃身上。

  她輕輕開口字字清晰。

  「太妃明鑑。」

  「我若真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又豈會蠢到埋在自家院中,等著人來挖?」

  一句話,邏輯清晰直擊要害,誰會把害人的證據埋在自己家門口?

  眾人臉上的表情,微微一滯。

  蘇婉清哭聲一頓,急急地辯解道。

  「你怎能如此說!我們……我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誰知你竟……」

  「我竟如何?」

  姜冰凝打斷她,眼神陡然變得銳利。

  「蘇婉清,你這麼急著給我定罪嗎?」

  她向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蘇婉清。

  「還是說你怕了?」

  「我…我怕什麼!」蘇婉清眼神躲閃。

  姜冰凝笑了。

  那笑意未達眼底冰冷徹骨。

  她不再看蘇婉清,而是轉身對春桃使了個眼色。

  「春桃,把人帶上來。」

  「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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