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大人,老院長是知曉的。
幽羅妖府新起之秀。
擅長用人材,煉製魔藥的魔藥大師。
沉默會,老院長突然笑了,眼神陰冷。
他緊盯黑袍加身的夜玄,聲音不善道,「桀大人若有需求,早就與我聯繫。」
「呵呵,姓孫的,你都已經半截身入土。」
「也配與桀大人有聯繫?」
「桀大人進展神速,短短十幾年,便成長為六階魔藥大師,像你這樣的四階老蔥,連給大人提鞋的機會都沒有。」
「桀大人勢單力薄,有心想提拔你這老蔥,為他所用。」
「此事辦好,保不準會賞你一枚人材魔藥,助你突破四階桎梏,步入五階。」
「凝第五獸契,添壽百年。」
「你不想抓住機會,別人還想呢。」
「孫有龜。」
「我懶得與你多費口舌,你好自為之。」
夜玄不再言語,背手轉身作離。
孫有龜不淡定。
瞬間陰轉多雲,連忙上前攔住夜玄。
話都說到這份上,他不敢賭,萬一對方真是桀大人親信,回到桀大人身邊吹起耳旁風,倒霉的,始終是他孫有龜。
「王護法息怒,息怒。」他點頭哈腰賠笑,老臉上的皮膚,擠成道噁心肉褶。
斗篷下,夜玄面無表情,內心則鬆了口氣。
夢魘記憶中,那姓桀的道袍青年深居簡出,苦心鑽研魔藥一道,鮮少與人有所交集。
許多幽羅妖府成員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這老東西。
看樣子是信了自己這子虛烏有的「王護法」的身份。
「王護法,請坐,要事,咱們細細詳談。」
「哎呦,你這是回心轉意了?」夜玄雙手抱懷,陰陽怪氣。
孫有龜笑容不變,態度,卻愈加溫和。
「王大人莫生氣,御獸師聯盟手段層出不窮,剛才只是在試探王護髮虛實…」
「嘖,你懷疑我是御獸師聯盟的人?」
「也罷,讓你這老蔥見識一下也無妨。」
夜玄屈指一彈,陰影中,一頭白金色龍鎧蟲獸無聲浮現,蟲盔下,青瞳冰冷。
類人形,雙臂,雙腿,白金色蟲鎧!
孫有龜再次一驚,當場認出蟲獸身份。
王獸,白金斬夜螳!
暗屬性蟲獸斬夜螳螂,可是幽羅妖府專屬配置啊。
許多加入妖府的新人,往往第一獸契。
即為普通級妖獸斬夜螳螂。
能將孱弱的斬夜螳螂培養到王級血脈。
這傢伙不簡單啊!
「孫有龜,實不相瞞,除了風天翔大人外,我現在已成為桀大人身邊二號紅人,托桀大人垂憐,本尊御獸之道進展神速,此只白金斬夜螳就是最好的證明。」
「你好生努力,服侍好桀大人,前途無量。」
「到時我在多加美言幾句,讓你當三號紅人。」夜玄語重心長,拍了拍老者肩膀。
「是!」
孫有龜心中興奮,徹底認同夜玄王護法身份。
他。
已經被忽悠瘸了。
「桀大人能看得起老奴,老奴定會全力以赴!」
「很好,很好。」夜玄滿意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我給你一天時間,明日截止,記住,獸屍越多越好,哪怕是傾家蕩產,你也得給我好好完成。」
「明白!」
「王護法舟車勞頓,不嫌棄的話,還請住下,我安排幾個小妞替你接風洗塵。」老者猥瑣一笑。
安排小妞?夜玄聞言心中大罵老畜牲。
他背著手,淡然道,「好,剛剛來時,我見到一個叫林清弦的,一併喚我屋裡來,我問點事。」
老者孫有龜瞪大眼睛,心中大罵畜牲啊。
那叫林清弦的,他認識,十歲出頭…
……
數分鐘後,夜玄於一間空置房屋住下。
又過數分鐘,老者孫有龜來訪,帶來幾名一臉迷茫的少女,大的十四五歲,小的十歲。
老者一臉和藹,指著夜玄道,「這位是王叔叔,乖乖在這裡待一天,聽王叔叔的話,王叔叔高興了,到時會給我們捐很多錢,夠弟弟妹妹們日后豐衣足食,冬天有棉襖穿,不會挨凍。」
「嗯!」
聽到弟弟妹妹們能吃飽穿暖,幾名年紀大一點的少女眼前一亮,心中害怕沖淡幾分。
畜牲老畢登!夜玄忍不住於心中再次破罵。
老者離去,不再打擾夜玄。
屋內昏暗,安靜的有些可怕。
燭光搖曳,忽明忽暗,映襯出幾張青澀少女面顏。
幾名女孩心中忐忑,雙手緊張的交織揉捏。
「捏肩,捏腿。」夜玄沉悶出聲,打破寂靜。
「好的,王叔叔。」
夜玄伸了個懶腰,坐在座椅,任由捏肩捏腿。
他目光落在名叫林清弦的小丫頭身上。
勾了勾手指,對方一步步低頭走來。
夜玄意動,威壓釋放,輕鬆震暈幾人。
他聚音成線,聲音傳在面前小蘿莉耳中,「那張騎乘暝燭龍蜥的畫,是你畫的?」
小蘿莉抬頭看了一眼夜玄,輕輕點頭。
「你又怎知我會來戈壁鎮?」夜玄目光帶有審視意味。
她自兜內取出張麻紙,用炭木棍在上面寫下幾個歪歪扭扭小字,「昨天做夢夢見的。」
夜玄懵逼,難以置信。
做夢夢見自己會來戈壁鎮?什麼鬼?
難不成,對方具有某種預知類型的御獸師天賦?
不對。
只有年紀到達,才有資格解鎖御獸師天賦。
年齡對不上。
小蘿莉林清弦抿了抿唇,看了眼夜玄,又取出一張麻紙。
麻紙上,畫著另外一幅抽象簡筆畫。
畫中,一頭身披灰紅色岩鎧,背生鯊魚鰭刀的巨獸肆意噴吐火光,破壞著聚嬰院。
幾名看不見面容的黑影瘋狂躲避。
巨獸頭頂,一名身披大衣火柴人歪嘴哈哈邪笑,睥睨俯瞰,雙手抱懷,頗有邪魔降臨架勢。
放在電視劇,能演三集而不死的那種。
「哥哥,求求你不要操縱大獸獸摧毀我們的家園,好不好?」小蘿莉再次寫下幾個歪歪扭扭小字,遞給夜玄。
夜玄若有所思,輕聲細語道,「你的意思是,你昨天晚上做夢夢到我會來此,並會摧毀這座聚嬰院?」
小蘿莉林清弦乖巧點頭,又用炭木棍寫下幾個字,「只要哥哥不摧毀我們的家園,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做。」
夜玄眼皮一翻,屈指一彈小蘿莉腦袋。
單純的小丫頭,合著,以為自己是壞人。
天可憐見,他夜某人打從修煉起,遵紀守法,至今從未做過亂殺無辜平民,毀人家園一事。