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夜玄盡地主之誼,帶領幾名上字輩師兄逛起石城,領略石城風景。
直到下午,方才回歸夜家。
「中初師弟,你們這石城確實挺有意思。」上天感慨。
「比不上黑王城。」夜玄搖頭。
夜玄小時候,曾跟隨夜虎去過一次黑王城,天子腳下,諸多大小世家林立,街道商客絡繹不絕,繁榮鼎盛。
就連皇城中心區域地皮,都是論億賣的。
上天咂嘴,沒有吱聲。
他自幼生在黑王城,黑王城風景早已看膩…
見天色不早,夜玄與幾人告辭,回歸住處。
「夜少。」見到夜玄,青裙少女冷清霜雙手垂腹迎面走來,清風吹拂揚起其耳畔一縷青絲,露出微微泛紅的潔白耳根。
夜玄頷首,屈指一彈,一尊半透明赤紅座椅出現場地,他順勢坐了上去。
仔細感應這四階獸器赤晶陽椅的奇效,夜玄驚奇不已。
獸器品階越高,能力越強。
由此可見。
煉妖壺,極有可能是一件強大的獸器。
八階?又或者九階?
似是感應到夜玄所想,黑姬慵懶開口道,「按照這個世界獸器規劃,煉妖壺至少十階封頂。」
「十階…」
「怪不得。」
夜玄伸了個懶腰,喚出黑金夜螳夜狩。
「嗡!」夜狩自陰影中踏出。
黑甲覆蓋的彎折下肢,戴有副黑色鐐銬。
此三階獸器鐐銬,為夜玄在小黑市地攤購買,灌輸靈力,可增加鐐銬重量,適合用於錘鍊類人形妖獸體魄。
「夜狩,去幫我向藥師夜翼爺爺要一瓶三階魔藥【血菩提】。」
三階魔藥血菩提,給予普通血脈妖獸吞服,可令血脈強制踏入精英級別,無副作用。
當初在鼻島,夜狩,正是憑藉魔藥血菩提晉升精英級血脈。
夜狩點頭,雙足彈射跳躍,化作黑光遁向夜翼住處。
「夜少,要吃葡萄麼?」冷清霜坐在夜玄腿上,纖纖玉手端著盤紅色葡萄。
思考中的夜玄張嘴。
冷清霜見狀捏起盤中一枚飽滿的紫紅色葡萄,叼在唇角,緩緩湊近餵食。
餵完一顆葡萄,少女沒有回首,反而是湊近青年耳畔低語,面上浮現抹不正常紅暈,「要不要再嘗嘗更甜的…」
「葡…」
「萄…」
夜玄回過神,他眉毛挑起,雙手輕輕捧起懷中少女潔白臉頰端詳,這張臉,仍帶著一點青澀,與孫雨棠嬌憨單純不同,這是一個心理素質極好的姑娘。
雙方額頭近距離碰觸,夜玄眸子含笑審視道,「我想知道,你為何要百般討好於我?」
「無關多餘情感,因為你很強,我慕強。」
「追隨你,僅此而已。」
冷清霜輕輕握住夜玄手掌,一點點放在自己臉頰,面上浮現抹病態紅暈。
「我出身自一個名不轉的小世家,家族擅長培育刺殺類妖獸,打從小時候起,父親就給我灌輸勝者為王的思想理念,鼻島上,你的瘋狂征服了我…我喜歡看你殺戮時的冷冽眼神,冷酷且無情…就像是一個…大變態…」
「第一次看你殺戮那群強勢隊長,腿都在發軟…」
「我…」
「我很興奮…」
「興奮到當晚做夢,夢裡的主角是你…」
「夢,昨晚已經實現,我如願以償得到了你…」
少女目光迷離,因興奮,呼吸變的急促。
她緊緊握著夜玄的手掌,遲遲不松。
變態?
現在到底誰像變態?
注視著懷中一副小病嬌模樣的青裙少女,夜玄無語凝噎。
突然間,感覺自己像是被占便宜一方。
一夜痛失男德。
???
湫湫小臉疑惑,額頭一縷藍色碎發翹起,眨巴眨巴大眼睛趴在夜玄頭頂撓頭思考。
聽不懂在講啥…
「嗖!」
遠處黑光一閃,夜狩回歸,口叼一瓶魔藥。
魔藥色澤泛黑,內部似有點點星光閃爍。
夜玄接過血菩提魔藥,隨又喚出獸戒內的小石猴。
「喝下它。」
「唧!」
小石猴信任夜玄,接過血菩提魔藥仰頭暢飲。
數分鐘後,它血脈得到蛻變,自普通級晉升到精英級石胎靈猴,身高體型拔升不少,遠不復之前矮小瘦弱…
……
今晚,很漫長。
半夜夜虎心事重重找至,與夜玄促膝長談。
對於這二兒夜君、三兒夜玄明日前往戰御學院,他是不舍的,但夜虎知道一件事,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雄鷹是自由的,當爹的無權禁錮。
「玄兒,你…」夜虎猶豫,終是嘆息道,「到了戰御學院,沒事多照顧照顧你二哥夜君…我知道你們倆關係不好…」
「好,我會的。」夜玄面色平靜,認真點頭。
夜君與自己一樣,同為便宜老爹兒子。
對於當爹的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交代到半夜,夜虎背手心事重重離去。
夜虎離去不久,負責看守夜家族庫的老者夜冥無聲來臨。
夜玄單刀直入,坦誠相告,「夜冥爺爺,你初戀都有孩子了,和我父親一般年紀。」
青年的話語,很扎心。
饒是夜冥波瀾不驚的心境,也受到打擊。
半晌,老頭幽幽嘆息,「是我虧欠了她。」
「唉,你明日要走,我明日也要走,棺材本給你,到了戰御學院好生修煉,保持遷碑,打還手,罵還口。」
老頭丟下一樣物品,轉身灑脫離去。
權當,是為夜家作出的最後一點貢獻。
夜玄接過獸戒定睛一看,內部裝滿獸幣、魔植礦材。
數了數,大概有一億獸幣。
夜玄握著獸戒,心情複雜,久久無言。
不知為何,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或許。
以後再也見不到這位入贅夜家的夜冥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